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功敗垂成(1/2)
「報——!啟稟大將軍,前方二十里,便是太平府蕪湖縣了!蕪湖知縣孫兆元聞我大軍兵至,已閉城而守!先鋒韓大任將軍請令,是繞過城池,還是揮師攻城?」
「攻城!破城之後,孫兆元全家處死!城中官員,全部斬首!」
盧胖子冷冰冰的又下了一道滅門令,傳令兵飛馬而去後,盧胖子回頭看看後面的疾馳不休的胖子軍步騎主力,咬咬牙,吩咐道:「傳令各軍,加快速度前進,進了蕪湖城再休息!再傳令給王緒,他沒有休息機會,我軍主力抵達蕪湖城時,就換他擔任先鋒去攻太平府府城了!」
命令傳達,基本上已經是筋疲力盡的吳軍隊伍再度加快速度,人加步,馬加鞭,馬不停蹄的沿著江南官道一路向東挺進,對於沿途經過的農田、果林、村莊與集市根本視若無睹,一個勁的只是向東,向東,再向東!道路兩旁的江南百姓則驚恐的看著這支沒有辮子的白帽兵,偷偷逃命者有之,議論紛紛者有之,敢於阻攔這支大軍東進的人,卻無之。
當然有人喊苦喊累,也有人掉隊,也有人當了逃兵,盧胖子則一邊毫不留情的屠殺逃兵,鞭笞掉隊士卒,一邊告訴吳軍將士,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超過十萬的滿狗軍隊正在對著我們圍追堵截,我們和滿狗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們在西南、在贛北殺了那麼多滿狗,即使投降,滿狗也不會放過我們!掉隊是死,逃跑是死,原地休息也是死,唯一可以活命的辦法,就是向東,到南京城去,進了南京城,不僅可以活命,還有無數的榮華富貴可享。
嚴格的軍紀與良好的軍事素質幫了盧胖子的大忙,這支雲貴將士占大多數的吳軍隊伍,打從加入吳軍開始,接受的就是吳老漢奸最為嚴格的軍事訓練,接受的也是最為嚴格的軍紀約束,盧胖子在接管了這支隊伍之後,對軍紀的要求也是不僅沒有半點放鬆,反而更為嚴格,賞重罰也重,賞明罰也明,也是靠著長期以來奠定的軍令如山習慣,這支吳軍隊伍才創造了一個奇蹟,四月十二日自池州出發到四月十七日,五天時間裡,兵臨六百里外的蕪湖城下,卻沒有出現一次成編制掉隊的情況!
天色全黑時,吳軍主力終於抵達蕪湖城,而韓大任率領的吳軍先鋒也已經衝進了蕪湖縣城——僅有幾十衙役和三百多地方鄉兵組成的蕪湖守軍,自然不可能擋住氣勢如虹的吳軍腳步。膽敢閉城頑抗的倒霉知縣孫兆元,全家的人頭也已經被掛到了城門樓上,警示那些還想繼續給滿狗當狗的無恥漢奸!城中的蟎清官員與衙役、鄉兵,也已經都是被吳軍隊伍盡數屠殺,屍體在城下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主力進城,收集糧草騾馬,休息一夜,明日卯時出發!」盧胖子大吼下令,「記住,只許拿官倉里的糧草,普通百姓的糧食不許碰!向百姓借的騾馬毛驢和豬羊,用軍用幣照價支付!告訴百姓,讓他們過幾天拿著軍用幣到南京城裡兌換現銀!」
所謂的軍用幣,自然就是咱們這個時代常見的白條了,鑑於急需騾馬毛驢運載糧草和讓傷兵乘騎,同時也急需豬羊魚牛給士兵補充營養,手裡根本沒有多少現銀的盧胖子讓王少伯用蘿蔔雕刻成了印章,找來一張張白紙印蓋上印戳填上數字,再蓋上盧胖子的私章就變成了可以在市場上通行的真金白銀了——百姓與商家如果敢不收,那就是破壞大周軍隊金融市場的不赦死罪!至於何時兌換成現銀,仁義之師的胖子軍將士也說得很清楚,但吳軍打下南京就可以兌換!
