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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坑早挖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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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夏將軍說得太對,退一步海闊天空啊。」十來個吳老漢奸的重要親信心腹都附和起來,另外還有一批並沒有被蟎清朝廷收買的平西王府文武官員,也被夏國相等人的歪理打動,又擔心吳老漢奸真的拿不到這筆重要錢糧,忍不住也是隨口附和了幾句。

見此情景,出了名耳根軟的吳老漢奸難免更是動搖,忍不住把目光把轉向胡國柱和盧胖子等鷹派親信,可惜胡國柱和盧胖子等人卻全都是愁眉深鎖,欲言又止,不敢開口阻止阻攔。看到這點,熊賜履和周培公等人難免心中大快,心道:「盧胖子,你不是能言善辯嗎?怎麼不辯了?是不是怕得罪同僚,得罪這麼多吳三桂老賊的親信啊?」

「死胖子怎麼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孔四貞也是有些驚訝,心中納悶,「按說,駁倒夏國相這幫廢物的歪理,對死胖子來說應該是易如反掌啊,怎麼現在不說話了?莫非死胖子也是個軟骨頭,不敢同時得罪這麼多同僚?」

「一峰,你怎麼了?」吳老漢奸沉不住氣,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往常這個時候,就數你話最多——別人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怎麼今天不說話了?說,你是什麼意見?」

「回祖父,孫婿實在為難。」盧胖子還是那麼油滑,答道:「孫婿既覺得二姑父和馬將軍他們言之有理,又擔心祖父金口玉言,已經說過此事毋庸再議,孫婿如果贊同二姑父和馬將軍他們,就是違抗祖父鈞旨,所以孫婿實在不知如何選擇,只能祖父乾綱獨斷!況且,孫婿深知以祖父之聖明睿智,高瞻遠矚,思慮周詳,算無遺策!必然能夠做出正確選擇,引領我平西王府上下走向光輝未來,孫婿這點愚鈍之思,就不敢在祖父面前賣弄了。」

「馬屁精!滑泥鰍!」包括胡國柱和汪士榮這兩個知情人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在心裡暗罵起來。吳老漢奸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笑罵道:「混帳小子,祖父是要你提建議,不是要你拍馬屁!」

「回祖父,孫婿真的不是在拍馬屁。」盧胖子趕緊跪下,磕頭說道:「孫婿雖然堅持要求朝廷嚴格履行和約,但聽了二姑父、馬將軍和眾位前輩的話後,孫婿又覺得非常有道理,左右為難,猶豫難決。但孫婿又馬上想到,以祖父思謀之睿智周詳,只要決定了的事,就必然是對的,孫婿和同僚們就算一時不明白,只要按著祖父的吩咐做了,將來也一定會恍然大悟,明白祖父的高明之處。」

「這個死胖子,簡直滑得沒邊了。」眾人心中一起大罵,夏國相和馬寶等人則得意洋洋,無比滿意盧胖子的話語意見,熊賜履和周培公等人則心中陰笑,明白盧胖子是說什麼都不得罪這麼多同僚,得罪吳老漢奸的這麼多親信——不過也不奇怪,以盧胖子在吳老漢奸帳下的上爬速度,努力夾著尾巴做人還來不及,又怎麼敢去得罪這麼多人?

「是嗎?那你可別後悔嘀咕噢。」吳老漢奸更是又好氣又好笑,轉向夏國相問道:「賢婿,你依你之見,老夫應該做出多大讓步?」

「謝岳父,那小婿可就說了。」夏國相大喜過望,趕緊答應正要說話,不曾想旁邊汪士榮忽然大聲說道:「王爺,且慢,學生有話要說。」

「說。」終於出來一個態度堅決的走狗,內心裡其實也不想向殺子仇人讓步的吳老漢奸也是非常高興。

「王爺,依學生之見,支付期限適當讓步可以。」汪士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故意下套道:「但是在數目問題上,戰俘問題上,學生認為,王爺絕不能做出半點讓步。」

「說到戰俘問題,下官正要向王爺稟明。」熊賜履趕緊站出來,拱手說道:「啟稟王爺,根據遏中堂與金吾將軍簽定的和約約定,我大清朝廷支付五百萬兩紋銀之後,王爺立即釋放我軍所有戰俘。所以我們大清朝廷打算先行支付五百萬兩紋銀贖回戰俘,補償給王爺的三千萬兩軍餉和五百萬軍糧,再通過協商如期支付,請王爺恩准。」

「這個絕對不行。」吳老漢奸可不傻,馬上一口拒絕,「不支付完所有軍餉錢糧,老夫絕不釋放一個俘虜。」

「可和約並沒有約定啊?」熊賜履語出驚人,微笑說道:「請王爺細看和約,和約上究竟有沒有約定,必須要全部支付完所有軍餉錢糧,王爺才能釋放戰俘?是不是只寫著大清朝廷只要支付完五百萬兩紋銀的贖金,就立即釋放所有戰俘?」

吳老漢奸楞了一楞,趕緊拿起和約細看,盧胖子、胡國柱和方學詩三個當事人也是面面相覷,這才發現自己們當時確實少考慮到了這一點,讓熊賜履有了空子可鑽。然後不等吳老漢奸憤怒的目光轉向自己,盧胖子趕緊站起來大聲說道:「熊中堂,和約是沒有約定必須全部支付完所有軍餉錢糧才能釋放所有戰俘,但和約上照樣沒有約定,我們何時接受你們的戰俘贖金!你們如果想耍賴,我們照樣可以如法炮製,你們不支付完三千萬兩紋銀的軍餉和五百萬石糧食,我們就不接受那五百萬兩紋銀的贖金。」

