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武昌大戰(上)(2/2)
四更將過時,吳軍隊伍已經基本控制武昌外城的南部,等候了一夜的吳軍精銳也陸續進城,換下之前的疲憊軍隊,向著內城方向全力挺進,與拼死阻擊的清軍隊伍展開浴血巷戰。也就是到了這時候,遏必隆、折爾肯和傅達禮也打著白旗從水門乘船來到白沙洲,與早就等在這裡的胡國柱、盧胖子和方學詩等吳軍談判代表展開第三次停戰談判。
因為距離和吳軍兵力展開的關係,白沙洲三里之內不駐紮軍隊是不可能了,盧胖子的得意奸笑也還是那麼可惡和齷齪欠揍,但遏必隆和折爾肯等人也顧不得那麼計較那麼多細節了,甚至吳軍士兵故意把他們的座位安排在了南面敗位,遏必隆等人也毫無怨言的乖乖坐下。坐定之後,遏必隆只是迫不及待的說道:「金吾將軍,老夫這一次是抱著十二萬分的誠意來和貴軍談判,希望貴軍能夠即刻停止進攻,退出武昌城,這樣老夫才能安心與貴軍談判。」
「遏中堂,你說可能嗎?」胡國柱慢條斯理的問道:「如果我們平西王府沒有攻破武昌城牆,中堂大人你能乖乖來到這裡要求談判嗎?我們要是停止進攻退出了武昌城,貴軍乘機修補城牆重新組織防線,遏中堂你老人家還會留下來談判嗎?」
遏必隆三人默然無語,表情沮喪,盧胖子則得意笑道:「遏中堂,你應該感謝下官吧?如果當初不是下官提醒,你現在還能想起談判求和這麼一條路走嗎?」
遏必隆確實很感謝盧胖子——感謝得想把盧胖子生生掐死!但是眼下形勢危急,遏必隆也懶得和盧胖子計較了,只是坐直身體,鄭重說道:「金吾將軍,老夫經過慎重考慮,決定代天做主,將貴軍補償標準改變為軍餉兩百萬兩,糧草五十萬石,並且用五十萬兩銀子贖回我軍戰俘,無條件交還平西王爺的兒媳與次孫,無條件交出殺害平西王世子的鰲拜老賊全家。」
「但是,貴軍必須立即停止進攻,退出武昌城!至於平西王爺具體兼管那幾個省份,可以慢慢商量。」
「一峰,學詩,走吧。」胡國柱站起身來,打著呵欠說道:「遏中堂還是沒有談判誠意,我們還是先走吧,等我們拿下了武昌外城,再包圍了武昌內城,再和拿出誠意的遏中堂談判不遲。」
「金吾將軍,老夫怎麼沒有談判誠意了?」遏必隆慌了,趕緊起身拉住胡國柱的袖子,哀求似的問道:「金吾將軍如果覺得老夫還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請儘管直言指出就是了,又何必如此呢?」
「遏中堂,事情到了這一步,你還想像菜場買菜一樣,和我們平西王府一文錢一文錢的討價還價,這難道不是沒有半點談判誠意的表現嗎?」胡國柱冷笑反問道。
「那你可以開價啊!」遏必隆哀求道:「老夫漫天要價,金吾將軍你可以著地還錢,又何必馬上結束談判呢?」
「那好吧,那遏中堂就請聽好了。」胡國柱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們的價錢和上次一樣,補償我們平定鰲拜之亂的軍餉紋銀三千萬兩,糧草三百萬石,戰俘用五百萬兩紋銀贖回,平西王府兼管四川、廣西、偏沅和湖廣四個省份,軍政權利全部收歸平西王府所有,八旗福壽膏全國免稅,無條件交還建寧公主和岳父的小世孫,無條件交出殺害我們平西王府世子的兇手全家。」
「除此之外,我們現在還有一個新增條件,那就是武昌城中的軍隊全部放下武器,和武昌內城的旗人一起住進我們的戰俘營,等到貴軍兌現談判承諾之後,再行釋放。當然了,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俘虜們的安全。」
