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以德服人盧三好(2/2)
孫延齡等人一起點頭,拍著胸口表示絕不會投降平西王府,這時候,吳軍那邊吳世綜和盧胖子果然帶著二十名隨從來到了戰場正中,孫延齡等人清點人數發現無誤,這才是也帶上了二十名隨從,一行一共二十四人拍馬上前與吳軍談判。而後面的線虞玄和杜輝等人都是滿頭霧水,搞不清楚吳世綜和盧胖子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可又限於軍令不敢妄動,只得在原地提心弔膽的耐心等待。
在兩軍對峙的戰場正中見面之後,雙方之間少不得下馬互相假惺惺的行幾個禮,盧胖子也老老實實的叫了尚之孝幾聲二舅哥,見吳世綜和盧胖子確實沒有惡意,孫延齡和尚之孝等人也終於下放心來,又在盧胖子和吳世綜的邀請下一起入席,六人分為兩幫對面而坐,開始陣前談判。
「孫軍門,二舅哥,耿二王子,馬中丞。」盧胖子打頭,開門見山的說道:「明人不說暗話,盧某就實話直說,實不相瞞,盧一峰這次與吳世綜吳將軍一起率軍南下,就是奉了平西王爺的命令,來到廣西剿殺奸相鰲拜餘黨的。你們幾位在我平西王府主力與鰲拜老賊決戰期間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襲擊我軍東線友軍與海路糧道,平西王爺十分震怒,要我們務必要好生教訓你們一次!」
說到這,盧胖子頓了一頓,補充道:「王爺還有一道鈞旨,那就是你們如果膽敢頑抗到底,吳將軍和我也不能客氣,可以直接在戰場上取下你們人頭,任何後果由平西王府共同承擔!」
要換了平時,盧胖子敢這麼威脅孫延齡、尚之孝和耿聚忠三個二五仔,三個二五仔早就暴跳如雷當場翻臉了,可是在見識到了吳軍火箭的巨大威力後,三個二五仔現在不僅不敢發作,反而一起臉上變色,露出膽怯神色。倒是馬雄鎮雖然是文官,這會倒露出些不亞於武將的膽氣,沉聲問道:「盧大人,既然平西王爺有此命令,那你們現在為什麼又要要求談判呢?」
「馬中丞問到點子上了,我們當然不會無的放失。」盧胖子微笑說道:「想必馬中丞和三位將軍也知道,我們平西王府之所以起兵討賊,全是因為鰲拜老賊擅權亂政,欺君罔上,暴虐百姓,上至當今天子,下到普通黎民百姓,無不是敢怒不敢言,而我們平西王爺高舉起義旗,奉天討逆,就是為了征討鰲拜老賊,誅除權奸還政於朝,上報天子隆恩,下救黎民百姓於水火。」
「現在呢,安順一戰,我平西王府大軍一戰破敵,殲滅從逆賊軍二十餘萬,鰲拜老賊首級也被我軍斬下,高懸轅門,基本上可以說是大功告成了。剩下來的,也就是誅滅鰲拜老賊的餘黨,徹底剷除這個老賊的羽翼餘孽了。而馬中丞和三位將軍你們,在我雲貴大軍與鰲拜老賊決戰期間趁火打劫,偷襲我軍背後,我們平西王府認為你們是鰲拜黨羽罪孽,這並不為過吧?」
「我們不是。」孫延齡趕緊抗議,「我們是奉了皇上聖旨行事,這才與你們發生誤會。」
「孫軍門,你說的聖旨在那裡?是真的還是假的?」盧胖子反問道:「況且孫軍門你也非常清楚,鰲拜老賊挾天子以令諸侯,就算你們接到的聖旨是真的,你們又能證明那道聖旨不是出自鰲拜老賊授意,假借天子之名頒布的偽旨?而你們明知有此可能,仍然堅持依旨行事,我們難道不能懷疑你們就是鰲拜黨羽?亂賊走狗?」
孫延齡啞口無言,尚之孝則膽怯的說道:「妹夫,問題是那道聖旨就是真的啊,就算皇上是在鰲拜老賊的授意逼迫下頒布的聖旨,我們身為臣子的,也不能不聽啊。」
「二舅哥,如果不是考慮到這一點,我們也早就動手了,又何必和你們談判?」盧胖子振振有辭的反問,又更加義正言辭的說道:「不過二舅哥你也放心,妹夫我和吳世綜將軍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你們能證明你們確實不是鰲拜老賊的走狗黨羽,攻打廉州和南寧也只是被迫依旨行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麼我和吳將軍自然也會放你們平安離開,不會計較你們之前的從賊罪行,可以當這些事從來沒發生過。」
「那你要我們如何證明?」耿聚忠迫不及待問道。
「很簡單。」盧胖子答道:「平西王爺誅殺鰲拜老賊之後,為了更進一步消滅鰲拜老賊的餘黨,也為了保境安民和替皇上守衛西南,已經上表朝廷,請求皇上將四川、湖廣和廣西三個省份交與平西王爺管轄,軍政民政,全由我們平西王爺一手管理。所以,你們幾位只需要上表朝廷,請求皇上准許平西王爺兼管這三個省份,同時幫我們殲滅廣西境內的鰲拜餘黨即可。」
「什麼?你要我們幫你們把廣西打下來?」孫延齡和尚之孝等人全都嚇了一大跳,猛一下子跳了起來。吳世綜也是大吃一驚,偷看一眼盧胖子認真的嚴肅面孔,心裡嘀咕,「我這個妹夫胃口還真大,竟然還想以蛇吞象,一口把整個廣西全部吃下來。」
