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禍害大清 > 第260章 敵情判斷

第260章 敵情判斷(2/2)

目錄

「因為滿狗和我們一樣,都知道往安陸突圍把握大又相對安全,所以滿狗必然認定,我軍會在他們逃往安陸的道路上布置伏兵。」盧胖子沉聲說道:「請祖父、岳父和二姑父想一想,如果換成你們指揮荊州滿狗突圍,在清楚我軍很可能在東北設伏的情況下,是選擇去安陸自投羅網,還是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反其道而行之往彝陵突圍?」

吳老漢奸、吳國貴和夏國相等人全都沉默,既覺得盧胖子言之有理,又覺得事情太過冒險,等於是在賭博滿狗會不會舍易取難。韓大任則心中大怒,暗罵盧胖子小人得志便坑害忠良,故意顛倒黑白,堵塞後人上進之路。最後,還是夏國相提議道:「岳父,小婿覺得一峰和大任都言之有理,那我們乾脆在這方面也做好兩手準備,同時派出兩支伏兵,一支去滿狗逃往安陸的必經之路後港埋伏,一支去滿狗逃往彝陵的必經之路董市埋伏,這樣不管滿狗往那個方向突圍,我們都可以確保萬一了。」

「老子那來的那麼多兵力?」吳老漢奸惡狠狠瞪了草包女婿一眼。

「祖父言之有理。」盧胖子也是大拍馬屁,「我軍兵少滿狗兵多,雖然在野戰之中我軍強過滿狗,但過於分兵之後,這點優勢也就蕩然無存了。而且滿狗突圍之時,必然火焚荊州糧倉武庫,我軍後勤單薄,這些糧草輜重燒了實在可惜,必須馬上派出一軍進城接管搶救,在兵力的調遣分配方面,確實是十分的捉襟見肘。」

吳老漢奸默默點頭,贊同盧胖子的判斷,吳國貴則沉吟道:「這麼說來,我軍就必須面臨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了,要麼就是判斷對了滿狗的突圍方向,集中力量重創滿狗,要麼就是判斷失誤,只能得到一座荊州空城,無法重創滿狗在湖廣的最後一支主力。」

「沒錯,就是這道理。」吳老漢奸點頭,又坐直身體,嚴肅說道:「那你們說吧,我們應該選擇東北面還是西面?選擇在後港布置伏兵,還是選擇在董市布置伏兵?」

「王爺,末將堅持認為,滿狗必往東北突圍。」韓大任迫不及待的第一個說道:「末將願領一軍去後港埋伏,如果滿狗不走此路,末將甘領軍法。」

吳老漢奸不說話,目光轉向夏國相,夏國相猶豫了一下,答道:「岳父,小婿雖然覺得一峰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滿狗那邊未必就象一峰分析的一樣,會放著相對安全的安陸不去,往彝陵撤退。所以小婿還是覺得,滿狗向安陸突圍的可能最大。」

「父王,不是孩兒對女婿不滿,只是他說得太玄乎了。」吳國貴也毫不留情的站到了女婿的對立面,嚴肅說道:「他認定滿狗會往彝陵突圍,是建立在認定滿狗會反其道而行之的基礎上,先不說滿狗未必會選擇反其道而行之,就說滿狗能不能考慮到這一招,恐怕還是兩說。所以孩兒這次支持韓大任將軍,願領一軍去後港埋伏。」

「一峰,你這個女婿很不招老丈人喜歡啊。」吳老漢奸笑了起來,向盧胖子笑道:「連你的岳父都不支持你的判斷,你還有什麼話說?」

「孫婿還是認為滿狗會向彝陵突圍。」盧胖子也不理會吳國貴的難看臉色,只是嚴肅說道:「因為還有一個原因,滿狗不是不能據城而守,只是荊州的特殊地形決定了滿狗無法堅守。滿狗如果向彝陵突圍成功,雖然糧草不夠長期堅守,但彝陵的地形卻比荊州更險峻,更加易守難攻,又不存在萬人堤這樣的致命要害,還可以起到繼續牽制我軍主力的作用——祖父,想必你也清楚,現在對我們和滿狗皇帝來說,最寶貴的已經不是兵力和糧草,而是時間啊!」

「這一次,我贊同茂遐先生的這個學生的判斷。」汪士榮終於開口,嚴肅說道:「我軍主力一天不能殲滅荊州這支滿狗主力,就一天不能打通與四川的聯絡,也一天不能發起全面反攻。滿狗主力如果撤往安陸,那麼我軍即便不能殲滅他們,也照樣可以達到打通長江航道的戰略目的,這對滿狗十分不利。」

「但如果滿狗主力向彝陵突圍成功,彝陵就能代替荊州成為滿狗在長江中上游航道上的新釘子,繼續起到牽制掣肘我軍的作用,滿狗主力放棄荊州的罪過再大,滿狗皇帝也不好意思再向他們下重手治重罪了。所以這一次,我贊同茂遐先生這個學生的判斷,滿狗往彝陵突圍的可能最大!」

