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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禍從天降(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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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敢拿項上人頭擔保,絕對沒聽錯。」盧胖子顫抖著答道。

「小的也聽到這話了。」肖二郎哽咽著說道:「他們中間還有人說,還要把小的衣服也扒了……。」

「小格格,這是真的嗎?」祖澤溥不敢怠慢,趕緊又轉向尚婉欹問道。

尚婉欹的小臉都紅到了脖子根,只恨自己為什麼鬼迷心竅答應盧胖子說這樣的話,但考慮到傅弘烈和楊國泰確實是打算這麼做,還故意玷污自己的清白名聲,繼承得有尚家殘暴血統的尚婉欹恨上心來,輕輕的點了點頭,承認確有此事,又用蚊子哼一樣的聲音說道:「世兄,祖大人,請你們一定要為小女做主,小女都……都沒臉見人了!」

「狗日的孔四貞!」祖澤溥也是忍無可忍,跳起來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上表!上表!老子這就上表,彈劾孔四貞這個臭婊子!」——順便提醒一句,孔四貞的這個毒計如果在福建地盤上得逞,身為福建總督的祖澤溥肯定也跑不掉干係。

「盧一峰,那你和小格格後來是怎麼逃出他們的毒手的?」施琅緊張問道:「還有,傅弘烈和楊國泰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小子,活該你找死,由你來問這話,一會你的嫌疑就更大了。」盧胖子心中冷笑,嘴上卻滿是天真的說道:「施軍門,可能是卑職和小格格好人有好報吧,就在傅府台他們準備撕小格格衣服的時候,野地里的黑暗處,忽然又來了十幾個個黑衣人。」

「又來了一幫人?」耿精忠大吃一驚,心說這事還真是越來越複雜了,忙又問道:「然後怎麼樣?繼續說,越細越好,各位大人都不要打斷他!」

「那幫黑衣人個個都有武器,隊伍還很整齊。」盧胖子回憶著說道:「上來以後,一個黑衣人大笑著說道:傅府台好興致,偷走了我們主子的東西,不急著逃回潮州,竟然還在這裡享……美女。」

「看到那些黑衣人,傅府台這邊的人也全部拿起了武器,傅府台有點慌張,說:你們這幫叛逆本事還真不小,竟然有本事找得到本官。你們說吧,事情想怎麼樣?」

「那個黑衣人又說:事情想怎麼樣?老規矩,我們主子給你三千兩銀子,把東西還我們主子,不過銀子我們沒帶在身邊,你先把東西還我們,過後我們軍門會把銀子送去潮州交給你。」

「對了,那個黑衣人好象還說什麼只要把東西交給他,傅府台和他們的生意……,海上生意!可以照舊。」

「傅府台笑了起來,說:這麼要緊的東西,你們主子才出三千兩,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那黑衣人有點發火,具體怎麼說的卑職記不清楚了,只記得大概意思是罵傅府台不夠意思,這一年多來,從他們軍門手裡撈到了這麼多銀子還不滿足,竟然還利用他們主子對傅府台的信任,偷走了他們主子最重要的東西,擺明了是想要敲竹槓。對了,那個黑衣人還威脅傅府台,如果傅府台不把東西交出來,他們就要不客氣了。」

「這時候,傅府台大笑起來,說東西這麼重要,他怎麼敢隨便帶在身上?還說東西已經被送回潮州去了,要想拿回去,一萬兩銀子一兩都不能少!否則的話,他寧可和那個什麼主子同歸於盡,也絕不會交出去。」

「說完了這些話後,那伙黑衣人好象是真的急了,就拔刀拔槍打了過來,傅府台他們也拿起武器和他們拼命。乘著這個機會,卑職的家丁肖二郎用一把斷刀割斷了卑職手上的繩子,卑職也割開他和小格格手上的繩子,就帶著小格格乘亂一起跑了,那伙黑衣人朝我們開了幾槍,二郎就是那時候中的槍。不過他們打得太激烈,抽不出人手來抓我們,卑職和小格格就乘亂專挑黑的地方跑,然後東轉西轉,最後不知怎麼轉到了少林寺里……。」

盧胖子滔滔不絕說著的時候,旁邊的四個書辦都在運筆如飛的記著,而耿精忠和祖澤溥等人則無比緊張的仔細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直到盧胖子完全說完,耿精忠和祖澤溥等人才又互相交換一個眼色,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不定。耿精忠怕自己遺忘,又拿來書辦的口供和祖澤溥仔細看了一遍,這才又轉向尚婉欹沉聲問道:「世妹,真是這樣的情況?」

尚婉欹點點頭,輕聲答道:「當時小妹被嚇得魂不守舍,中間還昏過去一次,但記得的,都和盧大人說的一樣。」

「你!」耿精忠又往肖二郎一指,要求肖二郎做證。

「是這樣。」肖二郎到底不愧是盧胖子的現任首席家丁,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馬上就點頭說道:「少爺說的,和小的記得的差不多,如果不是那幫人忽然殺出來,小的們說什麼都跑不掉了。」

耿精忠額頭上現出汗水,隱約覺得這事恐怕絕對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而是有隻更深的內情。這時,慕天顏鼓起勇氣說道:「世子爺,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傅府台說什麼東西已經被送回潮州府了,很可能是在騙那伙黑衣人。還有,那伙黑衣人殺害傅府台之後,可能輕信了傅府台,就沒搜他的身……。」

「你為什麼這麼說?」耿精忠眼睛一亮,趕緊問道。

「因為……。」慕天顏猶豫了一下,考慮到私藏那件東西,很可能引來殺身大禍,便咬牙答道:「因為卑職衙門的仵作在給傅府台驗屍時,發現了一封被傅府台縫在內衣之中的書信!」

