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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被識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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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就是讓罪臣詐降,主動勸說伯父和王爺你們偷襲梧州。」耿聚忠老實答道:「如果伯父和王爺你們害怕承擔挑起戰火致使和約破裂的後果,不敢承擔,就讓罪臣用第二招,也就是勸說伯父你向我兄長耿精忠借兵。吳三桂老賊還說,只要伯父你中計,把靖南王府的軍隊請到廣州,那麼一切都不要我管了,只要我保住性命,就可以回去享受榮華富貴和金銀美女了。」

「果然是引狼入室之計。」岳樂冷哼,又喝問道:「那第三個後著呢?」

「第三個後著要過幾天才發動。」耿聚忠哭喪著臉答道:「吳三桂老賊向罪臣吩咐,如果前兩手伯父和王爺你們都沒有中計,那罪將就不能再獻計了,免得引起你們懷疑,要先低聲下氣取得你們信任。然後過一段時間,我的兄長耿精忠就會派使者來和伯父你們聯繫,找藉口請伯父你們到廣東潮州府和福建彰州府接壤的分水關會面,到時候我就乘機用聯手收拾世子爺或者對付吳狗的藉口,鼓動伯父和王爺你們答應。只要伯父和王爺你們中計,那麼廣東就再也威脅不到吳狗的東路了!」

「吳三桂狗賊,果然陰毒!」岳樂冷哼,「一計不成還有二計,二計不成還有三計,環環相扣,還選擇在潮州分水關這樣的交界地帶見面,讓我們掉以輕心。如果換了別人,非得中了他的詭計不可!」

「耿精忠小兒,你果然還是投靠吳狗了啊!」尚可喜一腳把耿聚忠踢了一個四腳朝天,咆哮道:「多虧老子們回廣東的時候沒走福建,不然的話,這個狗賊肯定已經把老子們的人頭送給吳三桂老賊了!」

「安王爺,不能猶豫了!」尚老漢奸轉向岳樂吼道:「耿精忠狗賊已經暗中投靠吳狗的事,我們得馬上稟報皇上,請主子先下手為強,剪除這個狗賊!」

「我們有證據嗎?」岳樂有些遲疑。

「這個小雜種難道不是人證?」尚老漢奸又是一腳踢在耿聚忠身上,吼道:「吳三桂老賊派他來詐降,就是想讓他把我們騙了主動送上門去,方便耿精忠那個狗雜種動手!人證如山,他耿精忠如何狡辯?」

「可是……。」岳樂還是有些猶豫,遲疑道:「可是現在,皇上還敢從其他地方抽調兵力來平定耿精忠嗎?吳三桂老賊目前正在武昌一帶對長江北岸虎視耽耽,我們大清的精銳主力也主要集中在那一帶,如果再對耿精忠動手,光是這兵力調動問題,就讓萬歲為難啊。」

「我們可以出兵啊!」尚老漢奸話剛出口就馬上後悔,現在廣東清軍內部有尚之信的隱憂,外部有吳軍和台灣鄭經的直接威脅,自保都還嫌不足,那來的力量對福建開戰?所以尚老漢奸只得改口道:「可我們也不能置之不理啊,耿精忠小兒已經和老夫那個不孝逆子勾搭上了,準備把廣東獻給吳狗,我們不儘早杜絕這個隱患,以後後患無窮啊。」

岳樂陰沉著臉不說話,許久後,岳樂忽然心中一動,又一把揪起正跪在地上飲泣的耿聚忠,厲聲喝道:「剛才你說的吳狗第三個後著,再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回王爺,吳三桂老賊告訴罪臣。」生死關頭,耿聚忠也不敢再耍花招了,老實答道:「他說王爺你們如果不中計,不肯攻打梧州和借我兄長耿精忠的兵平定廣東之亂,就先設法取得你們信任,過段時間,我的兄長會派使者來和你們聯絡,找藉口請你們到福建和廣東接壤的分水關會面,到時候我就算完成他交代的差使了。」

「你有沒有耍花招?」岳樂不放心的質問道:「本王告訴你,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你再敢撒謊欺瞞本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王爺,罪臣可以對天發誓。」耿聚忠哀號道:「罪臣如果再說半句假話,願意被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岳樂仔細觀察耿聚忠神色,發現耿聚忠眼神之中,除了恐懼、哀求與無奈之後,已經再無半點心虛,這才將耿聚忠推給衛士,喝道:「把他嘴堵上,押下去好生看管,切記,萬不可讓他與外人接觸,更不可走漏有關今天的事一字半句!」

尚老漢奸的衛士答應,依令而行,拖著嘴巴被堵痛哭流涕的耿聚忠先下去了。岳樂則轉向尚老漢奸,咬牙說道:「老王爺,既然耿精忠狗賊打算把我們誘到分水關動手,那我們索性來一個將計就計,替朝廷和替我們一舉盪除這個隱患!」

「怎麼將計就計?」尚老漢奸驚喜問道。

「當然是擒賊先擒王。」岳樂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氣,咬牙切齒的說道:「只要我們假裝中計前往分水關和耿精忠狗賊會面,又提前在分水關布下埋伏,將耿精忠狗賊生擒活捉或者當場斬殺,那麼福建的耿精忠賊軍,也就不足為患了!」

