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盧阿扁(1/2)
盧胖子堅決要求平南王府先幫自己這個姑爺把仇敵孔四貞除掉,尚之節和黃掌絲苦勸無用,又不敢在線家父子的眼皮子底下真把盧胖子綁走,無奈之下,也只好帶著盧胖子給尚老漢奸和尚之信的回信悻悻而歸,返回廣州交差。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尚老漢奸始終也是盧胖子貨真價實的老丈人,尚之信也是盧胖子貨真價實的大舅子,一點人情不給他們也肯定不可能,所以在送別尚之信和黃掌絲的時候,盧胖子又悄悄告訴他們——根據自己的研究,大清最大那個銀礦,很可能就在廣州附近的高明縣境內,礦石品位雖然比鳳凰山這邊低點,但也比浙江清溪那個大銀礦好得多,基本上五百斤礦石,就能煉出一斤銀子!
盧胖子可以對天發誓,他這次真的沒擺烏龍,清楚記得中國那個最大的銀礦就在高明富灣的大頂崗山腳下,確實沒有拿鐵桿漢奸老丈人開涮——只是高明銀礦是超深埋礦、這個時代的技術根本無法開採這一點,盧胖子好象給忘了。但不管怎麼說,得到這個寶貴的情報,尚之節和黃掌絲對盧胖子不肯回廣州的怨氣還是立時大消,趕緊假惺惺的囑咐盧胖子多加小心保重,然後又趕緊歡天喜地的回廣州交差報喜去了。
尚之節和黃掌絲總算是打發走了,可是兩廣的三大巨頭二馬一金卻說什麼都不肯急著離開南寧,每天裡只是南寧城裡城外翻來覆去的巡視民政,檢查軍備,還時不時的往鳳凰山銀礦跑上一趟,視察那裡的銀礦開發進度。對於二馬一金的舉動,具體原因盧胖子當然是心知肚明,可是線國安麾下那幫只會打仗練兵的老丘八卻大都不懂,不少性格粗豪比如胡同春之流,還找機會擔心的向盧胖子問道:「盧大人,金總督、馬中丞和馬軍門來南寧也快有半個月了,怎麼還不走?是不是他們還想勸你離開南寧,到他們那裡當差?」
「當然不是。」盧胖子順口答道:「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除了南寧,留在線老將軍軍中,我那也不去,他們也再也沒有勉強過我了。」
「那他們怎麼還不走?」胡同春疑惑問道:「我記得上次馬軍門來南寧巡視軍務,才住了不到三天就走了啊?還有總督大人和巡撫大人,他們也是很少離開省城的啊?」
盧胖子不答,只是上下打量胡同春,直到把胡同春看得滿頭霧水了,盧胖子才忽然問道:「胡將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象說過,你是十四歲就跟著線老將軍當兵吃糧的,在定南王府里資歷比戴良臣和王永年這幫人還老,立的戰功也比他們多得多,怎麼戴良臣都當上都統了,王永年也當上副將了,你還是一個小小的南寧參將?」
「盧大人,你問這幹什麼?」胡同春更是糊塗,又頗有些氣憤的答道:「戴良臣是王爺家裡的家生奴才,王永年是戴良臣的表哥,有靠山又會拍馬屁,當然比我升得快多了。不過論打仗,我帶五百人,就敢沖他們的萬人大陣!」
「這我相信,胡將軍你是線老將軍麾下的頭號猛將,這點我早就聽說了。」盧胖子點頭,又微笑著拍著胡同春的肩膀,問道:「現在,胡將軍你該明白總督大人、中丞大人和馬軍門為什麼不肯急著離開南寧的原因了吧?」
胡同春滿臉的迷茫,苦苦思索了半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哭喪著臉答道:「盧大人,我還是不明白,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唉,難怪你升官這麼慢。」盧胖子長嘆一聲,又拍拍胡同春的肩膀,嘆息道:「胡將軍,如果我的麾下,能有一個你這樣的人才就好了。或者,胡將軍你如果是平西王府的人的話,那你也早就升上去了,可惜了,可惜了。」
「盧大人,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胡同春越聽越是糊塗,忍不住又哭喪著臉問道:「盧大人,你的話我怎麼越聽越糊塗,越聽越不懂?」
「不懂也好,免得懂了傷心。如果你真想懂的話,可以去問線老將軍或者線三將軍,他們肯定懂。」盧胖子又長嘆一聲,招呼道:「胡大哥,別說這些傷心的事,走,咱們去把全將軍和謝將軍他們叫上,一起到城裡富貴樓喝酒去,我請客。」
拉著胡同春和全節等幾個線軍猛將到酒樓上猛灌了一通酒,進一步聯絡了一些階級感情,到了天色微黑的時候,盧胖子又回到了線家父子借給自己的小院,在院中找了一張躺椅睡下,一邊喝茶醒酒,一邊哼著小調賞月,和朱方旦、肖二郎等狗腿子聊天散心。就這麼混吃混喝等死的過了近半個時辰,院門外忽然傳來了線虞玄那很象女人的清脆動聽聲音,「盧大人,好悠閒啊,虞玄能進來坐坐嗎?」
「娘呀,那死人妖怎麼又來了?」盧胖子可憐的小心肝一顫,趕緊起身回頭一看,卻見線虞玄穿著從無變化的甲冑軍衣,正站在院門處看著自己,漂亮得讓大部分女人妒忌的臉蛋上還儘是期盼神色。盧胖子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強做微笑說道:「線三將軍快快請進,千萬不要客氣,這裡可是你家。二郎,快,給線三將軍搬一張椅子出來,還有,給線三將軍備茶。」
還好,線虞玄這次並沒有找盧胖子單獨密談的打算,很是爽快的接過了肖二郎搬來的椅子,坐到了盧胖子的對面,朱方旦和肖二郎等人用眼神詢問盧胖子自己們是否需要迴避時,卻被盧胖子用殺雞抹脖子一樣的眼神制止,逼著他們留在現場——開玩笑,要是沒有外人在場,萬一線虞玄這個死人妖又發起瘋來,忽然又抱著盧胖子啃上幾口,本就有幾分酒意的盧胖子還不得把剛才吃下去的全吐出來啊?
