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岳樂稱帝養成計劃(2/2)
這時候,武昌城上已經放下了一個吊籃,之前被胡國柱和盧胖子折騰得夠慘的折爾肯乘籃下城,又從緩緩放下的吊橋過河,打著白旗跑到吳老漢奸面前交涉,並且當場提出兩個要求,一是要求吳軍善待尚老漢奸,不得再將尚老漢奸押到城下羞辱,二是要求吳軍儘快確認談判時間和談判地點,劃出了一塊中立地盤以供雙方談判。
吳老漢奸之所以把尚老漢奸押到城下,其目的也不外乎動搖守軍軍心,打擊敵人士氣,順帶著耍耍威風,對摺爾肯提出的第一個條件自然是一口答應,另外又答應將武昌西南面五里處的白沙洲定為談判地點,每日午時正展開談判,談判期間雙方除各自攜帶百名侍從之外,不許另派軍隊靠近談判地點三里之內,更不得襲擊雙方談判代表。折爾肯也是一口答應,趕緊告辭離去。
「折大人,請暫留一步。」盧胖子忽然又叫住折爾肯,拉著折爾肯的手,無比抱歉的說道:「折大人,實在對不住,上次和你開了那個玩笑之後,王爺把我臭罵了一頓,我也知道錯了,還望折大人大人大量,千萬要原諒卑職的無心之失。」
「好說,過去的事了,盧大人也就別太在意了。」折爾肯勉強答道:「不過以後也請盧大人慎重言行,千萬不要再口無遮攔,言出無忌,遏必隆遏中堂他人家,脾氣可沒有下官這麼好。」
「一定,一定。」盧胖子慚愧點頭,又拉著折爾肯的手說道:「折大人,順便也請你向安王爺代為轉達下官的歉意,下官真的不是故意陷害於他。另外,下官還可以對天發誓——民間那句『帝出安王府,京畿做戰場』的童謠,真的不是我們平西王府故意派人散播的!散播謠言者,另有其人!」
「帝出安王府?京畿做戰場?」折爾肯臉色又是一變,驚叫道:「民間還有這樣的童謠?」
「怎麼?折大人你沒聽說過?」盧胖子滿臉的驚訝,問道:「據下官所知,這樣的童謠,在黃河南北已經是村村傳唱了?折大人你怎麼可能沒聽到過?」
折爾肯的臉色開始發青了,情知盧胖子又是在故意利用自己動搖己方軍心,和盧胖子繼續糾纏下去,不僅鄉間童謠,只怕什麼天命石人之類的鬼話盧胖子都扯得出來,所以折爾肯也不說話,甩開盧胖子的手就沖了回去。旁邊的胡國柱和汪士榮則笑出了眼淚,一起低聲向盧胖子罵道:「死胖子,實在太損了!要是滿狗皇帝聽到這兩句話,心裡能對岳樂舒服才叫怪了!」
「沒辦法,岳樂用兵能力與統率魄力不在鰲拜之下,不給他弄一些麻煩上身,將來必是我軍勁敵!」盧胖子苦笑,又壓低聲音說道:「還有,武昌城裡的滿狗軍隊足足有六萬之巨,我們的兵力並沒有太多優勢,就算地道戰術成功炸毀城牆,進城巷戰也必然傷亡慘重。在此之前,我們如果能夠盡最大力量打擊滿狗士氣,動搖滿狗軍心,對我們進城巷戰也有著無窮好處。」
「有道理,考慮得長遠。」胡國柱點頭,對盧胖子的深謀遠慮深以為然。
「金吾將軍,既然對於我軍來說,岳樂此賊必然得殺之而後快。」汪士榮的心胸氣量雖然狹窄一些,但心眼之靈活卻足以排名吳老漢奸四大謀士之說,被盧胖子提醒之後,汪士榮靈機一動說道:「那我們索性繼續推波助瀾,商量一個完整的岳樂稱帝計劃付諸行動,借著茂遐先生學生打下的鋪墊,安排布置一連串假象,坐實岳樂企圖篡位稱帝的罪名,逼著滿狗那邊把我們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除掉。」
「此計大妙!」胡國柱一聽十分滿意,低聲笑道:「岳樂狗賊也不是什麼聖人,如果我們幫著他坐實了篡位稱帝的罪名,他百無辯解之下,說不定還真會生出這樣的心思。那麼到了那時候,咱們可就…………。」