「那我們就在董市布置埋伏吧。」吳老漢奸笑笑,手一指吳國貴,微笑道:「國貴,計劃是你女婿提出的,帶兵去董市布置埋伏的差事就交給你了。」

聽到吳老漢奸這話,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嶄露頭角的韓大任難免大失所望,吳國貴也是大為焦急,趕緊開口爭取道:「父王,你……。」

「不要說了,孤意已決。」吳老漢奸揮手打斷,冷冷說道:「你的女婿考慮得最周到,為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時間,你的女婿如果判斷錯了,為父最多不過是讓荊州城裡的滿狗多活幾天,照樣可以達到打通與四川聯繫的目的。但如果你的女婿判斷對了,為父卻沒有聽從他的建議,讓滿狗向彝陵突圍成功——那為父就是有後悔藥,也來不及吃了。」

吳國貴呆了一呆,半晌才有氣無力的道:「孩兒遵命。」說罷,吳國貴又轉向盧胖子,也是惡狠狠瞪上一眼,低聲威脅道:「如果你讓老子往董市白跑一趟,那你就等著老子的收拾吧!」

盧胖子腦袋一縮,不敢吭聲,吳老漢奸則大笑道:「那好,如果一峰你的判斷錯了,老夫不罰你,就讓你的岳父收拾你吧。」

言罷,吳老漢奸與夏國相一起大笑,盧胖子和吳國貴一起尷尬苦笑,韓大任則低下腦袋,對盧胖子的妒恨更生——只是韓大任沒有想到的是,其實吳老漢奸一直在暗中留心著他,見他面露不滿還偷偷怒視盧胖子,吳老漢奸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暗暗歡喜,心道:「好,一峰這個小滑頭連老子那個草包兒子都能哄得團團轉,派去監視他的人更是派去一個被他籠絡一個,沒幾天就和他穿一條褲子——不趕快給他培養一個敵人,老子還真不放心更進一步重用他。」

………………

各懷鬼胎的結束了戰前的敵情分析會議,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到了第二天清晨,同時也是康麻子十二年臘月初六的清晨,外松內緊的吳軍主力開始了阻擊戰的戰前準備,吳軍猛將吳國貴率領一萬精兵出營,借著晨霧與雪花掩護,悄悄趕往荊州正西的董市小鎮埋伏,吳軍主力則一邊準備乾糧武器,一邊抓緊時間休息養足體力,僅派出少量軍隊監視荊州清軍動靜,耐心等待清軍突圍逃命。

冬天晝短,又是一個白天很快過去,剛到初更,天色便已全黑,天上風雪更大,不僅寒風刺骨,視線更是大為受阻。見此情景,吳老漢奸雖然命令全軍繼續明松暗緊,馬不卸鞍人不解甲,乾糧武器隨時帶在身邊,隨時準備出擊,內心卻頗為擔憂——如果滿狗不在今夜突圍,那麼在這惡劣氣候中一夜時間折騰下來,士卒的體力消耗可絕對小不到那裡。還有盧胖子如果真的判斷錯了清軍的突擊方向,那麼在東北方向基本上毫無準備的吳軍不僅無法阻攔清軍阻攔,就是想連夜追擊,難度也比平常大多了。

時近二更,荊州清軍還是毫無動靜,齊聚中軍大帳等候軍令的吳軍眾將卻被已經被凍得搓手跺腳,噴嚏不斷,坐在火盆旁邊的吳老漢奸雖然暫時無礙,但也覺得十分疲憊,眼皮不斷上下打架。而夏國相和韓大任等將搓手縮脖之餘,難免對盧胖子怒目而視,小聲嘀咕埋怨,盧胖子明白解釋無用,只是微閉肥眼裝做沒看到,耐心等待探馬急報。

二更過半,荊州城中還是毫無動靜,吳軍眾將雖然不敢公開埋怨,但也難免都小聲嘀咕起來,夏國相最沉不住氣,走到吳老漢奸身邊低聲說道:「岳父,天太冷了,簡直是滴水成冰,將士們在露天集合,實在難受,你看是不是……。」

「不急,再等等。」吳老漢奸眼睛都不睜的答道。

「再等下去,如果滿狗不在今天晚上突圍,那將士們可就慘了。」夏國相哭喪起了臉,「這種鬼天氣,露天白等一夜,到了明天早上,恐怕至少得凍病一半的人啊。」

吳老漢奸還是閉著眼睛不肯睜開,內心之中卻頗為猶豫,但就在這時候,帳外忽然響起嘈雜聲音,一個傳令兵沖了進來,未及行禮就大聲叫道:「啟稟王爺,荊州城中,不知為何忽然火頭四起!火勢極大,在這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終於來了。」吳老漢奸終於睜開渾濁老眼,醜惡老臉上也露出了一些輕鬆的滿意笑容。

「滿狗在往什麼方向突圍?」夏國相迫不及待問道。

「滿狗往什麼方向突圍?」那傳令兵楞了一楞,哭喪著臉答道:「回夏將軍,隔這麼遠,小人看不到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