「這不可能!」遏必隆跳了起來,慘白著臉色說道:「要想讓武昌城裡的軍隊放下武器,那是絕對不可能,而且我們也不可能給這麼多軍餉錢糧,我們大清朝廷一年的歲入才兩千多萬兩,上那裡去找三千五百萬兩銀子來給你們?還有糧草,三百萬石糧食,那可是我們大清漕運一年的糧食!」
「遏中堂,沒叫你們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盧胖子微笑說道:「你們可以分期支付嘛,先付八成,剩下的兩成可以明年再付。」
「再說了。」盧胖子又情不自禁的咬牙補充一句,「我們要的價格也非常厚道了,最起碼,我們沒向你們要四萬萬兩銀子或者四萬五千萬兩銀子的軍費賠償吧?也沒有叫你們獻出整個西伯利亞吧?」
遏必隆臉色更是蒼白,緩緩坐了下來,低頭盤算許久後,遏必隆這才顫抖著說道:「金吾將軍,軍餉錢糧這些可以商量,平西王爺兼管的省份也可以商量,但是我們的軍隊絕不能放下武器,湖廣更不能讓王爺兼管。」
「老夫提議,以武昌府府境以邊界,南面的偏沅可以由平西王爺兼管,但貴軍必須立即停止進攻,退出武昌府!只要貴軍同意,軍餉錢糧什麼的,都可以好商量!」
「絕對不行!我們可不想在偏沅連睡覺都不敢閉眼。」胡國柱可不象他岳父吳老漢奸你們在戰略上鼠目寸光,堅決搖頭道:「武昌以北的州府,我們可以放棄,但武昌府和武昌城內被我們包圍的軍隊、旗人必須投降,等你們交出承諾給我們的軍餉錢糧,然後才釋放他們過江。」
「這也是我們的最後底限,請遏中堂不要再討價還價!」
「這個……。」遏必隆雙手捂臉,爬在桌子上考慮了許久,終於還是下不定決心,只是猶豫著說道:「請容老夫再考慮考慮。」
「那麼遏中堂請仔細考慮吧,遏中堂考慮好了,可以隨時要求我們重新開談判,我們隨時恭候。」胡國柱點頭,又指著東北面殺聲如雷的武昌城方向,微笑說道:「不過下官還得提醒一下遏中堂,現在武昌城裡,每時每刻都有貴軍將士喪命沙場,遏中堂如果考慮得太久了,貴軍將士的傷亡,怕就不是一個小小的數目了。」
遏必隆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緊張盤算,盧胖子又微笑說道:「遏中堂,順便告訴你一下,如果貴軍想從水路逃命,那是想都別想了,我們的飛艇已經在裝載彈藥準備出發了,等天一亮,我們的飛艇飛到碼頭上,幾顆集束炸彈扔下去,那貴軍的傷亡,可就不是一般的小了。」
遏必隆猛然睜眼,怨毒的瞪了一眼狐假虎威的盧胖子,又轉向胡國柱問道:「金吾將軍,老夫還有一個私人問題,希望金吾將軍能夠如實回答。」
胡國柱點頭,遏必隆這才問道:「請問金吾將軍,昨天傍晚,貴軍那個精彩的聲東擊南攻城戰術,是誰提出來的?老夫很有興趣,想知道這位高人的名字。」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胡國柱笑笑,隨手往盧胖子一指,微笑說道:「就是他。」
「什麼?」遏必隆和折爾肯等人全都跳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瞪著盧胖子,說什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獐頭鼠目又刁鑽刻薄的小胖子,竟然就是吳軍攻破武昌城的罪魁禍首,元兇巨惡!
「遏中堂,你可別怪我。」盧胖子苦笑說道:「就象我俘虜的平南王府的一個人說的那樣,各為其主而已。」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遏必隆無力坐下,仿佛突然蒼老了十歲一般,自言自語的喃喃說道:「我大清太祖首創的鑿城戰術,竟然被你加以變通,用來攻破我們大清重鎮,太祖爺他泉下有知,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