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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歸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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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大王子。」岳樂輕聲提醒道:「老王爺,恕小王直言,以盧一峰狗賊的性格為人,重新挑起戰火侵犯廣東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去背黑鍋的,只會從我們的內部下手,讓我們陷入內亂,他坐收漁利,他最大的突破口,可能也就是和他交情不錯的大王子了。」

「有理!」尚老漢奸綠豆眼中凶光一閃,招手把第十三子尚之叔(名字沒錯),在他耳邊低聲吩咐道:「從今天開始,你親自率領五十名精幹士卒,假扮做普通百姓,分隊分組,日夜監視你的大哥尚之信,一旦發現他和吳狗的人接觸,不管什麼時候,馬上來報!另外,再傳令全軍,廣東大小關隘,廣州各道城門,一律加強盤查,嚴防吳狗細作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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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老漢奸和岳樂的提防努力還是收到了一定效果的,至少尚之信派去和盧胖子聯繫的密使,就被尚老漢奸的鐵桿走狗苗之秀在封川逮到。但很可惜的是,在逮捕密使時,尚之信寫給盧胖子的密信被密使及時銷毀——嚼成紙漿咽進了肚子裡,尚之信又一口咬定那封信上是譴責盧胖子擒拿岳父的不孝之舉的內容,所以尚老漢奸和岳樂也拿尚之信無可奈何,無憑無據怎麼收拾指責尚之信?

讓尚老漢奸和岳樂摸不著頭腦的是,在距離廣州僅有兩天多水路路程的情況下,盧胖子竟然始終沒有向廣州派出一個密使,同時尚之信主動尋求與盧胖子聯繫的事也可以證明,盧胖子的使者也並沒有見到尚之信,與尚之信建立聯絡渠道。但尚老漢奸和岳樂也是被盧胖子的奸詐和歹毒弄怕了,從頭至尾都不敢有半點鬆懈,只是拼命的加強盤查搜索,不給盧胖子的細作半點機會混入廣州。

功夫不負有心人,康麻子十二年三月二十八這天,大魚終於還是逮到了,而且這條魚還大到了讓尚老漢奸和岳樂都有些不敢置信的地步——嚴密監視梧州動靜的尚老漢奸鐵桿走狗苗之秀,在盤查珠江水道上過往船隻的時候,竟然從一條順流而下的運木船上,抓到了化裝成普通商人企圖南下廣州的盧胖子副手、靖南王府二王子——耿聚忠!

更讓尚老漢奸和岳樂震驚的還在後面,苗之秀從耿聚忠的口中盤問得知,耿聚忠居然也不是盧胖子派來與尚之信聯繫的使者,而是耿聚忠背著吳軍上下,自己化裝成了販木商人,逃出廣西來到廣州,其目的則是——向蟎清朝廷投降反正!

震驚歸震驚,這麼肥大的魚兒自己送上門來,尚老漢奸和岳樂自然不可能不親自接見。一天後,當耿聚忠被押回廣州城又被押進平南王府時,尚老漢奸和岳樂二人立即聯手接見,而見面之後,耿聚忠也毫不猶豫,馬上就撲到尚老漢奸面前雙膝跪下,嚎啕大哭,「伯父,小侄終於是見到你了,小侄還以為,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伯父,小侄知道自己錯了,求伯父看在我們尚耿兩家的世代交情份上,就原諒小侄一次吧!」

哭喊著,耿聚忠拼命磕頭,不斷抽自己的耳光,拼命大罵自己不是東西,被豬油蒙了心竟然會向吳狗投降,幫著吳狗做了無數的孽,獲罪於天,獲罪於地,獲罪於蟎清朝廷和尚老漢奸,懇求尚老漢奸看在耿尚兩家世代交好的份上,也看在自己迷途知返的份上,饒自己一命,在康麻子和蟎清朝廷那裡替自己多說幾句好話,給自己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對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悔恨萬分,痛心疾首之至。

看到耿聚忠這副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尚老漢奸和岳樂都是將信將疑,當下岳樂在尚老漢奸耳邊嘀咕幾句後,尚老漢奸這才開口說道:「賢侄,起來吧,不要哭了,既然你迷途知返,知錯能改,那麼只要你真心改過,能夠痛改前非,那麼看在尚耿兩家的世交份上,老夫自然會在聖上面前多多美言,請聖上看在你將功贖罪的份上,赦免你的前罪。」

