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胖子版英雄救美(2/2)
「子撰兄不必遺憾。」盧胖子微笑說道:「等到子撰兄上表朝廷,請朝廷速將軍餉糧草按期送抵武昌交割之後,小弟自當奏請王爺,請王爺出動飛艇,接子撰兄上天一游,飽覽我華夏壯麗河山。」
王煦又是沉默,半晌才用哀求的口氣向吳老漢奸問道:「王爺,軍餉錢糧支付的時間,你就不能再考慮一下,適當給我們寬限一下?」
「一峰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君子一諾尚且價值千金,更何況吾皇萬歲?」吳老漢奸奸笑答道:「老夫身為人臣,自然不敢陷君主於不信不義之地,所以老夫實在不敢答應。」
「那卑職以兵部尚書和欽差大臣的名譽,向王爺提出懇求呢?」王煦不死心的哀求道:「請王爺看在下官薄面之上,適當寬限一些時日,或者適當降低一些首付,給下官一點輾轉騰挪的餘地,所有後果,卑職一力承擔,不知王爺能否答應。」
「這個……。」吳老漢奸有些猶豫,考慮是否稍微讓步,給王煦一點面子又確保軍餉錢糧能夠到手。那邊胡國柱卻站了出來,拱手說道:「岳父,王堂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露天之中雪大天冷,岳父年齡大了,也不方便久處此地,不如我們改日再在岳父的行轅之中討論此事如何?這樣也隆重一些。」
王煦看看天上紛飛的雪花,又看看鬚髮花白的吳老漢奸,無可奈何的點頭答應,又問道:「那麼,金吾將軍能否確定一個準確時間?今天已經是十一月二十五了,我們的時間實在不多了。」
「那後天正午如何?」胡國柱順口回答,又轉向吳老漢奸問道:「岳父,小婿斗膽如此安排,不知祖父可否滿意。」
「成,後天正午。」吳老漢奸點頭,順口答應。那邊熊賜履和孔四貞等人則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們又獲得了兩個晚上的時間準備,能不能通過收買吳老漢奸心腹親信的手段促使吳老漢奸做出讓步,也就看這兩個晚上了——不過還好,熊賜履收買吳軍眾將的行動還算順利,現在吳應麒、夏國相和馬寶三員與吳老漢奸關係無比密切的吳軍老將,都已在蟎清朝廷的奇珍異寶攻勢下做出了承諾,答應盡全力勸說吳老漢奸適當讓步了。
並不知道熊賜履等人手段著急給康麻子答應的王煦大喜,趕緊拱手道謝,吳老漢奸又站起身來,吩咐重賞演陣將士,吳應旌將命令傳達,三千將士之中,自然立時又響起了一片歡呼雀躍之聲。而吳老漢奸又咳嗽著說道:「王大人,熊中堂,本王年老體衰,得先回去休息,就不陪你們了。國柱,一峰,你們倆就代本王賜宴吧,記住,款待熱情一些,不要讓別人說本王吝嗇小氣。」
「謝王爺。」王煦、熊賜履等人趕緊行禮謝過。胡國柱和盧胖子等人也趕緊躬身答應,目送吳老漢奸在衛士的攙扶下離開。其後,胡國柱先是命令眾軍解散,收兵回營,然後才邀請王煦和熊賜履等人同行,到城中赴宴,王煦等人謝了答應,盧胖子又提議請來同在現場的孫延齡、尚之孝和耿聚忠等人,一起下台乘馬。
下到觀演台上馬的時候,高得捷正好領著吳軍騎兵收兵回營,與胡國柱等人擦肩而行,其間又少不得互相見見禮,互相介紹介紹,可就在這個假惺惺行禮客套的時候,高得捷背後的吳軍隊伍之中,忽然響起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笑著問道:「四格格,還記得我不?」
「這裡也有人認得我?」孔四貞疑惑抬頭,卻見高得捷背後閃出一個穿著哨官服色的吳軍基層將領,長得甚是眉清目秀,人模狗樣,滿臉淫邪的笑著問道:「四格格,好久不見了,又換男人沒有?」
「你說什麼?」孔四貞俏臉猛然變色。那邊孫延齡頓時握起了拳頭,王煦、熊賜履和孔四貞等人則是不知所措,高得捷則回身喝道:「李崖,你亂放什麼屁?」
「回將軍,末將不敢胡說八道。」那叫李崖的吳軍哨官笑嘻嘻的說道:「末將上次奉命到京城公幹時,這位四格格,曾經和末將有過一夜露水姻緣。當時四格格還說,她碰過的男人無數,我算是比較厲害的一個,比一個姓熊的什麼中堂都厲害!」
「哈哈哈哈哈……!」周圍的吳軍將士一起爆笑。孔四貞則俏臉發白,一時之間也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和這個叫李崖的吳軍將領發生過超友誼關係——因為實在太多了。而熊賜履和孫延齡臉上的表情則是一個比一個精彩,又青又白,又紫又紅,偏偏又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混蛋!」胡國柱忍無可忍,衝上去一把把那個李崖拉了下來,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怒吼道:「那來的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四格格是什麼人,是你這種人可以隨便侮辱的?」
