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征東將軍盧三好(2/2)
「謝祖父如此,大節兄和王緒兄弟都是難得的人才將才,有他們幫助指點孫婿,孫婿無憂矣。」盧胖子由衷的致謝。那邊高得捷也是既歡喜又失落,歡喜的當然是盧胖子為人隨和,容易相處,失落的則是兩年多前盧胖子還只是自己的副手,現在自己卻已經變成他的副手,必須聽他的號令了。
「別忙。」吳老漢奸打斷盧胖子的道謝,又說道:「除此之外,韓大任文武雙全,有勇有謀,孤把他也派為你的助手,想必一定能為你提供強力臂助!」
「韓大任?」盧胖子一楞。
「我?」韓大任猛然抬起腦袋。
緊接著,並不算太笨的韓大任和盧胖子也一下子明白了吳老漢奸的險惡用心,韓大任是恍然大悟吳老漢奸為什麼會把自己抓到荊州知府、同知的小功定為荊州第三戰功。盧胖子則是明白吳老漢奸這個壞已經不是憋了一天兩天了,這段時間故意抬高吳軍眾將中唯一與自己公開不和的韓大任,然後再把這傢伙放到自己身邊當眼線,免得再象以前一樣,派一個眼線來被自己收買一個。
「韓大任?」高得捷也有些傻眼,因為韓大任同樣與他不和,與這樣的攪屎棒同軍出征,確實是有一種比吃了蒼蠅還噁心的感覺。(注)
「怎麼著?覺得祖父這樣的安排有什麼不妥嗎?」吳老漢奸笑吟吟的向盧胖子問道。
「沒,沒有。」盧胖子趕緊矢口否認,恭敬說道:「韓將軍確實也是一名難得的人才,文武雙全,有勇有謀,有他協助孫婿征討贛北,孫婿如虎添翼矣。」
「吳老漢奸對我還不是絕對放心啊。」盧胖子又在心裡哀嘆,末了,盧胖子又在心裡安慰自己道:「不過也好,身邊有個眼線雖然麻煩些,但吳老漢奸也可以對我更放心一些。還有韓大任這根攪屎棍和高得捷也處不了,有他在軍隊裡噁心人,高得捷也容易向我靠攏一些,不然的話,我一下子就爬到高得捷頭上,他心裡肯定會有想法,他也和生出隔閡,這仗就徹底沒辦法打了。」
「這樣就好。」吳老漢奸滿意點頭,又吩咐道:「那你抓緊時間準備一下,三天後就率軍趕往武昌,會合那裡的軍隊征討贛北,務必在正月十五元宵節之前起兵出征,向贛北滿狗發起進攻。其他將領也一樣,軍情如火,別指望在荊州過年了,抓緊時間準備,三天後各路大軍同時出發。」
盧胖子與吳軍眾將一起答應,又經過三天時間的緊張準備,臘月二十八這天,吳軍各路大軍同時出發,夏國相率八千騎兵南下衡州,去與那裡的吳軍會合出征;陶繼智與劉之復等將率軍一萬北上荊門,去與那裡的楊來嘉會師北伐;吳老漢奸親率三萬大軍取水陸兩路並進四川,盧胖子則辭別新婚嬌妻吳小菟,又率領高得捷、韓大任等將叩別吳老漢奸,與馬寶聯袂東下,趕赴武昌集結大軍征討贛北。
臨別時,盧胖子與吳軍眾將一起向吳老漢奸叩別後,又單獨向吳老漢奸鄭重磕了三個響頭,抬頭想要說些什麼,嗓子卻沙啞乾澀得無法出聲,一雙綠豆小眼也忍不住眼淚滾滾。見此情景,吳老漢奸不由笑道:「有話好好說嘛,有什麼好哭的?」
「祖父……。」盧胖子嘴唇顫抖了片刻,好不容易才找出一個說辭,「祖父,陝甘滿狗雖然不足為慮,但你老人家年事已高,征途顛簸,萬望祖父千萬保重玉體,一定要按時穿衣吃飯,千萬不要凍著……,餓著……。孫婿,還……,一定要看到祖父定鼎中原,登基稱帝的……,那一天。」
說到這裡,盧胖子已經是泣不成聲,素來歹毒無情的吳老漢奸也難得有些感動,點頭說道:「好,祖父答應你,一定會在征途中保重好自己,但你也得答應祖父,你也得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別以為自己年輕就什麼都不怕,這個時候留下什麼宿疾,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了,千萬別象以前那樣,辦起差事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連吃飯睡覺都忘得一乾二淨。」