「在那裡?快拿來!」耿精忠大喜喝道:「信上寫了什麼?你看過沒有?」

「世子爺,這麼重要的東西,卑職那有膽子敢看?」慕天顏苦笑,吩咐師爺取來那件血衣,雙是捧到耿精忠面前,戰戰兢兢的說道:「世子爺請看,因為事情太複雜,卑職連針線都沒敢拆開。」

「世子爺,快拆開看看是什麼,也許事情就真相大白了。」施琅迫不及待的說道。

「還用你教?」耿精忠橫了一眼施琅,先仔細檢查針線,見果然沒有拆過的痕跡,這才叫人拿來剪刀,對祖澤溥和劉秉政說道:「祖部堂,劉中丞,你們看好了,事前沒有拆開過,我現在打開,我們三個一起看,將來到了朝廷上,你們可要為本世子做證。」

「世子放心,理當如此。」祖澤溥和劉秉政一起答道。

耿精忠點點頭,這才操刀將那塊藏有東西的補丁小心翼翼剪開,見其中果真藏有一封書信,而且書信還拆過封,不知被多少人看過。當下耿精忠不敢怠慢,拿起書信,招手把祖澤溥和劉秉政叫到一旁,三人一起觀看——結果很自然的,看了第一遍,耿精忠、祖澤溥和劉秉政目瞪口呆,臉色蒼白,不敢說話;再看第二遍,三人又一起面如死灰,心驚肉跳,更不敢說話。

再看第三遍後,祖澤溥和劉秉政終於回過神來,一起在心裡慘叫道:「完了,我們怎麼看到這樣的東西?!這可如何是好?到底是交給鰲中堂?還是交給皇上萬歲爺?」

「天賜良機啊!」耿精忠則是歡喜萬分,心道:「這樣的東西,不管是獻給鰲拜,還是獻給皇帝,都可以從中大撈一把啊!」

「世子爺,信上的內容,方便讓我們知道嗎?」孔元章見情況不妙,顫抖著問道。

「是啊。」施琅也附和道:「如果方便讓卑職們知道,就請世子爺們公布一下,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娘的!只顧著緊張知道這些機密的後果,怎麼忘了這小子了!」聽到施琅的聲音,耿精忠、祖澤溥和劉秉政三人一起回過神來。

當下耿精忠、祖澤溥和劉秉政交頭接耳的低聲商量幾句,然後耿精忠回過頭來,先向率領侍衛的心腹曾養性使個眼色,然後淡淡喝道:「來人。」

「屬下在!」在場的十個靖南王府侍衛一起出列,抱拳朗聲答應。

耿精忠環視一眼在場諸人,最後把目光定格到施琅身上,淡淡說道:「將施琅拿下。」

「什麼?」施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扎!」十個耿精忠的心腹侍衛可不管那麼多,一起答應一聲,和身撲上,按手的按手,按腳的按腳,踩腦袋的踩腦袋,眨眼之間就把措手不及的施琅按在了地上。

事起突然,不僅施琅殺豬一樣慘叫起來,就連在場的孔元章和慕天顏等人都是嚇得魂飛魄散,一起驚叫道:「世子爺,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要拿下施軍門?!」

「世子爺,信上寫了什麼?能讓卑職也知道一點嗎?」盧胖子也假惺惺的問道。

「不要多問!」祖澤溥惡狠狠的說道:「是為了你們好,知道了,你們的腦袋就沒了!」

「是。」孔元章和慕天顏等人一起縮頭,顫抖著再也不敢開口。盧胖子更是趕緊把額頭貼到地上,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世子爺,末將到底做錯了什麼?」施琅哭喊道:「為什麼要抓末將?末將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了?」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耿精忠惡狠狠的說道:「想不到你不僅里通台灣鄭逆,而且還暗中調查皇室隱私!如果這些都是真的,施軍門,你等著滅九族吧!」

「冤枉啊——!」施琅差點沒嚇暈過去,瘋狂大叫道:「卑職什麼都不做啊,這肯定是反間計,這肯定是台灣鄭逆的反間計!請世子爺告訴卑職,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施軍門,你最好也不要知道上面的內容。」劉秉政心比較好,好心說道:「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這也真是鄭逆的反間計,那你還有活命的希望!可你如果知道了這些內容,你就算真是被冤枉的,那也是誰也救不了你了。」

「什麼?有這麼嚴重?」大漢奸、蟎清大走狗施琅目瞪口呆,徹徹底底的不知所措了。

「小子,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盧胖子心中偷樂,暗道:「等這封信送到京城,不管是交到鰲拜手裡,還是交到康熙小麻子手裡,你小子也註定逃脫不了被凌遲處死了!康熙小麻子暗中訓練少年侍衛準備對付鰲拜,這樣的機密,是鬧著玩的?哈哈,還是老子聰明,從頭至尾就裝成和這件事無關,小麻子和鰲拜找麻煩也找不到老子頭上!」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尚婉欹萬分疑惑,「死胖子不是只是想洗脫少林寺的干係,還有就是報復一下那個色誘他和設計他的蕩婦孔四貞,還有就是讓傅弘烈再背上一個販私罪名嗎?怎麼會變成這樣了?販私好象犯不著有這麼大的罪吧?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這個死胖子故意設計的?」

當然了,事後尚婉欹悄悄向盧胖子問起此事時,盧胖子當然是大聲喊冤,「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象我這麼忠厚老實純潔可靠的大清好男人,和施軍門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陷害他?這是巧合,這是芝麻掉進了針眼裡,巧得不能再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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