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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麻子抉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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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懷疑,這是吳三桂老賊故意安排的一場戲,故意演給我們看的,也是故意把書信內容泄露給我們知道的。」張英沉聲答道:「書信究竟是否與盧一峰狗賊有關,恐怕還有待查證。」

「那麼,吳三桂老賊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康麻子盤算著問道。

「有可能是打算恐嚇朝廷。」張英遲疑著答道:「微臣認為,就目前的局勢來看,耿精忠逆賊鬧得越凶,對吳三桂老賊就越有利,這道血書中卻流露出勸說耿精忠與皇上和談的意思,這明顯不符合情理。微臣斗膽揣測,吳三桂老賊或許是想恐嚇朝廷,表明態度——就算皇上和耿精忠狗賊和談,他也不會讓皇上安生,只會和耿精忠聯手,與我大清朝廷展開車輪大戰,輪流消耗我大清國力,逐步蠶食江南土地。當然了,這只是微臣的一點愚見,事實究竟是否如此,還只能請皇上判斷。」

「張中堂的話,是很有道理。」索額圖站了出來,恭敬說道:「主子,依奴才愚見,不管這件事是吳三桂老賊故意演戲恐嚇,還是盧一峰狗賊愚頑不靈,繼續蠱惑吳三桂老賊大逆不道,但這道血書中提出的車輪戰術,主子不得不防。」

「是啊,朕不能再委屈求全了。」康麻子大點麻頭,恨恨說道:「朕之前就是對鰲拜奸賊讓步,對吳三桂老賊讓步,所以耿精忠、布爾尼、岳樂和尚之信這些狗賊才認為朕軟弱可欺,才敢對朕登鼻子上臉,就連楊起隆那樣的蠻子小丑,也敢在朕的京城之中小丑跳梁!朕如果再軟弱下去,與耿精忠狗賊談判言和,那麼將來,指不定還有什麼樣的小丑蠻子跳出來,在朕的面前張牙舞爪,囂張放肆!」

「主子聖明。」蟎清第一鷹派明珠趕緊磕頭,「自古以來,談判桌上低聲下氣換來的和平,就從來沒有長久過!對敵人越是讓步,敵人就越是得寸進尺,人心不足,耿精忠狗賊小丑跳梁,主子若是再仿照吳三桂老賊例,割地賠款向他求和,只會讓更多心懷不軌的反賊逆賊看到希望,產生僥倖,使局面更加難以收拾。所以奴才認為,不管是吳三桂老賊,還是耿精忠狗賊,都只有堅決還擊,堅決鎮壓,才能震懾更多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

「明中堂,你又想要鎮壓吳三桂老賊,又想要鎮壓耿精忠狗賊,那你的軍隊、軍糧、軍餉和武器從那裡來?」索額圖斜眼看著明珠,冷笑說道:「目前我們大清朝廷還能在各條戰線維持均勢,主要就是因為亂賊之中實力最強的吳三桂老賊和朝廷暫時休戰,朝廷還能有點餘力,如果再和吳三桂老賊重新開戰,那我們恐怕連這點均勢,都難以維持了吧?」

「那索中堂是不是又想請主子向耿精忠求和了?」明珠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索中堂是不是又想請主子派使者去安撫耿精忠,請他停止攻打浙江,請他退回福建,然後朝廷再仿造吳三桂老賊例,賞給他三千五百萬兩紋銀的軍餉,再賞給他五百萬糧草?」

「兩位中堂請不要爭執,下官還有話向皇上稟奏。」張英怕明珠和索額圖又吵起來,趕緊打圓場,又轉向康麻子拱手說道:「皇上,不知皇上可還記得秦滅六國之事?戰國時期,秦國實力勝於六國任何一國,六國如果合力,又遠勝秦國,但秦國最終卻吞併六國,一統天下,皇上在其中,難道不能悟不出什麼道理?」

「張愛卿的意思是,遠交近攻,各個擊破?」早就動過這個念頭的康麻子再度心動,沉吟著問道:「先穩住吳三桂和耿精忠兩個狗賊的其中之一,集中力量,先殲滅另一方,然後再收拾剩下一方。」

「確實如此。」張英點頭,鄭重說道:「遠交近攻,各個擊破,此乃千古不變之兵家正理,望聖上切不可意氣用事,慎重三思。」

「主子,奴才附議。」索額圖雙膝跪下,磕頭說道:「奴才也認為,遠交近攻,各個擊破,是擺脫困境的唯一辦法,望主子採納。」

「奴才也贊同。」明珠也跪了下來,說道:「奴才雖然一向主戰,但絕不主張蠻幹,更不主張盲目的全面開戰。先剪除亂賊羽翼,再誅滅亂賊首腦,奴才也萬分贊同。」

康麻子閉上麻眼,盤算許久後,康麻子嘶啞著嗓子問道:「那你們說,朕應該先穩住那一方?」

「吳三桂!」明珠、索額圖和張英三人異口同聲回答。索額圖磕頭說道:「主子,吳三桂老賊幾度暗示,妄圖與主子劃江為治,割據西南自立為帝,可見其胸無大志,西南五省一府,已經足以填飽他的胃口,主子只要稍微點頭,和約立即可以達成。然而耿精忠狗賊起兵不久,浙江也不過占得一半,主子若是向他求和,他勢必貪得無厭,大張獅子之口,不僅和約難以迅速達成,且朝廷還要蒙受更多錢糧土地損失。」