「金吾將軍,末將沒敢侮辱四格格,末將說的是實話。」李崖捂著臉,無比委屈的說道:「金吾將軍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四格格——她大腿內側,是不是有一顆半個指甲蓋的紅痣?如果沒有,末將甘領死罪!」
孔四貞的俏麗臉龐徹底白了,孫延齡、熊賜履、周培公、尚之孝和耿聚忠等人的臉色也更精彩了——因為他們都知道孔四貞身上確實有這麼一個特徵,尤其是尚之孝,還曾經在盧胖子面前吹過這事。雪花中,這些人和胡國柱、高得捷等人都是鴉雀無聲,只剩下李崖的聲音在迴蕩,「那一次,四格格還要末將出賣世子,但末將對王爺忠心耿耿,當然沒有答應,只是順便占了一點便宜……。」
「啪!」新的耳光聲傳來,盧胖子怒髮衝冠,先是重重抽了那李崖一記耳光,又一把抽出腰刀,鐵青著臉吼道:「你他娘的再胡說八道一句,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李崖看看盧胖子的凶神惡煞模樣,終於閉上了臭嘴巴,高得捷也是一腳踹在他的身上,吼道:「拖回營去,重打八十軍棍!再掌嘴一百!」
高得捷身邊的親兵一涌而上,將那李崖拖起就往外走,盧胖子又衝著他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這才將腰刀扔給旁邊的洪熙官,轉向王煦、孔四貞和孫延齡等人一鞠到地,無比誠懇的說道:「子撰兄,四格格,孫軍門,各位大人,末將等治軍無方,縱容部下將士胡言亂語,抱歉之至!請各位放心,末將一定會稟明王爺,請王爺重處此人!」
「是啊,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的不對。」胡國柱也趕緊行禮,掩飾道:「而且末將相信,以四格格的金枝玉葉,剛才那個狂徒說的絕對都是胡言亂語,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末將自當稟明王爺,請王爺把那個狂徒斬首示眾,向四格格謝罪。」
治軍無方的高得捷也是趕緊謝罪,表示絕對擁護胡國柱決定。王煦和熊賜履等人卻是默然無語,仿若不聞,孔四貞則表情木然的默立於雪花之中,任憑風雪將自己身上蓋滿,始終都是一動不動,就好象靈魂已經出竅一樣。惟有孫延齡全身顫抖,臉上表情陰晴變幻,不斷變色。
忽然,孫延齡忽然一把抽出腰上寶刀,舉刀沖向孔四貞,撕心裂肺的咆哮大吼:「賤人——!」
鋼刀臨頭,孔四貞還是一動不動,就好象已經準備坦然受死一般,而熊賜履和周培公等人則飛快後退,生怕遭受魚池之災。惟有咱們的盧胖子,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一股勇氣,大吼一聲「四格格」和身撲上,將孔四貞壓在身下,用脊背替孔四貞擋住孫延齡鋼刀。
「砰!」金鐵交加身中,一柄忽然伸來的鋼刀架住孫延齡的腰刀,兩刀相交,孫延齡的鋼刀飛上半空。眾人驚訝去看來人時,卻見架住孫延齡鋼刀的人,赫然就是隨時不離盧胖子左右的鬥雞眼親兵。胡國柱和高得捷等人則全都嚇了一大跳,趕緊一涌而上,一起拉住孫延齡,大聲勸解,「孫軍門,孫軍門,冷靜!請冷靜!」
「放開!放開我!」孫延齡拼命掙扎,血紅著眼大叫道:「放開我!我今天要和這個賤人同歸於盡!我要和她同歸於盡!」
「一峰,你快把四格格帶走!」胡國柱大吼吩咐道。
「四格格,我們走!」死裡逃生暗暗後悔自己亡命太過的盧胖子鬆了口氣,趕緊拉起孔四貞就往外跑,孔四貞卻好象木偶一樣,絲毫不做掙扎,只是任由盧胖子拖拉著往無人地方奔跑,美目中淚花滾滾,卻始終強忍著不肯流出眼眶。
「你們不要拉我!不要拉我!我要殺了這個賤哦!我要和這個賤人同歸於盡————!」
孫延齡瘋狂而又絕望的嚎叫聲中,熊賜履、周培公、尚之孝和耿聚忠等孔四貞曾經的面首或是表情木然,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暗暗搖頭遺憾,遺憾孫延齡剛才那一刀怎麼就沒砍死盧胖子這個禍害?卻沒有一個肯追上孔四貞,表示一下那怕象徵性的奉勸安慰。而孔四貞回頭看到這一情景後,美目之中積累已久的淚水,終於滑落臉頰,一點一滴,緩緩擊打在被白雪覆蓋的冰涼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