「妙計!」尚老漢奸蹦了起來,大吼道:「現在我們手裡捏著耿聚忠這個人證,完全可以把耿精忠狗賊先斬後奏!殺了他,福建亂賊群龍無首,就算會出亂子,規模也絕對不大了!」

……………………

差不多同一時間的梧州城中,儘管天色已晚,但盧胖子還是在梧州南面水門城樓之上盤桓,背著手看著水門下的珠江江面發呆。親兵隊長肖二郎捧來一件外套,親手給盧胖子披上,又勸道:「少爺,不要擔心了,擔心也沒用,天色不早了,夜裡江面上風又這麼大,還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怎麼能不擔心呢?」盧胖子嘆了口氣,「我對廣東的實際情況掌握有限,只是憑著分析和猜測布置的連環計,稍微出一點點差錯,後果馬上就不堪設想,對手還是岳樂那樣的狠角色,簡直就是往老虎嘴裡拔牙啊。唉,還有王少伯那邊,如果出了差錯,他第一個跑不掉啊。」

「他媽的,還有耿精忠我也得為他擔心——那個牆頭草如果真被尚可喜和岳樂擒賊先擒王了,那我可就是真正的弄巧成拙了。」

「少爺,不用擔心了。」肖二郎安慰道:「現在人都已經全部派出去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不過我相信,以少爺的聰明才智,這次的妙計一定還能成功。」

「希望如此吧。」盧胖子苦笑,又無奈的說道:「打我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弄這樣的險計,即便是巴江那次,也沒有這次危險。如果失敗,我可真沒有臉去見王爺了。」

「一定能成功,一定能成功!」肖二郎打氣道:「現在我們軍隊裡都有人說了,少爺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是天下第一的聰明人,你的妙計,一定能讓滿狗和耿精忠都上當,他們都是凡夫俗子,那是少爺你這個神仙轉世的對手!」

「呵,胡說八道。」盧胖子笑笑,又轉向江面,喃喃說道:「算時間,耿聚忠也該見到尚可喜和岳樂了,這兩條老狐狸,能上當嗎?」

「大人,盧大人,武昌急報!」這時候,一名傳令兵忽然急匆匆衝上城樓,將一封貼有羽毛的書信呈到盧胖子面前。

「武昌出什麼事了?」盧胖子嚇了一大跳,趕緊接過書信拆開,就著火把微弱的光芒細看,但看完之後,盧胖子卻楞住了,肥臉上還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少爺,出什麼事了?」肖二郎驚訝問道:「你怎麼這表情?」

「王爺收到京城密報。」盧胖子苦笑說道:「有準確消息,滿狗皇帝密令尚可喜老賊以父親身份出面,藉口平南王妃病重,準備誘捕我的老婆你的少夫人,還有我的兒子你的小少爺。因為我們收到消息的時間晚了一些,算時間,尚可喜老賊派去雲南的走狗應該已經動手了。」

「什麼?滿狗準備誘捕少夫人和小少爺?」肖二郎大吃一驚,趕緊自告奮勇道:「少爺,給我一點人馬,我馬上回雲南去保護少夫人和小少爺。」

「你現在去已經來不及了。」盧胖子繼續苦笑,「而且線虞玄已經自告奮勇,帶著王爺的手令回雲南去了,準備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我的老婆和兒子。」

「那就好。」肖二郎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後,肖二郎又跳了起來,緊張叫道:「線三將軍去保護少夫人和小少爺?少爺,線三將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吃起醋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她去保護少夫人和小少爺,真的沒問題?」

「所以我才這樣啊。」盧胖子徹底的哭笑不得了,「以那隻母老虎的脾氣,所謂的自告奮勇,肯定打的只是把我兒子搶回來的主意,至於婉欹的死活去向,她肯定管都不管,說不定還巴不得婉欹滾回廣東,好給她騰出位置。」

「少爺,那我還是跑一趟雲南吧。」肖二郎趕緊又自告奮勇道:「或者小的去一趟廉州,滿狗要想劫走少夫人和小少爺,一定會走海路回廣東,小的去請杜將軍他們在海上攔截,一定把少夫人和小少爺救回來了。」

「來不及了。」盧胖子無力的搖頭,又自我安慰的說道:「不過也沒關係,虞兒知道我就那麼一個兒子,也知道我如果沒了那個兒子,一定會對她不滿,所以她就是再怎麼辛苦,都會想辦法把我的兒子搶回來。」

「那少夫人呢?」肖二郎緊張問道:「少爺你剛才不是說了,線三將軍肯定巴不得少夫人離開你,肯定不會想辦法截回少夫人啊。」

盧胖子扭頭看了一眼肖二郎,目光中儘是疑惑,低聲問道:「你小子傻了?跟了我這麼多年,連我的心思都不明白?婉欹離開了雲南,我不是更沒有牽絆了嗎?她被尚可喜老賊接回廣東不是更好,不管是尚可喜老賊還是尚之信,會對她不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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