第50章 禍害盯上禍害(2/2)
「聽清楚了。」肖二郎和劉真等人一起點頭,接著劉真又好奇問道:「少爺,你要我們做幹什麼?」
「具體要你們做什麼,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盧胖子沉聲說道:「反正你們一定要記住那個叫南懷仁的洋人長什麼模樣,還有記住那座教堂的地形,因為我肯定還要派你們悄悄摸進教堂里去一趟!」
「明白。」肖二郎和劉真等人一起拍起了胸口,保證不管盧胖子派他們摸進那座教堂幹什麼傷天害理的缺德事,他們都一定保證辦到。
「洋鬼子,給老子等著吧!」看到狗腿子們士氣高昂的模樣,盧胖子十分滿意,又在心裡惡狠狠的背誦起來,「南懷仁,比利時籍洋鬼子,康麻子西洋老師!三藩之亂期間,為康麻子鑄造各式大炮,發明利於山區作戰的鐵芯木殼炮,幫助康麻子鎮壓反清運動,屠殺中國百姓!」
「尼布楚期間,勾結羅剎沙俄,出賣中國利益與談判機密,鼓動沙俄採用中國無人能懂的拉丁語談判,乘機派出心腹擔任翻譯,糊弄康小麻子,向僅有八百遠東軍隊的羅剎鬼子拱手讓出上千萬平方公里的西伯利亞!」
「勾結康麻子陷害中國武器天才戴梓,致使中國首先發明的機關槍失傳!」
「洋鬼子,等著吧,你的這些罪行,老子的小帳本上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
到了第二天上午,盧胖子果真領上了幾個有偷雞摸狗特長的狗腿子準備了禮物,又去尋到了同樣住在吳應熊家中的林天擎,聯手一起去宣武門教堂拜訪大傳教士南懷仁,吳應熊本也想去看看盧胖子如何向南懷仁討教學問,無奈趕上建寧公主大發脾氣,非要逼著吳應熊賞梅,吳應熊也沒了辦法,只好讓盧胖子和林天擎一起去了。
林天擎甚是節約,這次出行不僅只帶了兩個隨從,還擠進了盧胖子雇來的馬車,說是擠在一起暖和實際上只是想節約幾個銅錢,盧胖子向來大度自然也沒拒絕,但是直到一起擠進了馬車車廂時,盧胖子才明白這個林老頭並不是吝嗇成性,而是另有深意,目的想要和自己單獨談話。
「盧大人,老夫問你一事,忘你如實回答。」馬車行駛間,乘著車中再無旁人,林天擎吞吞吐吐的說道:「雖然交淺言深乃是大忌,但老夫還是要冒昧問一句——盧大人,昨天鰲中堂真的許諾了給你兩淮鹽法道的差使,讓你向他報告平西王爺的軍餉底牌?」
「確是如此。」盧胖子點頭,又補充道:「但卑職當時就拒絕了,還好,鰲中堂開恩,沒和卑職計較。」
「盧大人對平西王爺果然是忠心耿耿,難怪王爺和世子都這麼信任你。」林天擎假惺惺的誇獎一句,張開嘴本想說話,可是話到嘴邊又強行咽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大人,你如果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盧胖子察言觀色,說道:「請大人放心,卑職不是那種愛挑動是非的人,大人有話請儘管說。」
「盧大人,那老夫可就直說了。」林天擎下了很大決心,終於低聲說道:「不是老夫倚老賣老,老夫覺得你這麼做,真的是有點愚忠過頭了,兩淮鹽法道啊,隨便幹上一任,撈上十幾二十萬兩銀子,都已經是清得不能再清的官了。」
「老頭這麼說什麼意思?」盧胖子有些驚訝,打量了林天擎片刻後,盧胖子忽然醒悟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林大人,莫非你出任雲南巡撫的事,出了什麼差池?」
林天擎身體一震,先是不可思議的看了盧胖子一眼,然後才嘆道:「盧大人果然不是凡人,見微知著,果然一語中的。」
嘆罷,林天擎又咬咬牙,這才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既然盧大人已經猜出來了,那老夫也不瞞你了,不錯,老夫出任雲南巡撫的事情,確實要泡湯了。——老夫昨日收到消息,九卿科道雖然都力挺老夫出任雲南巡撫,可是當今聖上認為老夫是平西王爺的人,再把老夫派去雲南只怕不妥,所以就決定改派漢軍鑲藍旗人李天浴接任(史實)。」
