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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清奸佞鰲少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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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委屈是吧?」鰲拜也是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角色,剛才還在鬚髮怒張,這會馬上又放緩了臉色,不緊不慢的說道:「你一定覺得自己很委屈,為了大清朝廷,你冒著殺頭的危險勸說吳三桂和尚可喜自請撤藩,到頭來卻不僅有功,反而有罪。」

盧胖子不敢說話,只是凝神細聽,想看看歷史上出了名的奸臣蠢相鰲拜狗嘴裡到底能吐出什麼象牙來。而鰲拜也沒讓盧胖子失望,頓了一頓就說道:「或者你是這麼認為,本相是個天下難得的蠢貨笨蛋,連是非忠奸都分辨不出來,準備屈殺你這個忠臣——如果是這樣,那你就更錯了。」

「卑職不敢。」盧胖子裝出一副魂飛魄散的模樣,拼命磕頭。

「讓本相來告訴你原因吧。」鰲拜嚴肅說道:「三藩是要撤,但絕對不是這麼一個撤法,貿然撤藩,只能是後患無窮。你是雲南人,我想你在雲南也看到了,吳三桂的軍隊跑馬圈地,將士大都已經在雲南落地生根,成親生子,廣東和福建也都差不多了,三藩將士們都已經快要變成了福建人和廣東人了。在這種情況下撤藩,那怕是用你的什麼狗屁緩緩撤藩方略,先解決三藩將士的後顧之憂,然後再行撤藩,結果都只有一個——逼反三藩!」

「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不?」班布爾善出來插話說道:「盧大人,我們打一個比方,你是雲南人,在四季如春的雲南娶了老婆又有了幾十畝地,小日子過得好好的,可朝廷一聲令下,要讓你放下你的田土產業,帶著你的妻兒老小回到天寒地凍、一年倒有六個月是冰天雪地的遼東老家,終老一生,這樣你會服氣嗎?你怎麼想?」

盧胖子徹底的目瞪口呆了,雖然在回到這個時代後,盧胖子已經不止一次發現自己被鼓吹蟎清的蟎遺劇蟎遺書洗腦,可是直到今天,盧胖子才發現自己被洗腦洗得嚴重的還是對鰲拜的印象——真正的鰲拜,那裡是什麼蠢笨如豬的蠻牛啊?別的不說,就憑這一針見血指出三藩之亂根源的本事,鰲拜的頭腦之冷靜之清醒,就遠在康熙小麻子之上!

「知道為什麼有罪了吧?」鰲拜很是欣賞盧胖子臉上的驚訝神色,微笑說道:「可笑我們那位皇上,知道你做出了這麼漂亮的事,竟然還對你讚不絕口,大加褒獎,也虧得是你運氣好了,現在皇上已經親政了,本相還得尊重一下他的國策。要換了皇上親政之前,你做出這樣的事,破壞了本相的撤藩大計,本相馬上就要拿下你的人頭,安撫三位藩王之心。」

「他娘的,又得一個教訓了,在老子位高權重之前,事關蟎清根本的事還是少開口,免得不經意就招來殺頭大禍。」盧胖子打了一個寒戰,又給自己接受了一個教訓——有些時候,你就算猜中了對方的心事,也按著做了,到頭來也可能適得其反。

心裡盤算著,盧胖子拼命的求饒,連說卑職該死,請鰲相爺饒命。還好,鰲拜倒真沒有殺盧胖子的意思,只是淡淡說道:「起來吧,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出自對我大清的一片忠心,事做錯了,心是對的。如果不是看在你忠心可嘉的份上,本相連見都懶得見你,直接就一刀砍了你了。」

「謝相爺。」盧胖子擦了把油汗,這才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盧一峰,本相今天把你叫來,還有一件事。」見盧胖子已被自己折服,鰲拜也把話轉到了正題,凝視著盧胖子說道:「本相希望你能棄暗投明,放棄吳三桂到本相這邊來,本相一定不會虧待你。」

「怎麼鰲拜也來挖我了?我啥時候變得這麼搶手了?」盧胖子再次吃驚,實在搞不懂鰲拜為什麼也如此重視自己,驚奇之下,盧胖子試探著問道:「鰲相爺,卑職何德何能,怎麼能值得你如此重視?」

「本相只要你做一件事,把三藩的軍餉底牌告訴本相!」鰲拜斬釘截鐵的說道:「本相知道,吳三桂已經命令你協助吳應熊,在即將召開的御前財務會議上與朝廷商談明年的雲貴軍餉撥給。托咱們那位皇上的福,親政之後對吳三桂又是削權又是放風,逼得吳三桂反撲,聯合三藩一起要求加餉!否則的話,後果如何,誰也不能預料!」

說到這,鰲拜頓了一頓,無比嚴肅的說道:「雖然這些情況都是咱們那個皇上造成的,但本相身為先皇託孤的輔政大臣,現任朝廷首輔,必須得給皇上擦這個屁股,所以本相不能讓三藩失控,也不能讓朝廷蒙受太大損失,更希望你能協助本相,既安撫住吳三桂和三藩,又不能讓他們獅子大張口,從朝廷掏走了太多的銀子,讓國庫無以為繼,捉襟見肘。」