「謝伯父,謝伯父。」耿聚忠連連磕頭,直到尚老漢奸再三叫停,耿聚忠才抹著眼淚站了起來,戰戰兢兢的偷看岳樂。

「二王子,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岳樂微笑問道。

「莫非,大人便是安親王安王爺?」耿聚忠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

「不錯,我就是岳樂。」岳樂微笑點頭,又微笑著糾正道:「不過,本王因為作戰不力,已經被皇上貶為郡王了。」

「果然是安王爺,罪臣耿聚忠,給王爺請安。」耿聚忠趕緊跪下磕頭,又諂媚的說道:「安王爺,罪臣對你可是久仰大名了,盧一峰盧兄弟……,哦不,盧一峰狗賊曾經不只一次在罪臣面前說過,大清眾王之中,他唯一忌憚和害怕的人,也就是你了。」

「他過獎了,不過本王也有同感,吳狗軍中,本王唯一忌憚和害怕的人,也就是他了。」岳樂謙遜的笑笑,又問道:「二王子,你這次反正歸來,有一點本王非常奇怪,吳三桂狗賊待你不薄,還給你向朝廷請封了興義侯,你怎麼還要離他而去,向我們歸降?」

「回王爺,吳三桂狗賊他不公!」耿聚忠憤怒的叫嚷起來,「都是歸降的二王子,他為尚之孝尚兄請封的是順慶公,給我請封的只是侯,罪臣氣不過,加上罪臣痛恨自己當初的糊塗舉動,就毅然決然的反正歸來了。」

「真的只是這樣?」岳樂追問道:「只為了這些事,你就反正了?」

耿聚忠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扭捏的說道:「安王爺明鑑,罪臣反正歸來,確實是還有一些其他原因。吳三桂老賊他用人任人唯親,只喜歡提拔他的親信舊部,親眷子侄,對我們這些降將根本看不上眼,除了用點錢糧養著,其他一點權力都不給,不光是罪臣一個人,還有伯父的二王子和孫延齡孫將軍兄弟,現在也都無比後悔,後悔自己們當初相信盧一峰那個狗賊的鬼話,豬油蒙了心做出了錯事。」

「罪臣氣憤不過的還有一件事。」耿聚忠又小聲補充一句,「盧一峰那個狗賊,五年前他到福建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剛上任的知縣,見到罪臣也只有磕頭沒有說話的份,可是現在吳三桂老賊卻讓他騎到罪臣頭上,對罪臣發號司令,對罪臣呼來喚去如同驅使奴僕,罪臣越想越是鬧心,就毅然決然的反正歸來了。」

「是這樣嗎?」岳樂心裡琢磨,心說吳三桂老賊喜歡任人唯親倒是事實,不過他的子侄女婿和親信舊部都爭氣啊,不是英勇善戰就是足智多謀,將星薈萃,其中還不乏文武兼備的棟樑之材,憑什麼放著這些可靠的人才不用,重用一個投降過來的不可靠的草包?難道說,耿聚忠這個草包,是真心反正歸降?

「伯父,王爺,如果你們不相信罪臣,罪臣有辦法證明自己的反正誠意。」耿聚忠忽然又開口主動說道。

「那你打算如何證明?」岳樂將信將疑的問道。

「罪臣可以給你們帶路,幫你們攻破梧州城!」耿聚忠語出驚人,「梧州城裡現在只有三、四千軍隊,盧一峰狗賊和吳世綜小賊從廣西各地抽調來的軍隊,還得有一段時間才能抵達梧州,正是最空虛的時候。所以罪臣在離開梧州之時,已經和當年的幾個舊部約好了,只要伯父你的大軍兵臨城下,他們就馬上打開城門,向王爺你們獻出這道廣西門戶。」

「你有這個把握?」尚老漢奸驚喜問道:「梧州是在廣西,你是福建出來的將領,梧州城裡怎麼會有你的舊部?」

「伯父有所不知,當年小侄一時糊塗,率領福建軍隊向吳狗投降後,福建降兵和其他地方的降兵就被打散重編了。」耿聚忠解釋道:「所以梧州城裡,不光有福建兵廣西兵,還有伯父你以前的廣東舊部兵馬,只是梧州緊鄰廣東,吳狗怕廣東將士思念故鄉家人,出現逃亡現象,所以廣東兵最少,福建兵和廣西兵最少。」

「安王爺,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尚可喜大喜過望,趕緊轉向岳樂建議道:「乘著這個好機會,我們找一個可以向朝廷交代的藉口,讓聚忠賢侄帶路,去把梧州城奪回來。到時候,只要我們能生擒到盧一峰狗賊,或者能在戰場上殺掉這個狗賊,為主子去掉這個心腹大患,我們就是有再大的罪過,皇上也可以原諒我們了。」

岳樂不答,一雙如電鷹目,只是死死盯著耿聚忠,在這兩道銳利目光的注視下,耿聚忠雖然還能保持神情鎮靜,神色不變,但一雙粗短肥腿,始終還是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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