「改派李天浴?」盧胖子一楞,忙問道:「林大人,那你呢?派去那個省接任?」
「那都不派,繼續回家養老。」林天擎苦笑回答,又極不甘心的補充一句,「還有老夫為了這事前前後後花出去的七八萬兩銀子,也都得打水漂了。」
「明白了,這老東西打算反水了。」盧胖子恍然大悟,又忍不住低聲埋怨道:「林大人,不是下官這個晚輩說你,你也太不慎重了,剛一進京就直接住進了世子爺家裡,當今皇上還能不懷疑你和王爺沆瀣一氣啊?」
「盧大人,這不能怪我啊。」林天擎苦笑說道:「老夫當然也知道這麼做不妥,可是世子爺聽說我要進京,就派人去京城城外接我,老夫還怎麼推託?還有,老夫也不瞞你,為了把老夫推上雲南巡撫的位置,世子爺也偷偷出了銀子,以前老夫來京城也都是住在世子爺家裡,老夫還怎麼敢拒絕他的好意?」
「吳應熊這個傢伙,還真是個大草包,連避嫌都不會。」盧胖子暗罵起來,「難怪歷史上吳三桂造反前接他回雲南,他說什麼都不回去,搞了半天是天生的蠢得無藥可救了。唉,上面蠢同伴不可靠,這趟差事,難辦了。」
暗罵了幾句,盧胖子又壓低聲音向林天擎問道:「林大人,那你打算怎麼辦?」
「盧大人,老夫想求你一件事。」林天擎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紅著老臉說道:「如果盧大人你幫了老夫這個大忙,讓老夫鹹魚翻身接任雲南巡撫,老夫將來定有厚報。除此之外,老夫再送你五千兩銀子,以解你眼前的燃眉之急。」
「林大人的意思是,想讓下官替你引見鰲中堂?」盧胖子試探著問道。
林天擎又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又低聲說道:「老夫也真是沒辦法了,鰲中堂那邊和老夫毫無交情,老夫是提著豬頭都找不到廟門,而且老夫如果就這麼主動送過去,鰲中堂他們也肯定不會相信,老夫沒辦法,也只有拜託盧大人你幫忙了。」
「老東西,你想背叛吳三桂,還想悄悄拉老子下水?」盧胖子心中冷笑起來,但盧胖子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如果能幫了林天擎這個大忙,對以後自己的行事倒是能有很多方便——畢竟,自己是準備造反推翻蟎清,回到雲南後操練軍隊和打造武器什麼的,這些無疑都是極其惹眼的事,必須要有上面的人替自己打掩護。如果自己能幫林天擎拿到雲南巡撫這個位置,又拿到他背叛吳三桂的把柄要挾,這些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低頭盤算了許久,盧胖子抬起頭來,在林天擎耳邊低聲說道:「林大人,卑職可以幫你引見鰲中堂,甚至還可以利用一些特殊關係在皇上面前替林大人你走走門路,但卑職有一個條件。」
「盧大人,你還能在皇上面前走通門路?」林天擎驚喜說道:「盧大人快請說,只要老夫能出任雲南巡撫,老夫什麼事都可以答應你。」
「卑職唯一的條件就是。」盧胖子一字一句說道:「林大人你在皇上和鰲拜面前,必須說平西王爺的軍餉底限是三百五十萬兩銀子!」
「三百五十萬兩?!」林天擎大吃一驚,低聲驚呼道:「這豈不是比世子爺報的數還高一百萬兩了,皇上和鰲中堂會答應嗎?」
「會答應,肯定會答應。」盧胖子自信滿滿的說道:「只要林大人你照卑職說的去做,我至少有八成把握幫你把雲南巡撫這個官職拿下來。」
「真的?」林天擎將信將疑,正要追問間,車外的車夫忽然說道:「車裡的老爺,你們說的南教堂到了。」
「林大人,你如果相信我,就按我說的做,否則我也真的沒辦法了。」盧胖子低聲說了一句,「走吧,我們先去拜見南懷仁先生,你可以考慮一兩天再說。」
說罷,盧胖子掀開車簾鑽出馬車,可是跳馬車仔細一看,盧胖子卻楞住了——巴洛克式的大教堂前,被自己陰過一次的李煦領著幾個穿著便裝的青年男子,正背手守在教堂門口。見盧胖子從車裡出來,那李煦也是一楞,馬上又對盧胖子怒目相視起來。
「不會吧?這麼巧?難道他也在這座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