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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上) 指引道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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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以為我還有那麼多時間嗎?」封翔悶悶不樂的隨口答道。二郎一楞,疑惑問道:「峰少爺,你沒有那麼多時間?什麼意思?」封翔不答,只是埋頭喝酒,二郎也不敢繼續多問。但酒入愁腸愁更愁,幾壺燒酒下肚,心情極度不好的封翔便已是酩酊大醉,只得在二郎的攙扶下回到客房休息,進房之後,封翔連衣服鞋子都懶得脫,一頭栽倒在了床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鼾聲如雷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封翔重新醒來之時,窗外已然響起了三更的梆子聲音,封翔見房中點有燭火,又覺得口渴難忍,便呻吟道:「二郎,水,水。」座椅聲響,一人抬著一碗茶水過來,餵到了封翔嘴邊,封翔大口大口喝下,直到口渴稍仰之時,封翔終於發現情況不對了——端著茶碗給自己水的手,怎麼又枯又干還滿是皺紋?封翔驚訝抬頭一看給自己餵水之人,立時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劉老先生,怎麼是你?」

「是我。」劉玄初向封翔微笑點頭,又笑道:「我已經來了一個多時辰了,你的家丁肖二郎怎麼都叫不醒你,沒辦法,老夫只好在這裡等你醒來了。」說罷,劉玄初還開了一個玩笑,「盧大人,你的架子可真是不小啊,不瞞你說,老夫即便是去拜見雲貴總督卞三元卞大人,他也不敢讓老夫等這麼久。在雲貴兩省能讓老夫等上這麼久的,除了王爺,也就是你了。」

「晚輩不知劉老先生駕到,不僅未能遠迎,還讓老先生等了這麼久,死罪,死罪。」封翔趕緊雙膝跪下賠罪,心裡則七上八下,不知這個白天還堵住自己上進之路的劉玄初忽然跑來幹什麼。

「哈哈哈,盧大人不必緊張,老夫只是開一個小玩笑。」劉玄初大笑,攙起封翔,將封翔拉到桌旁,與封翔隔燈對面坐下,又親自給封翔和自己滿上兩碗茶,這才凝視著封翔的眼睛問道:「盧大人,你可知道老夫為什麼要深夜前來拜訪於你?」

封翔茫然搖頭,劉玄初又問道:「那麼盧大人,今天二王子吳應麒打算重用你,老夫出言阻止,又是為了什麼?你可知道?」

「晚輩出言不遜,劉老先生聽了可別責怪。」封翔哭喪著臉答道:「本來晚輩以為,老先生你是妒賢嫉能,或者是責怪晚輩不肯幫著老先生指責汪士榮先生。但現在看來,晚輩肯定是全部猜錯了,以劉老先生這份胸懷氣度,怎麼可能會是那樣的人?」

「那你想不想知道這些原因呢?」劉玄初微笑問道。封翔趕緊答道:「晚輩聆聽老先生教導。」

「因為,你和老夫一樣,都是恨蟎清韃子入骨的人!」劉玄初一字一句的說道:「同時又不是一個迂腐不化、一心只想著反清復明重建朱明天下的人。你和老夫一樣,都是只想著驅逐韃虜、並不在乎是姓吳還是姓朱的漢人坐天下的人!」

「劉老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封翔驚得又站了起來,緊張的東張西望,生怕隔牆有耳——封翔雖然號稱封夠膽,可是在滿清控制的土地上,還是不敢隨便亂說驅逐韃虜的話的。劉玄初淡淡說道:「不用擔心,左右兩個房間的客人,已經被我派人趕走了,我的人還守著前門後窗,別人靠近不了。」

「晚輩不是這個意思。」封翔稍微放下心來,又心虛的分辨道:「晚輩只是奇怪,劉老先生怎麼會給晚輩這樣的評價?」

「盧大人,你很聰明,可是你還是太嫩了一點,所以你瞞不了我。」劉玄初平靜說道:「今天在五華山下第一次見面時,老夫就覺得有點奇怪,這麼熱的天,你臉上都在流油汗了,怎麼還戴在一個瓜皮帽子?到了五華山上準備進王府時,侍衛檢查你有沒有私藏武器,搜身時脫下你的外衣和帽子,搜完了你第一件事就是戴上帽子,然後才穿上衣服,老夫當時就明白了——你是怕人看到你頭上的辮子,看到你頭上那根滿清韃子強加給你的醜陋辮子!」

封翔張大了嘴,對劉玄初算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能從這麼一點點細節看出自己的政治立場,為人該得有多奸詐多精明啊?劉玄初又看了一眼封翔,微笑道:「盧大人,你還有更大的破綻!在列翠軒的西廂房中,老夫故意稱韃子皇帝康熙為康熙小麻子,這是多麼大逆不道的言論啊?你身為朝廷命官,不僅沒有大驚失色,甚至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盧大人,這是一個韃子朝廷走狗應有的表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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