「耿精忠弱,吳三桂老賊強,先易而後難,也是兵家正理。」明珠磕頭說道:「我們大清太祖皇帝也曾經說過,大樹要一斧一斧的砍,只有先誅滅耿精忠狗賊,剪除吳三桂老賊的羽翼,消弭隱患,集中全國之力,才有可能將吳三桂老賊殲滅。」

「皇上,微臣雖然不懂軍事,但微臣從諸位大人的言談之中也已得知,吳三桂老賊兵馬雄壯甲於天下,火器之犀利更是舉世無雙,即便集中全國之力,也非旦夕可滅。」張英磕頭,嚴肅說道:「然而耿精忠則不同,他的兵馬既少且弱,火器全賴吳三桂老賊供給,目前能夠跳梁一時,也全賴吳三桂老賊牽制住了我大清主力,皇上若能騰出手來,將其剿滅不過舉手之勞,又何必舍強取弱?」

「況且。」說到這,張英又小心翼翼的補充一句,「吳三桂老賊與我大清共有長江之險,皇上即便暫時穩住了耿精忠狗賊,倘若長江戰事不利,耿精忠狗賊乘機再反,豈不是前功盡棄,虛耗無功?」

康麻子緩緩點頭,卻不說話,更不輕易下定決心,決定究竟是否採納眾臣公議。最後還是在場官職最小的南書房侍讀高士奇看出康麻子心思,跪出來壯著膽子開口問道:「皇上,你可是擔心吳三桂老賊耍詐,假借和議之名誘使主子分兵,乘機突破長江防線?」

康麻子不說話,許久後才緩緩點了點頭,承認自己確實是這個心思。高士奇又磕頭說道:「皇上,微臣認為此事不難解決,主上可以請欽差噶布喇提出要求,要求吳三桂老賊將沿江各府兵力削減至一萬以下,而我大清軍隊駐軍三萬。若吳三桂老賊答應,證明其確實沒有背約之心,如果吳三桂老賊拒絕,主上便不難辨別其和談誠意了。」

「妙啊,朕怎麼沒想到這招?」康麻子眼睛一亮,拍案道:「就這麼辦,雖然此舉有示弱之嫌,但為了萬無一失,也只有如此了。馬上擬旨,六百里加急給噶布喇,讓他向吳三桂老賊提出這個條件,只要吳三桂老賊答應這個條件,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

還是只用了七天多時間,康麻子的偉大指示便傳遞到了噶布喇手裡,噶布喇不敢怠慢,趕緊再次約見胡國柱,向胡國柱提出沿江兵力部屬一比三的要求,並且坦然承認,蟎清朝廷確實是怕了吳老漢奸和吳軍了,所以吳軍不把沿江兵力削減到清軍的三分之一,蟎清朝廷實在不敢相信吳三桂老賊的和約誠意。

聽到噶布喇轉達的康麻子要求,胡國柱當然是又得意又歡喜又擔心,得意的當然是自己們已經把滿狗給徹底打怕了,歡喜的當然是康麻子已經中計,擔心的自然是如果答應蟎清朝廷的這個要求,自己們再想發起突然發動渡江戰役,那就是千難萬難了。然而讓胡國柱驚訝的是,當他把消息稟報到了吳老漢奸面前後,吳老漢奸卻一拍桌子,喝道:「答應滿狗!」

「岳父,答應滿狗當然容易,可是我們把駐軍削減到了滿狗的三分之一,再想發起渡江戰役,可就難了。」胡國柱為難的提醒道。

「笨!」吳老漢奸獰笑起來,「孤把軍隊撤退到了長沙,滿狗把軍隊調往了江南,那個遠,那個近?是孤的大軍北上武昌容易,還是滿狗的主力從江南撤回湖廣容易?不要忘了,戰船順江而下容易,逆水而上,那可就是千難萬難了。」

「哎呀!」胡國柱猛的一拍腦袋,慚愧道:「小婿糊塗,怎麼把距離遠近和逆水順水都忘記了?」

「王爺雖然言之有理,但滿狗不可能把所有軍隊都調往福建啊。」汪士榮憂心忡忡的說道:「我軍水師初建,船隻稀少,水兵缺乏經驗,在水面上很難是滿狗水師對手,就算我們再這麼快速北上,從長沙到武昌七八百里路走下來,長江北面的蟎狗軍隊,還是有充足的時間反應和準備啊。」

「關於這些問題,留給一峰頭疼去吧。」吳老漢奸獰笑起來,「本王相信,以他的本領,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些問題。況且,只要滿狗的主力南下到了福建,就算不能偷襲,正面強攻,也比現在的把握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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