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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逼麻子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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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你在做夢嗎?」朱方旦目瞪口呆的驚叫道:「我們出錢出糧出軍隊,幫耿精忠從滿狗那裡爭取時間和爭取錢糧,王爺有那麼傻?」

「是……,等等!」王少伯本想附和,但大小不一的兩顆眼珠子一轉後,王少伯迅速醒悟過來,驚喜問道:「東家,你想製造我們平西王府和靖南王府車輪戰,輪流耗死滿狗軍隊的假象?」

「說得對,不愧是貴州鄉試第八名的高才生。」盧胖子點頭,又獰笑說道:「不過你也說得太客氣了,應該是輪流奸死滿狗皇帝的假象!我們這個計劃一旦被滿狗皇帝知曉,必然會下定決心做出選擇,暫時穩住我們或者耿精忠的其中之一,騰出力量專心殲滅其中之一,把我們各個擊破!」

「我明白了,就好象賭銅錢的正反面一樣,要麼是我們,要麼是耿精忠。」朱方旦終於醒悟過來,驚喜說道:「耿精忠比我們要弱得多,滿狗皇帝自然是柿子撿軟的捏,選擇先對付耿精忠的可能性更大。」

「東家,請等等。」王少伯忽然又想起一件大事,忙提醒道:「東家,時間還來得及嗎?今天已經是八月十六了,距離我們預定計劃中的十月初四已經只剩下不到五十天的時間,我們從這裡給王爺送信,就算王爺馬上批准,馬上派人去福建和耿精忠聯繫,耿精忠再做出反應上表滿狗皇帝,滿狗皇帝再做出反應,這路上再來來回回的一耽擱,五十天時間可是說什麼都不夠啊。」

盧胖子呆了一呆,半晌才無力的坐回椅子,抱著肥腦袋哀嘆道:「是來不及了,我真是太懶了,怎麼不早些預想到這樣的情況,提前制訂好應變對策,白白浪費這麼多寶貴時間?我怎麼就早些沒想到呢?」

看到盧胖子那痛苦自責的模樣,王少伯和朱方旦都是既心疼又可憐,卻偏偏愛莫能助。但許久後,盧胖子忽然又跳了起來,揮動肥胳膊喝道:「不行,我不能放棄,既然是冒險,那我就索性冒險到底,和滿狗玩一次蔣干盜書!」

「蔣干盜書?」王少伯又是一楞,疑惑道:「東家,你可別告訴學生,讓滿狗潛入王爺的書房,偷走王爺給耿精忠的書信?那怎麼可能?這麼老的計策,滿狗還會中計?」

「故意讓滿狗劫殺我們的使者?拿走王爺給耿精忠的書信?」朱方旦提出一個新方案。

「當然不是讓滿狗潛入王爺書房,盜走王爺的機密書信,那康麻子會上當才怪。」盧胖子搖頭,「讓滿狗劫殺我們的使者,雖然有點希望,但這麼一來,滿狗即便中計,也會認為王爺對滿狗充滿敵意,選擇耿精忠做首先下手的對象時更加猶豫。」

「那怎麼盜?」王少伯好奇問道。

「當然是從你身上盜。」盧胖子忽然一笑,用肥手指往王少伯臉上一指。

「從我身上盜?」王少伯指指自己,滿臉驚訝的問道:「怎麼讓滿狗從學生身上盜?」

「聽好了,我的計劃詳細是這樣的。」盧胖子壓低聲音,陰陰的說道:「第一,你們馬上替我擬一封書信給王爺,請王爺傳令看守行轅大門的衛士,藉口我背叛王爺罪該萬死,絕不允許我派去的信使進行轅求見,更不許通報和傳遞書信。」

「第二,做為一個戴罪立功的囚徒,我自然得拼命想辦法立功贖罪,換取自由,所以你們再以我的口氣寫一封血書,建議王爺按照我之前的計劃聯絡耿精忠,和滿狗展開車輪大戰,逐步消耗滿狗力量和蠶食江南土地。」

「第三嘛,我做為罰做終身苦役之人,自然無法離開嵇茄山,血書也就只好拜託少伯你代為送去武昌了,而少伯你第一天在行轅門口遭到王爺的衛士拒絕後,第二天你又不死心的到行轅門口守侯,終於趕上王爺碰巧出門,你在王爺馬前攔馬哭訴,我這封血書,自然也就終於送到王爺手裡了。至於在第一天晚上,應該發生些什麼事——少伯,以你的智慧,相信不用我教你了吧?」

「高,實在是高!」王少伯和朱方旦一起樹起大拇指,大拍馬屁。朱方旦還自告奮勇道:「東家,事不宜遲,學生這就去找一隻雞來,咱們一邊寫血書,一邊吃乾鍋**。」

「有勞,快去吧。」盧胖子得意答道。

朱方旦答應,匆匆出門而去,而王少伯坐到書桌旁給吳老漢奸寫約定演戲的書信時,又猶豫了一下,忍不住開口說道:「東家,學生覺得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這個計策有兩個冒險的地方,一是可能被滿狗識破,二是計劃成功結果卻弄巧成拙,滿狗皇帝選擇先暫時穩住耿精忠對付我們,這兩處不管那一環出現差錯,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啊。」

「任何計策都有風險,何況這本來就是險計。」盧胖子答道。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考慮一下失敗後的對策?」王少伯又建議道:「未慮勝,先慮敗,這是兵家正理。這個計劃一旦失敗,滿狗不肯從湖廣分兵,那我們下一步準備怎麼動手,東家是不是先準備一下?」

「不用準備。」盧胖子順口答道:「王爺已經準備好了。」

「王爺已經準備好了?」王少伯大驚,疑惑問道:「那東家怎麼從來沒對學生提起過?」

盧胖子難得猶豫了一下,半晌才低聲說道:「因為王爺也從來沒對我提起過,我如果告訴了你,我已經發現了王爺暗中布置的後手,萬一那天你不小心說漏了嘴,又不小心傳到了王爺的耳朵里,那不是馬上就招來一場滔天大禍?」

「王爺還在暗中布置了後手?」王少伯更是驚奇,壓低聲音問道:「東家,能給學生一點點撥嗎?」

「雲南四座火器大營,僅有洱海和怒勒山兩座火器搬遷到了偏沅,合併成了現在這個嵇茄山火器大營。」盧胖子也是壓低聲音,陰陰說道:「剩下的楚雄和新興兩座火器大營,卻一直沒有停產,這兩座火器大營生產出來的火器到那裡去了?除了少部分賣給了耿精忠以外,廣西的吳世綜一支偏師,消耗得了這麼多火器嗎?餘下的火器那裡去了?」

「餘下的火器那裡去了?」王少伯稍做盤算,很快就答道:「謝東家指點,學生明白了,到底還是東家心細如髮,能從這方面發現王爺的暗中布置。」

「明白了就好。」盧胖子點頭,又警告道:「少伯,既然是暗中布置,那就最好藏在心裡,不然的話,不僅可能壞了王爺的大事,還肯定會讓你人頭落地。」

王少伯趕緊點頭,把嘴閉上。盧胖子則在心裡哼道:「吳老漢奸,我都表現得這麼忠心了,王輔臣的事,你竟然從始至終都沒在我面前吐露一個字,看來你對我還不是放心啊。不過沒關係,你做得了初一,我自然就能做十五了,將來我有機會獨立的時候,也不會對你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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