「錯了,三位將軍和馬中丞都誤會了。」盧胖子搖頭,微笑解釋道:「盧一峰不是要你們幫我們平西王府拿下廣西,而是希望你們能夠迷途知返,將功贖罪,替平西王爺誅滅廣西境內的鰲拜餘黨,證明你們與鰲拜老賊一刀兩斷之意。這麼一來,我們之間不僅用不著刀兵相見了,我們平西王爺肯定還要重謝三位將軍和馬中丞你們,保管讓你們拿到無數好處。」
「你做夢!」馬雄鎮大怒,呵斥道:「盧一峰,虧你還有臉自稱大清臣子,平西王奉天討逆,起兵對抗朝廷,功過成敗目前還沒有定論,你從他起兵作亂,現在自請死罪猶嫌不及,還想驅使朝廷軍隊為平西王效力,吞併廣西,你就不怕誅滅九族?」
「馬中丞,下官當然怕被朝廷誅滅九族。」盧胖子微笑答道:「不過馬中丞你呢,如果你執意反抗平西王府的討逆大軍,將來被朝廷定為鰲拜賊黨,只怕更會被誅滅九族吧?」
「本官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小人污衊!」馬雄鎮大怒道:「就算本官為了保衛廣西而被定為鰲拜餘黨,也絕不會背叛朝廷,將廣西拱手交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無所謂,馬中丞既然執迷不悟,下官也無話可說。」盧胖子也懶得和手中根本沒有半支軍隊的馬雄鎮羅嗦,只是把目光轉向孫延齡、耿聚忠和尚之孝三個二五仔,微笑問道:「孫軍門,二舅哥,二王子,你們三位呢?你們又是什麼意思?」
「你……你做夢。」孫延齡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本將軍身為大清臣子,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絕對不會向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低頭。」
「孫軍門,你對朝廷的一片忠心,下官十分敬佩,也十分景仰。」盧胖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過孫軍門你麾下的將士們,會不會和孫軍門你同樣想呢?現在我們平西王府的大軍已經把你們包圍,如果下官喊出一句殺了孫軍門你賞千金官升三級的口號,恐怕孫軍門你麾下的將士們,有的是人爭著搶著動手吧?」
孫延齡的臉色鐵青下來,他在廣西軍隊中威望本就低得可憐,如果吳軍真的喊出這個缺德口號,只怕那些早就不服自己的老丘八們還真有無數人爭著搶著動手。盧胖子則又微笑道:「孫軍門,下官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好象之前一直夢想繼承定南王爺的爵位,也當上一個王爺吧?現在你如果幫著我們平西王爺拿下廣西,以平西王爺的慷慨大方,還能虧待了你?」
孫延齡臉色更是鐵青,不再說話。盧胖子則又不依不饒的威脅道:「當然了,孫軍門你也可以堅持拒絕,不過據下官所知,孫軍門從戴良臣那裡接管來的軍隊,好象一直都不太孫軍門你的話,現在我們平西王府大軍已經把你們合圍,他們為了活命,會不會全力保護著孫軍門你殺出重圍,孫軍門你敢保證嗎?況且孫軍門你這個廣西將軍一直當得沒什麼味道,令不出宅門,號不傳三軍,就算想收拾幾個戴良臣留下老人,也得冒著激起兵變的危險。」
「孫軍門,我看啊,你與其這麼窩囊下去,倒不如歸降了我們平西王府,讓我們平西王府幫你收拾那些不聽話的王八羔子,幫你培植親信,幫你真真正正控制廣西軍隊。這麼你不僅可以威風八面,還可以在我們平西王府的羽翼庇護下更進一步,位極人臣,豈不妙哉?」
一邊是麾下軍隊不可能全力死戰庇護自己逃命,一邊是平西王府幫助自己整合軍隊,獲得真正的軍隊控制權,甚至在平西王府庇佑下個進一步,素來志大才疏又首鼠兩端的孫延齡難免大為心動。不過考慮到盧胖子坑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加上顧忌到給平西王府助紂為虐的後果,孫延齡又說什麼不敢輕信。可就在時候,孫延齡等人帶來的隨從們忽然驚叫起來,「孫將軍,兩位二王子,後面出事了!」
孫延齡等人大驚回頭,卻見後方自己們的隊伍中不斷有人逃出,跑到南寧軍隊那邊跪地投降,另外還有許多南寧騎兵正在奔走喊叫,招降自己們的軍隊將士。而當看清楚出陣投降的人全是自己的廣西士兵將領後,孫延齡勃然大怒,轉過頭來大吼道:「無恥小人!說過談判期間不動手的,你們怎麼說話不算話?」
「我們沒動手啊?」盧胖子奸笑說道:「我們只是傳令請線國安線老將軍出面招降,每一個投降的廣西將士都有三兩銀子可拿,而且還是當場兌現,可沒有出兵攻打你們。」
說罷,盧胖子又笑眯眯的補充道:「孫軍門,看樣子你對軍隊的控制還真是不只一般的強噢,就連一位病得連床都很難下的線老將軍出面招降,你的直系軍隊都有這麼多人馬上投降,等到我們平西王府大軍真正發動總攻的時候,還有多少人能聽孫軍門你的話,孫軍門你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