「孫婿,謹遵祖父教誨。」盧胖子強打笑容答應,眼淚卻還在忍不住簌簌滾落。
「那好,祖父走了。」吳老漢奸拍了拍盧胖子的肩膀,然後才回身登上碼頭,從碼頭登船西進四川。看著吳老漢奸那在風雪中已經初顯佝僂的蒼老背影,一個纏繞盧胖子數日的預感,也不由再度浮上心頭。
「吳老漢奸,我們終於要分別了。」盧胖子在心底喃喃說道:「這一次分別,可能就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了,從今往後,我們很可能,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我恨過你,討好過你,也尊敬過你,將來,我也一定會到你的靈前,為你奠上一杯酒,給你一個……,公正的評價。」
………………
抱著這複雜的心思,盧胖子踏上了返回武昌的道路,準備在那裡集結大軍,象龍入大海一樣,開始自己自由自在而又驚天動地的翱翔之旅。然而就當盧胖子在武昌府逐漸集結成軍準備東征的時候,他被吳老漢奸親自任命為吳軍征東主帥的消息,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先後送到了他明里暗裡和現在將來的敵人、朋友面前,聽到這消息後,這些人的反應評價也大不一致。
「盧一峰狗賊出任吳狗的征東主帥?好啊,狗賊,八旗將士的鮮血,終於還是染紅了你的頂子了啊!」康麻子如是評價,然後康麻子又向江西清軍頒下所謂聖旨——斬盧胖子者,官升三級,賜子爵,賞銀萬兩!生擒盧胖子獻於京城者,官升五級,賜伯爵,賞銀兩萬兩!
「吳三桂老賊瘋了?派盧一峰為征東主帥?這個盧胖子除了會拍馬匹種八旗膏還會做什麼?他的贛北東路軍等著全軍覆沒吧!」耿精忠如是評價。
「盧一峰為征東主帥?吳三桂老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莫非他想借刀殺人?」鄭經如是懷疑。
「吳三桂老賊!你為什麼不把盧一峰狗賊派到廣東來!」尚可喜尚老漢奸拍著桌子大吼。
「麻煩了,我們的江南主力要多少有些麻煩了。」周培公有些擔心,甚至還產生過鼓動佟國綱暫時不要理會吳軍主力,率領包衣軍南下江西,配合江西清軍殲滅胖子軍的念頭。
「贛北戰場,我大清軍隊怕是永無寧日了。」僥倖逃回九江的圖海也有些擔心——那一天在瑪瑙河戰場,圖海換上便服跳江逃命,很幸運的被一艘碰巧經過此地的普通民船救起,因為見他身有殘疾又被凍得全身發青,便發了善心沒有向吳軍報告。不曾想這條民船靠岸之後,圖海又碰上了幾個被吳軍殺散的清軍敗兵,圖海便果斷組織了這幾個清軍敗兵將船主全家殺害,奪了民船化裝成百姓,順流而下逃回了清軍控制的九江城。
「我呸!」盧胖子東征的第一批敵人蟎清貝子彰泰和江西總督董衛國,一邊用吐痰表示對盧胖子的不屑,一邊按照康麻子的旨意,把圖海打入囚車,押往京城交蟎清朝廷治罪。
「三好賢弟,你到底要做錯到那一步,才知道迷途知返?!」蟎清朝廷的兵部漢尚書王煦仰天長呼。
「三好兄,怎麼是你來贛北?如果我們再次見面,我該怎麼面對你?」南京城中,一個蟎清官員心情痛苦而又複雜,只能暗暗的安慰自己,「不會的,我們一定不會再見面的,南京的上游有安慶、九江和南昌三座重鎮,全都有我們大清的重兵鎮守,我就不信你能這麼厲害,以少攻多還能突破我們大清的三道防線殺到南京城下。我相信,你一定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