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清白了(2/2)
這次換耿聚忠臉色凝重了,盤算了許久後,耿聚忠也是臉色蒼白著緩緩坐下,重新坐回盧胖子和吳世綜的對面。盧胖子微笑著說道:「連襟,看來你終於發現了,你現在回去,只怕下場比二舅哥更慘,二舅哥好歹還有一位父王看在父子之情份上,可能力保他不死,可是連襟你呢?指望誰來保你?指望耿王爺的兒子們顧及親情,力求他們父王饒你這位二叔一命,給他們的將來留下一個心腹大患?」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耿聚忠嘶啞著嗓子問道。
「很簡單。」盧胖子給出的答案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二舅哥和連襟你們馬上回去,帶上軍隊和我們決一死戰,就算戰死在了沙場上,將來也可以撈一個追封諡號,說不定還能為你們的家眷老小撈到一點撫恤。」
「哈。」饒是孫延齡和馬雄鎮此刻都是心事重重,也被盧胖子的話逗得笑出聲來。而尚之孝和耿聚忠這會是說什麼都笑不出來了,一想到就這麼回到廣東和福建的下場,兩個志大才疏而又膽小如鼠、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二五仔就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一峰,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開玩笑了。」吳世綜也不傻,見盧胖子的花言巧語恐嚇威脅已然奏效,便也主動站了出來,認真說道:「兩位二王子,一峰雖然喜歡開玩笑,但他說的話確實是實情,你們兩位回去之後,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與其如此,你們又何必回去自討苦吃,不如就此留下幫我們平西王府拿下廣西,我們平西王府對待盟友是什麼態度,想必你們也非常清楚,南寧的線國安和線虞玄兩位將軍,就是你們的榜樣,你們為什麼不向他們效仿?」
「二舅哥。」盧胖子忽然一把拉住尚之孝的手,另一隻手又拉住耿聚忠的手叫了一聲連襟,無比誠懇的說道:「二舅哥,連襟,以你們的才具能力,不在任何人之下,只是你們兩條蛟龍生平從未得水,廣東和福建太小,容不下你們,也沒有你們大展拳腳的地方!而我們平西王府足夠大,可以容得下你們這兩條金龍,讓你們可以大展拳腳,翻雲覆雨,加入我們吧,你們在廣東和福建已經沒有機會了,只有在平西王府,你們才有機會!」
「沒錯,兩位二王子,加入我們平西王府吧。」吳世綜也是分別按住耿聚忠和尚之孝的手,更加誠懇的說道:「兩位二王子,你們忍心讓你們自己的才華被這麼埋沒嗎?在廣東和福建,你們沒機會施展,但是在我們平西王府,情況就大大不同了。我們平西王府現在已經殲滅了鰲拜主力,天下震動,皇上就算不想把廣西、四川和湖廣這些地方交出來也不行了,我們平西王府現在不缺軍隊和武器,缺的就是你們這樣的國之棟樑啊!」
「不錯,大哥派我帶五千二線軍隊來廣西,與其說是讓我建功立業,不如說是想借刀殺人,借平西王府除掉我這個眼中釘肉中刺。」耿聚忠心裡琢磨,「我現在在廣西寸功未建,就這麼回去,大哥肯定會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把我打入冷宮永無出頭之日。萬一平西王爺真向大哥要人,大哥為了討好平西王爺,把我交出去那是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與其如此,不如就這麼投降了平西王府,不僅保住了榮華富貴,將來說不定還有更多更好的出人頭地機會!」
「尚之信那個王八羔子心腸是出了名的狠毒,我回到廣東就算不會被立即殺頭,以他趕盡殺絕的狠毒性格,我遲早還是要死在他的手裡。」尚之孝也在心裡盤算,「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良心發現吃錯藥不對我下毒手,我這一輩子也註定要被他踩在腳下了,以後不僅要看他的臉色行事,還得看他的兒子臉色行事。與其回去受那些窩囊氣,倒不如就這麼歸降平西王府,說不定將來還有把尚之信狗崽子踩在腳下的機會!」
想到這裡,尚之孝和耿聚忠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彼此點了點頭後,忽然一起起身,一起當場向盧胖子和吳世綜單膝跪下,抱拳異口同聲說道:「吳將軍,盧大人,我等願意加入西王大軍將功贖罪,與平西王府一起奉天討賊,剿滅廣西鰲拜餘黨,萬望收納。」
「好,好。」盧胖子和吳世綜笑得嘴巴都合不攏,趕緊一起起身來攙尚之孝和耿聚忠,溫言安慰。那邊孫延齡則傻眼叫道:「不會吧?你們兩這麼快就答應了?」
「那是當然。」尚之孝點頭,又衝著孫延齡惡狠狠問道:「孫軍門,那你呢?你是願意和我們一起討伐廣西境內的鰲拜餘黨,還是想繼續給鰲拜老賊賣命,被我們討伐?」
