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意外釘子(2/2)
夏國相大聲答應,滿心歡喜的行禮道謝,吳老漢奸則又轉向盧胖子說道:「一峰,你也別急著回武昌了,等把線老將軍的喪事辦完,你就給老夫和小菟完婚吧,小菟也不小了,老夫還等著抱重外孫。」終於不用去荊州的盧胖子大喜,趕緊也是行禮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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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夏國相果然率領著兩萬大軍出發了,從長江北岸直接西進荊州去拔這顆釘子,盧胖子的老丈人吳國貴也匆匆返回松滋,指揮那裡的兩萬吳軍渡江,協助夏國相攻取荊州,吳應麒也返回武昌駐地,去指揮那裡的吳軍準備進兵大計了,盧胖子則在吳老漢奸的要求下留在了岳州,一邊繼續替線國安掛孝守靈,一邊幫著吳老漢奸處理打出反清復明旗號後的內部問題。
雖然是到了最後關頭才放棄立即稱帝的念頭決定打出反清復明的旗號,但是讓盧胖子暗暗欽佩的是,天生反骨仔吳老漢奸顯然是在暗中做好了兩手準備,因為就在岳州大會結束的第二天,吳老漢奸決定改號自封周王,並且決定將康麻子十三年改為大周元年後,吳老漢奸竟然馬上就拿出了大周印信頒發文武眾官,替換回了吳軍眾將官一直在使用的蟎清印信;另外還下令停用蟎清的錢幣康熙通寶,改用大周利用通寶,又當場出示『利用通寶』的母錢幣樣,下發西南各地州府依樣鑄造。至於軍旗、軍服與將領頭盔之類,吳老漢奸更是在暗中準備得無比充足,不到一天時間就岳州全軍替換完畢,就連夏國相的西征軍隊也是替換了軍旗軍帽之後方才出征。
軍隊是吳老漢奸控制得最緊的命根子,剪辮易冠推行自然容易,可是到了民間之後,卻多多少少的遇到了一些麻煩,極少數百姓和部分滿州降人因為懼怕蟎清留髮不留頭的殘酷法規,說什麼都不肯剪去頭上的老鼠尾巴。不過吳老漢奸的侄兒子吳應旌也不是吃素的,一口氣砍了三四十個不肯剪辮的百姓人頭之後,岳州全城百姓也都乖乖的剪去老鼠尾巴,改戴漢人方巾,而其他地方的情況也大都如此,在心狠手辣絲毫不比蟎清軍隊遜色的吳軍屠刀面前,西南五省百姓全都乖乖的剪去老鼠尾巴,重拾漢家裝束,幾乎被蟎清所斷絕的華夏衣冠,也在西南一帶得以重新延續。
剪辮易冠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吳軍的敵我區別工作輕鬆了許多,籠絡招攬不肯屈服蟎清殘暴統治的有骨氣的漢人百姓也輕鬆了許多,遠的不說,至少在吳老漢奸的剪辮易冠檄文傳到黃州之後,正在麻城東山一帶與蟎清軍隊周旋的何士榮、黃金龍起義軍就馬上剪去頭上的老鼠尾巴,宣布接受吳老漢奸統屬。
消息傳回岳州,吳軍這次也終於沒讓麻城義軍失望,吳將黃乃忠奉命率領兩千騎兵北上增援,幫助義軍擊退了于成龍的鎮壓軍隊,並且在義軍內應幫助下攻占麻城縣城,切斷了黃州府城與河南的聯繫,迫使于成龍退回黃州城苟延殘喘,吳軍刀鋒則直逼安徽、河南,中原為之震動。
到了十一月初九這天,當吳軍改換旗號後的內部整頓問題告一段落時,蟎清朝廷的戰略調整也陸續傳來消息,結果和吳軍決策層預料的相差無幾——康麻子果然下令傑書率領的六萬清軍停止南下福建,兵分兩路,一路急赴安徽廬州增援,防範吳軍北上安徽、江蘇和山東,一路回援安慶,鞏固江西防禦,確保江南財稅重地安全。
唯一讓吳老漢奸等人意外的是,康麻子在河南、直隸和山西等地新征的八萬軍隊,竟然大部分投入了南陽、勛陽、歸德和安徽戰場,對於武昌正北面的河南腹地卻投入兵力極少,河南人口最多經濟也最發達的開封、洛陽一帶仍然防衛十分空虛,蟎清的中原防線上仍然有著一個巨大漏洞。
「康麻子是在搞什麼名堂?」親手在全國地圖沙盤上標註了清軍兵力部署後,吳老漢奸皺起了眉頭,疑惑的沖方光琛、劉玄初和汪士榮等智囊問道:「你們說說,滿狗皇帝為什麼要在武昌漢陽的正北面留出這麼大的空當?難道他就不怕我軍直搗河南腹地,直接威脅到他的直隸京畿?」
「學生認為,滿狗皇帝應該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了。」方光琛恭敬答道:「滿狗皇帝既要確保兩江財稅重地,又要防範我軍攻占荊州、襄陽和勛陽,打通與四川聯絡並左右包夾他的陝甘主力,兵力根本不夠部署,就只能賭上一把,放開河南腹地,將重兵部署到河南兩翼,還可以避免在漫長防線上被我軍各個擊破的危險。」
「或許滿狗皇帝是想利用河南布置一個陷阱,引誘我軍北上。」劉玄初指出道:「如果我軍主力深入河南腹地,那麼康麻子布置在兩翼的軍隊就可以左右包夾,重新以重兵封鎖長江,切斷我軍主力與後方的聯繫,使我軍主力陷入無糧無餉的窘境。」