「沒錯。」生怕擔責任的胡國柱趕緊附和,「既然你強詞奪理,我們也可以說和約上沒有約定何時支付贖金,要你們先支付完軍餉糧草,再付贖金。」

「國柱,一峰賢侄,你們倆這就是在耍無賴了。」夏國相趕緊開口,微笑說道:「既然你們當初簽訂和約之時有欠考慮,那現在索性不如將錯就錯,先收了贖金放了被俘的八旗將士,讓他們回去與家人團聚,這麼一來,不僅表現了我們平西王府的寬廣胸懷,又收取天下人心,豈不是兩全其美?」

說罷,生怕自己分量不夠鎮不住胡國柱和盧胖子的夏國相趕緊回頭,衝著吳應麒笑道:「應麒,你說是不是?」

「是啊,二王子,你在平西王府中身份僅次於平西王爺,你也該說句話了。」熊賜履也是把目光轉向吳應麒,微笑說道:「請二王子說說,是否應該支持金吾將軍和盧大人胡攪蠻纏?」

「要我說啊?」吳應麒終於開口,大步走到熊賜履旁邊,衝著熊賜履笑笑,說道:「依我看,姐夫和一峰就是太軟弱了,要換了我,早就這麼了——!」

說著,吳應麒忽然掄起醋罈子大的拳頭,閃電一般砸在熊賜履儘是諂媚笑容的臉龐鼻樑上,當場揍得熊賜履鼻血橫飛,仰面摔在地上,捂著鼻子殺豬一樣慘叫,「二王子,你幹什麼?」

事起突然,包括吳老漢奸都嚇了一大跳,跳起來怒吼道:「應麒,你瘋了?你在幹什麼?」

「父王,孩兒請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明白了。」吳應麒大聲回答,又舉手拍了兩拍,門外兩個吳老漢奸的衛士立即抬進一口貼有封條的大箱子。吳應麒再撕去封條砸去銅鎖掀開時,立即露出滿滿一箱金銀珠寶!

「父王,你現在應該明白,為什麼今天會有這麼多狗東西幫朝廷說話了吧?」吳應麒大耍二百五脾氣,口無遮攔的吼道:「因為這些吃裡爬外的狗東西,都收了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就是熊賜履這個狗賊送的!」

「什麼?」吳老漢奸大驚失色。夏國相和之前幫熊賜履說話的吳軍眾文武則個個臉上發紫,說什麼也沒想到平時最為貪婪的吳應麒,竟然在這個要命時刻良心發現,臨陣倒戈!

「父王,這是清單!」吳應麒又從懷中掏出一疊紙,高舉過頭,大聲說道:「孩兒自從佯裝中計後,收了熊賜履小人的珠寶賄賂後,就派人暗中盯住了這個狗賊,他都賄賂了父王你手下的那些人,賄賂了多少,什麼時候行的賄,孩兒都讓人記錄得清清楚楚,請父王過目!」

「砰!」夏國相第一個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在場十來個心中有鬼的吳軍文武官員也是趕緊跪下,額頭貼地,全身冷汗淋漓,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轟隆!」吳老漢奸一把將面前書案掀翻,鐵青著臉指著王煦大吼,「王煦小兒,這就是你的一世清名?這就是你的談判誠意?!」

王煦臉色發青了,先是發青,然後發白,最後發紫,忽然也是抬腿一腳,惡狠狠踹在剛剛爬起來的熊賜履小腹上,踹得熊賜履又摔了一個四腳朝天,這才向吳老漢奸雙膝跪下,大聲說道:「王爺,事已至此,下官無話可說,任由王爺處置!但下官可以對天發誓,此事都是熊賜履背著下官所為,下官事先並不知情!」

「祖父,孫婿願為王大人做保!」盧胖子趕緊跪到王煦旁邊,大聲說道:「孫婿願用項上人頭髮誓,以王大人的為人,絕對不會幹出如此污糟骯髒之事,一切都是熊賜履小人單獨而為。請祖父千萬不要以小人之過,遷怒他人,誤了和約大事。」

「岳父,一峰言之有理,請岳父三思。」胡國柱也趕緊站出來,「小婿也認為,以王大人的人品風範,絕不會幹出如此卑劣無恥之事,請岳父千萬不要因為小人之罪遷怒,誤了和約大事!」

「二王子,你請說句話啊。」盧胖子回頭,向吳應麒拱手說道:「請二王子證明,王大人究竟有沒有參與此事?」

「我……。」吳應麒那點可憐的腦筋琢磨了半天,終於醒悟過來,忙說道:「父王,一峰說得對,王煦還是很老實的,沒幹這事,熊賜履小兒還特別叮囑過我,不要讓王煦知道。哦,對了,熊賜履小兒還叮囑孩兒,說大姐夫、一峰和汪士榮先生都對父王你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被他收買,所以也不許我讓他們知道。」

「不要讓他們知道?」孔四貞終於醒悟過來,心中冷笑道:「死胖子,怪不得剛才表現得那麼菜,原來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熊賜履這個草包跳啊!讓吳應麒這個二百五當炮筒子得罪人,你躲在後面當好人,也虧你琢磨得出來這樣的缺德主意。」

聽到吳應麒的這些話,吳老漢奸鐵青得發黑的臉色總算有些緩和,冷哼道:「算他聰明,收買本王的愛婿和愛孫婿,還有本王的心腹謀士,找死!來人,把熊賜履小兒給本王亂棍打出武昌城去,不要讓他弄髒了本王的地面!」

「父王,熊賜履小兒身邊還有無數珠寶!都是準備著得手後再送的。」吳應麒大驚,趕緊提醒。

「賞你了!」知道兒子貪財脾氣的吳老漢奸大吼,「你親自帶人去,把他的行李全抄了,找到的東西,無論多少全賞給你!老夫倒要看看,還有誰,有那張臉,來找老夫要回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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