「孫軍門,請發話吧。」耿聚忠手按刀柄,惡狠狠問道:「你是願意繼續做我們的朋友?還是當我們的敵人?」
看看殺氣騰騰的耿聚忠和尚之孝,孫延齡重重咽了一口口水,再看看背後在吳軍招降下零落星散的廣西軍隊,孫延齡很聰明的馬上單膝跪下,抱拳說道:「吳將軍,盧大人,孫延齡也願加入西王義軍,一起奉天討賊,剿滅廣西境內的鰲拜餘黨,萬望收納。」
盧胖子和吳世綜對視大笑,趕緊又一起攙起孫延齡,孫延齡則趕緊連拍馬屁,大展變色龍特長,不過盧胖子這會也沒心思去聽那些三流馬屁,只是把目光轉向在場的最後一人廣西巡撫馬雄鎮,微笑問道:「馬中丞,你呢?是願意當我們的朋友,還是想做我們的敵人?」
眾目睽睽下,馬雄鎮臉色變了幾變,遲疑了片刻後,馬雄鎮終於還是鎮定了下來,一昂腦袋說道:「做夢!我馬雄鎮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要我和你們這幫逆賊犯上作亂,做夢!」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盧胖子冷笑一聲,也懶得理會這個鐵桿漢奸,直接從洪熙官手中接過孫延齡的腰刀,順手扔進孫延齡手裡,微笑說道:「孫軍門,二舅哥,連襟,納投名狀的機會了,請吧。」
盧胖子的用心十分惡毒,讓孫延齡、尚之孝和耿聚忠三個二五仔砍掉廣西巡撫馬雄鎮,等於就是切斷他們的後路,讓他們從此之後再無二心——至少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存在二心。而孫延齡、尚之孝和耿聚忠雖然都明白盧胖子的惡毒用心,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只能顫抖著一起舉起刀,呈三角形包圍馬雄鎮,為了給自己將來留下一條後路,孫延齡又不死心的顫抖著問道:「馬中丞,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到底是願意做我們的敵人,還是做我們的朋友?」
「反賊,你們做夢!」歷史上就是死在孫延齡手裡的馬雄鎮橫下一條心,大怒吼道:「你們這些反賊,不會得好死!將來肯定不會得好死!皇上不會饒了你們,八旗鐵騎也不會饒了你們!」
「孫軍門,二舅哥,連襟,你們還在楞著幹什麼?」盧胖子冷冷催促道。
「孫軍門,兩位二王子,動手吧。」吳世綜也陰險的催促道:「到時候,我會把你們聯手誅殺鰲拜走狗馬雄鎮的功勞上報給王爺,有什麼後果,我們平西王府與你們共同承擔。」
「孫軍門,難道你還想這麼窩囊下去?」盧胖子又陰陰說道:「兩位二王子,你們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那我看你們也別和你們的兩位大哥爭了,準備著這輩子都被他們踩在腳下吧。自古以來,榮華富貴,名祿爵位,誰不是戰場上刀口添血換來的?你們的父王當年如果不是對朱萬年和孫元化舉刀,能有現在的親王爵祿嗎?孫軍門,你的岳父當年如果不是對朱萬年舉刀,又能世鎮廣西受封親王嗎?」
「我數到三,一起動手。」孫延齡橫下一條心,大吼道:「一,二,三,殺!」
吼叫聲中,孫延齡、尚之孝和耿聚忠三人一起手起刀落,鮮血噴濺間,馬雄鎮慘叫著摔倒沙場,當場斃命。盧胖子和吳世綜則一起鞠躬拱手,無比親熱的說道:「三位將軍聯手誅殺鰲拜餘黨馬雄鎮,功高蓋世,我等自當上報平西王爺,為三位將軍請功封賞。」
三個二五仔在盧胖子和吳世綜的聯手蠱惑下聯手砍了巡撫馬雄鎮,這會自然也沒有了回頭路走,拋刀跪地投降之餘,趕緊又傳令三省聯軍全部放下武器,一起向吳軍投降,接受吳軍整編指揮。吳世綜和盧胖子則趕緊扶起三個二五仔柔言安慰,又傳令犒賞三軍,包括剛剛投降的三省聯軍都能拿到賞錢,頓時讓三省聯軍歡聲雷動,對吳軍敵意大減。
如雷歡呼聲中,一群南寧騎兵快馬衝到了盧胖子的面前,為首一人翻身下馬,大步走到盧胖子面前,美目凝視盧胖子,許久不語。盧胖子則是有些害羞,紅著肥臉笑了笑,問道:「線三將軍,近來可好?」
線虞玄不答,只是繼續凝視著盧胖子,一雙春水大眼之中,竟然已有淚花閃爍。
「喂,他們這是在幹什麼?」耿聚忠小聲向尚之孝問道:「之孝兄,你這個妹夫我這個連襟,難道連男人都要?」
「不知道,沒聽說過啊?」尚之孝滿頭霧水的答道。
「那他們怎麼這樣?」耿聚忠驚訝追問道。
「一峰,線三將軍,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那邊吳世綜也驚訝問道。
接下來,線虞玄和盧胖子的舉動,卻又讓吳世綜、尚之孝和耿聚忠等人下巴差點掉在地上——線虞玄竟然張開雙手,和身撲進盧胖子懷裡,抱住盧胖子的胸口肥肉放聲大哭。盧胖子則也是緊抱線虞玄,輕輕拍打線虞玄瘦弱的脊背,小眼睛中也有淚花輕輕閃爍。到了最後,盧胖子竟然還捧起線虞玄那張比女人還要俏麗的臉蛋,狠狠一口吻了下去。
「太好了!」新的歡呼聲傳來,孫延齡又蹦又跳的叫嚷道:「一峰兄,我現在終於相信了,你和……之間是清白的,清白的!根本沒那事!沒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