「你也放心,事成之後,本相虧待不了你。」看看盧胖子張口結舌的模樣,鰲拜又補充道:「本相給你抬旗,進本相的鑲黃旗,還賞你一個兩淮巡鹽道的差事,正四品!」

「他娘的,這老小子真是鰲拜嗎?」盧胖子在心底殺豬一樣驚叫起來,「對蟎清來說,這老東西那是什麼奸臣佞臣,簡直就是真正的忠臣和能臣啊!」

讓盧胖子更加覺得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面,這時,因為見盧胖子瞪大著眼睛許久不說話,班布爾善還以為盧胖子是在猶豫難決,便上來拍著盧胖子的肩膀說道:「盧大人,和當今皇上還有平西王一樣,鰲相爺對你也是充滿了期望,認為你是一個真正的忠臣和能臣——否則的話,你勸吳三桂和尚可喜自請撤藩,如果不是自身才具驚人,早就人頭落地了。你自己說說,平西王爺和鰲相爺,誰更能知人善任一些?當今皇上和鰲相爺比起來,誰又更信任和重用你們漢人?」

「這小子在說什麼反話?」盧胖子滿頭霧水,實在搞不懂班布爾善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蟎清戲上,鰲拜搞民族歧視可是比康小麻子厲害得多了。

「盧大人,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班布爾善的無心之語為盧胖子解釋了疑團,「當今皇上已經決定讓正紅旗的莫洛出任山陝總督(山西陝西)了,鰲相爺苦口婆心的勸他,說我們滿人只擅長弓馬騎射,不擅長治理地方,堅決反對這個任命,可皇上就是不聽,一定要任命莫洛成為我們大清開國以來的第一個地方督撫,開這個先例。憑此一點,你覺得是鰲相爺對你們漢人好點,還是當今皇上對你們漢人好點?」

「咦?好象是這樣啊。」盧胖子大驚之下,趕緊又心裡盤算起來,「雲南袁懋功、貴州曹申吉、廣東金光祖、兩廣盧興祖,甘肅劉斗和陝西賈漢復……,咦,鰲老頭掌權期間,好象是沒有任命一個滿人或者蒙古人地方督撫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康小麻子其實才是真正歧視漢人的罪魁禍首?!」

「怎麼樣?」鰲拜的話打斷了盧胖子的緊張盤算,鰲拜緊盯著盧胖子問道:「盧大人,考慮好了沒有?有沒有興趣到本相的旗下來?」

盧胖子回過神來,猶豫了一下後,盧胖子起身向鰲拜行禮,恭敬說道:「鰲相爺,卑職敢問一句,倘若你旗下或者府中的奴才,被人用金錢官職收買,靠著出賣你換取榮華富貴——這樣的奴才,就算他再有本事,起到的作用再大,鰲相爺,你能看得起他嗎?」

盧胖子這招對尚之信管用,對鰲拜也同樣有用,鰲拜沉默了半晌,這才說道:「這麼說來,本相還真是太小看你了?」

「鰲相爺,你沒有小看卑職,相反的,你還讓卑職非常之受寵若驚!」盧胖子斬釘截鐵的說道:「但忠孝仁義務乃做人之根本,忠字為先,卑職不想讓鰲相爺看不起來卑職!」

「盧大人,還有一句話,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班布爾善插了一句口。

「班大人,如果這兩句為不忠不孝遮羞的話也算至理的話。」盧胖子平靜說道:「那麼當年攝政王(多爾袞)當權的時候,鰲相爺為什麼不舍先皇而投攝政王?卑職雖然不敢與鰲相爺相比,但是鰲相爺不肯賣主求榮的錚錚鐵骨,卑職是十分敬重的。」

盧胖子這句話有意無意的正好打到了鰲拜的心坎上,當年皇太極病死之時,多爾袞決心篡位,皇太極舊部或是賣主求榮,或是敢怒不敢言,是鰲拜提著刀大鬧議政會議,這才正面阻止了多爾袞的奪位野心,其後鰲拜又兩次被多爾袞逼上絕境,鰲拜始終都沒有屈服叛變,靠出賣主子換取榮華富貴。以己度人,盧胖子這份不肯賣主求榮的忠心,倒也正對了鰲拜的胃口。

「盧一峰,如果你在遇到吳三桂之前,先遇上本相就好了。」在心底暗嘆一聲後,鰲拜終於開口,向盧胖子揮手說道:「君子不奪人之志,本相不逼你,你走吧。但你記住,只要你回心轉意,隨時可以回來找本相。」

「謝鰲中堂體諒,下官銘記在心。」盧胖子行禮道謝,心中則在咬牙切齒,「這個鰲拜,非除掉不可!」

註:有讀者朋友在書評區里提到康麻子的稱呼問題,這裡說明一下,康熙在登基前出過天花,留下了滿臉麻子,只是一些人為了給他遮羞,所以無論是在文學作品和電影電視中都沒有反映出來,但事實就是事實,再美化也無法改變。至於稱呼康麻子或者小麻子,就象稱呼主角為盧胖子一樣,呢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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