「或許還有更大的陰謀。」汪士榮陰陰的插話道:「河南腹地最可怕的不是滿狗的軍隊,還有一樣東西更可怕,王爺不會猜不到吧?」
「良臣先生不會是說黃河吧?」吳老漢奸笑了起來,說道:「滿狗皇帝又不是瘋子,會挖開黃河水淹我軍?河南腹地的人丁眾多,黃河一旦決堤,那可是好幾百萬人都得無家可歸了。」
「走投無路的時候,再瘋狂的事滿狗皇帝也幹得出來。」汪士榮嚴肅答道:「請王爺想一想,對於毫無人性的滿狗皇帝來說,到底是他一條狗的性命重要,還是幾百萬漢人的性命重要?」
「良臣先生言之有理,此事不得不防。」方光琛和劉玄初一起臉色凝重的提醒道。
吳老漢奸想了想,又笑了笑,道:「那老夫的主力就不走這條路北伐,只派一支偏師去取河南腹地,看他康麻子有沒有膽子為了老夫的一支偏師,去這個冒天下之大不韙。」
「王爺言之有理,派一支偏師去取河南,確實是一招妙策,既可以擾亂滿狗的中原防線,又可以削弱滿狗的人力財力,確保主力安全。」劉玄初先是拍了一個馬屁,又提醒道:「不過王爺的下一步戰略也該敲定主意了,我軍主力究竟是先取陝甘,還是先取江南,還得請王爺儘快拿定主意。我軍現在雖然勢頭不錯,但無論人力物力還是財力都還遠遠不是滿狗的對手,時間拖得越長,對我軍就越不利。」
「這個老夫當然知道。」吳老漢奸點頭,又皺眉說道:「可現在的問題是,不拔掉荊州這顆釘子,老夫無論是先取江南還是先取陝甘,都無法傾盡全力——這個夏國相,算時間他至少四天前就該和荊州滿狗交上手了,究竟是勝是敗,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消息?」
「應該快了吧。」劉玄初安慰道:「請王爺放心,夏將軍沙場經驗豐富,又有吳國貴將軍的鼎力相助,即便急切取不下荊州城,在戰場上也不會吃太大的虧。」
吳老漢奸點頭,表示贊同劉玄初的這個說法,可就在這時候,胡國柱拿著一疊文書匆匆進到了吳老漢奸的議事堂,剛一進門就大聲說道:「岳父,荊州那邊有消息了。」
「如何?」吳老漢奸迫不及待問道:「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好消息有一個,壞消息也有一個,就是不知道岳父想先聽那一個。」胡國柱哭喪著臉答道。
「先說好消息。」吳老漢奸心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消息是茂遐先生的公子昭勇將軍劉之復立功了。」胡國柱答道:「滿狗勛陽提督佟國瑤派襄陽總兵楊來嘉增援荊州,兵至荊門時,夏國相讓劉之復將軍率軍攔截,劉將軍知道楊來嘉是鄭成功舊將,當年鄭成功北伐失敗時,楊來嘉孤軍被圍,被迫投降,劉將軍就遣使招降,結果楊來嘉還真舉兵來投,替我們拿下荊門城,暫時切斷了滿狗其他軍隊增援荊州的道路。」
「茂遐先生,你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吳老漢奸大喜過望,劉玄初也是滿面喜色,很是高興自己唯一的兒子爭氣。
「還有壞消息,岳父你聽了可別生氣。」胡國柱很是無奈的說道:「連襟他在荊州吃敗仗了,五天裡三次攻城都被滿狗擊退,損失了三千多士卒。另外我們的水師林興珠部和國貴兄弟的渡江軍隊,也在長江上吃了敗仗,滿狗的彝陵水師總兵徐治都利用我軍吳國貴部渡江的機會,忽然發動奇襲,擊沉我軍戰船九條,運兵船二十餘條,小船近百,我軍士卒損失,也超過了……三千。」
「嘩啦!」吳老漢奸一把將桌子掀翻,狂吼道:「夏國相、吳國貴和林興珠是吃乾飯長大的?竟然會在渡江的時候給滿狗水師偷襲?還損失這麼大?」
「回岳父,不是小婿替連襟和國貴兄弟開脫,不是他們無能,是徐治都那個狗漢奸太狡猾了。」胡國柱戰戰兢兢的答道:「據國貴兄弟報告,徐治都那個狗漢奸先是假裝怯戰,故意從宜都撤回彝陵,誘使我軍松滋軍隊渡江,然後又在夜裡利用順風順水的機會突然出兵,僅用一夜時間就抵達了荊州虎渡口,殺了我們渡江軍隊一個措手不及。」
「更氣人的是,徐治都竟然連他的老婆都用上了,他親自率領戰船沖入我們的船隊,和我們的水師糾纏,他的老婆許婊子乘機襲擊了我們的運兵船隊,給我軍造成重創,如果不是我軍渡江將士都系有救命葫蘆,損失鐵定更大。」
「廢物!都是廢物!」好不容易突破長江,結果卻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吃到了起兵以來的第一場大敗仗,還是敗在一個女人手裡,吳老漢奸的鼻子頓時差點沒氣歪了,大吼道:「馬上給夏國相和吳國貴傳令,給他們十天時間,給老夫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不然的話,軍法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