「金吾將軍高明。」盧胖子和汪士榮一起陰笑,笑聲之陰毒,讓周圍的吳軍將士都是人人心裡發寒,無不心道:「這幾個狗頭軍師,八成又要害什麼人了!」
「盧一峰,狗賊!狗賊——!無恥狗賊————!」
這時候,武昌城樓上已經響起了岳樂和圖海等人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聲音,瘋狂大罵盧胖子的祖宗十八代,譴責盧胖子的種種無恥行徑。但很可惜的是,盧胖子這會也懶得和圖海、岳樂等人糾纏了,大笑著隨著吳老漢奸揚長而去,回吳軍大營商量下一步的攻城計劃去了。
當天夜裡,吳軍步兵大隊出動,借著夜色掩護,開始背負土袋填塞武昌東門護城河流,武昌護城河雖是活水,無奈吳軍土袋之中盡裝碎石,水沖不走,深達兩丈的護城河被迅速填高。清軍發現情況不對,趕緊派兵出門去阻止破壞時,吳軍火箭車卻對著城門狂轟濫炸,不僅炸得清軍鬼哭狼嚎,難以出城半步,還無意之中炸斷東門吊橋吊索,使得吳軍可以直到城下。
出不了城,清軍只能在城牆上開炮放箭阻止,可惜吳軍是在夜間填河,還故意不打火把不至暴露,黑夜之中清軍弓手炮手都找不到準確目標,只能碰運氣一般胡亂開炮放箭,白白浪費無數彈藥羽箭,卻始終收效甚微,幾乎沒傷到多少吳軍士兵,結果一夜時間下來,吳軍已將武昌護城河的東段填高几近一半。
「吳狗怕是在打地道入城的主意了。」天色微明時,看到潮水一般回營休息的吳軍步兵,還有看到已經被填高許多的武昌護城河河面,圖海和岳樂等清軍統帥都是憂心忡忡,深知吳軍此舉不僅利於強攻城池,更有可能是在打地道入城主意——先填平護城河,挖地道入城才可以減少深挖地道增加的工程量和避免河水灌入地道。
「應該做好兩手準備。」岳樂提議道:「一是白天挖深護城河,遲滯吳狗挖掘進度,二是在城裡挖掘深壕,不給吳狗地道入城的機會。」
「如果吳狗在城牆下面埋火藥怎麼辦?」圖海提醒道:「當年我們大清軍隊攻打松山城的時候,可就用過這樣的戰術。吳狗的鬼火藥比我們厲害多了,用起這樣的戰術來,那更是得心應手。」
「關於這一點,倒是不得不防。」岳樂沉吟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破解,我們可以多埋一些大缸在地上,隨時判斷吳狗的地道方位,待到吳狗地道挖到城下時,我們馬上反挖地道和吳狗地道連通,用風箱灌入毒煙,熏死地道里的吳狗鍬兵!」
「王爺妙計!」圖海大喜過望,趕緊交代下去,讓城中清軍士兵依計而行。
與此同時的武昌城外,用望遠鏡觀察了一通武昌護城河的填塞情況與清軍守兵反應之後,盧胖子的眉頭不由又皺了起來,自言自語說道:「這麼做有用嗎?胡國柱和汪士榮搞出這麼大的動作填塞護城河,滿狗能不防著我們地道攻城?圖海和岳樂這兩條滿狗,都不是什麼心地單純善良的好角色,見我們晚上填河,白天又不強攻城池,能識不破我們地道攻城的戰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吳狗反挖地道連通我們地道,乘著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填埋炸藥灌水灌煙,都可以破壞我們地道,大量殺傷我們工兵,讓我們空費兵力啊。」
「死胖子,你在這裡嘀咕有什麼用?」旁邊的線虞玄插嘴說道:「還不快去提醒王爺,請王爺做好防範?」
「不!不用提醒!」盧胖子忽然面孔一變,嚴肅說道:「不用提醒,地道攻城戰術,繼續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