關上了城門安排了輪流值夜的隊伍,吳軍將士立即在蕪湖城裡的大街小巷上躺倒,連飯都來不及吃一口便呼呼大睡,值夜的隊伍則一邊巡邏,一邊趕造伙食乾糧,以便第二天清晨讓將士們吃飽了繼續上路。而王緒的隊伍則根本是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打著火把連夜殺向四十多里外的太平城,攻打這座連究竟有多少守軍都不知道的太平府府城,為主力大軍開闢道路。
很幸運的是,和此前的幾座城池一樣,太平府城照樣是一座沒有正規軍把守的一座空城,而太平府的知府黃桂字漢柱,雖然是一個祖籍遼東的蟎清漢軍旗人,也曾多次因為施政有方得到蟎清朝廷的褒獎,卻偏偏是一個極其愛護自己小命的旗人。所以當吳軍先鋒神兵天降兵臨城下時,黃知府不僅沒有閉城堅守,反而在第一時間打開城門,帶上老婆孩子連滾帶爬的逃向南京,王緒隊伍毫無阻攔的衝進城池,控制了這座扼在吳軍主力東進道路上的咽喉城池。
四月十八日正午,盧胖子親自率領的吳軍主力抵達太平府城下,王緒率領眾將於城中降官出城迎接,剛一見面,盧胖子立即劈頭蓋臉的向王緒問道:「我們的水師到了沒有?有沒有他們的消息?」
「回大將軍,我們的水師還沒到。」王緒搖頭,又說道:「另外據滿狗降官交代,他們從來沒看到過我們的水師經過太平府江面,倒是在四月十三那天,有一支龐大的滿狗船隊從太平府江面經過,但沒有靠岸,也沒有進城,直接就向上游去了!」
「有一支滿狗船隊從太平府經過,直接向上游去了?」盧胖子肥臉一白,忙又問道:「那支滿狗船隊有多少戰船,有多少軍隊,是那裡來的軍隊?」
「大將軍問你話,回答!」王緒順手從身後揪出一個剛剪了辮子的蟎清官員,介紹道:「大將軍,這個就是太平府的同知,叫際選,昨天晚上他帶衙役守著府庫不讓亂民搶劫,直到我們進城了才移交的府庫。」
「幹得好,為我大周軍隊立下了大功一件,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太平府知府了。」盧胖子滿意的拍拍那已經嚇得全身顫抖如篩的際選肩膀,又迫不及待的問道:「快告訴我,四月十三那天從太平府經過那支滿狗船隊,有多少戰船,有多少軍隊,是從那裡來到那裡去的?」
「回大將軍,卑……卑職不知道啊。」際選哭喪著臉說道:「那支大清……,那支滿狗船隊打著江寧將軍額楚額軍門的旗幟,直接就過了太平府,從那裡來到那裡去,有多少兵力,卑職官卑職微,問都不敢問啊。只知道他們的船很多,怕是有四五百條。」
「滿狗又從那裡冒出來這麼多戰船?」盧胖子還真被嚇了一大跳。
「糟了。」高得捷也咬牙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李國棟將軍肯定是和這支滿狗船隊遭遇上了,所以才到現在還沒有抵達太平府。不然的話,以水路行動的快捷,李國棟至少要比我們提前一天多時間抵達太平府的。」
「只有這個解釋了。」韓大任點頭,又擔心的向盧胖子問道:「大將軍,與水師合兵會師的計劃耽擱了,我們的彈藥武器又大部分都在水師船隊上,接下來怎麼辦?」
眾目睽睽下,盧胖子背著手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子,咬了咬牙,吼道:「王緒,你領五千軍隊留守太平府,繼續等待李國棟的水師船隊,我們軍隊裡傷兵也全部留給你照料,剩下的隊伍,繼續向東,明天日落之前,一定要抵達南京城下!」
「盧兄弟,我們的彈藥和攻城火炮還在水師船上,沒有攻城武器,萬一……。」高得捷擔心的提醒道。
「沒時間了!」盧胖子果斷的一揮手,喝道:「我軍千里奔襲南京城,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寶貴,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水軍情況究竟如何,我們都必須立即向南京城挺進!不然的話,滿狗大軍一旦回過神來,向南京城派出援軍,再想攻破南京,就是難如登天了!」
高得捷和韓大任等將一起點頭,都說道:「大將軍言之有理,現在惟一的希望,也就是與大將軍你有著過命交情的那位朋友了。」
「過命交情?」盧胖子心中苦笑,心說老子如果和只見過一次、通過幾封書信的謝棟也算過命交情,那老子和康麻子簡直就算得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但事情到了這一步,盧胖子也沒了別的選擇,只是喝道:「大節兄,接下來先鋒重任就交給你了!太平府距離南京城有一百五十里,現在是下午未時二刻,明天的這個時辰之前,你的騎兵隊伍一定要給我兵臨南京城下!」
「得令!」高得捷抱拳,大聲答應,匆匆率領本部騎兵而去。盧胖子則重新騎上自己的戰馬,先向王緒拱了拱手以示道別,然後拔出腰刀,直著東北面的南京方向,大吼道:「傷兵留下,全軍前進,明日日落之前,兵臨南京城下!大周——!」
「大周——!」如雷吶喊聲中,餘下的三萬吳軍將士再度邁動腳步,排著整齊的隊伍,沿著寬闊的官道,再次向著南京方向疾馳起來。
「謝老兄,拜託你了!李崖,劉真,劉旭、沈欣,也拜託你們了。」
盧胖子當然明白自己是在幹什麼,但是為了自己的地盤和徹底擺脫吳老漢奸的控制,更為了興漢滅滿與驅逐韃虜的大業,盧胖子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不過還好的是,盧胖子也曾考慮過謝棟不肯充當內應的可能,所以在謝棟之外,盧胖子還留有一個後著,這個後著雖然也不是絕對穩妥,但也多少有些希望,有過念想…………
天公不肯做美,離開太平府城向東北走了不到五里,陰沉了了一個上午的天空中便歷歷落落的下起了小雨,雨勢逐漸加大,地面也逐漸變得泥濘濕滑起來,給吳軍主力步騎士兵的行軍增加了許多困難。也是在這風雨之中,盧胖子豪氣勃發,不由引頸高歌起來,「一條大路呦通呀通我家,我家住在呦梁呀梁山下,山下土肥呦地呀地五畝啊,五畝良田呦種點啥……?」
「誰會記得我的模樣,誰會記得我受過的傷,誰的欲望誰的戰場,讓我們都背離善良……?」
「何時才能回到故鄉?何時才能看她的紅妝?我用長劍劈斷目光?劈不斷我想家的狂!」
在盧胖子的帶動教授之下,三萬吳軍將士紛紛唱起了這首朗朗上口的歌曲,同時又充滿了豪氣鬥志與讚美生活的歌曲,並且迅速取代了吳軍之前的軍歌,成為胖子軍隊伍之中流傳最廣的軍歌,被胖子軍將士反覆傳唱,也讓胖子軍將士逐漸忘記了風雨阻攔,逐漸忘記了千里奔襲的疲憊,腳步益發輕快,鬥志益發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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