「盧大人,虞玄知道你剛從外面回來,本不該這會來打擾你的。」線虞玄在盧胖子面前還是那麼喜歡象女人一樣的扭捏,一雙白玉一樣的小手抱著茶杯不喝一口,微垂著羞紅的俏顏,解釋道:「不過胡同春剛才去找了虞玄,問金部堂他們為什麼還不肯離開南寧的原因,還說是你讓他問的,虞玄就明白,盧大人你早就知道虞玄現在的尷尬處境了。所以虞玄冒昧,想來請教一下盧大人,看看怎麼回答金部堂他們。」
盧胖子把腦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上的明亮月牙,淡淡問道:「他們開出價沒有?要多少股?乾股還是入股?」
「都開了價了,金部堂要三成,馬中丞要兩成。」線虞玄低著頭,用很是輕微的聲音說道:「馬軍門和我父親是老朋友,要得最少,只要一成半。但他和金部堂、馬中丞一樣,都是要乾股,不出錢糧開採,只是幫我們從兩廣藩庫借支錢糧,僱傭百姓開採銀礦,借支的錢糧也要算利息。」
「胃口真大!」朱方旦冷笑起來,說道:「三個人加起來就要了六成五,過幾天上書房和孔四貞夫妻再來伸手,南寧能留下半成就阿彌陀佛了。」
「那線三將軍你答應沒有?」盧胖子不動聲色的問道。
「當然沒有答應。」線虞玄恨恨說道:「以前我們南寧軍民窮得快當褲子的時候,求他們借一點錢糧或者趕快把拖欠的軍餉發下來,他們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一樣,除了馬軍門看在和我父親多年的老交情份上,幫我們活動活動,借給我們一點度過難關,別的誰用正眼看一眼我們南寧?現在盧大人你幫我們南寧找到了鳳凰山銀礦,馬上就可以什麼都不愁了,他們又來伸手了?真當我們線家那麼好欺負?」
「那線三將軍你打算怎麼辦?」盧胖子又問道:「是打算和他們討價還價,還是一口回絕?」
「我當然想一口回絕,只準備給馬軍門一成乾股,可是父親堅決反對。」線虞玄聲音更低,無力的說道:「不過父親堅決反對,說是如果不給,鳳凰山銀礦開採出來的銀子,我們就更是一兩都撈不到了!所以父親這幾天帶著我和他們談判了幾次,希望他們能降低一點要求,可是只有馬老將軍態度有點鬆動,金部堂和馬中丞他們一點都不肯鬆口,堅持要這麼多。」
「很正常。」盧胖子慢悠悠的說道:「鳳凰山銀礦要想全部開採出來,不是一年兩年時間可以辦到的。馬老將軍本來就是定南王府的老接,常駐廣西,當然可以細水長流,放長線慢慢釣大魚。但金部堂和馬中丞他們就不同了,不抓緊時間趕快撈點,萬一朝廷一紙調令下來,把他們調出廣西和兩廣,他們上那裡去找鳳凰山銀礦這麼油水豐厚的風水寶地去?」
「還有,說了也不怕線三將軍你生氣,他們上那裡去找象線三將軍你們這麼好欺負的人去?線三將軍你們在朝廷里沒有半座靠山,在定南王府也不受待見,他們不欺負你們線家欺負誰?不對你們線家獅子大開口,對誰獅子大開口?」
線虞玄張大了小嘴,半晌才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盧大人說得對,相對起其他人來,我們線家確實最好欺負。」
說到這,線虞玄苦澀一笑,說道:「其實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如果鳳凰山銀礦,真象你騙我那樣只是一個錫礦,那麼現在我們線家也不會這麼進退兩難。盧大人,你別生氣,我可沒有半點責怪你的意思,你對我們線家的恩情,我們報答還來不及,虞玄只是想請教一下你,你在曲靖搞八旗福壽膏的時候,又是如何解決這些問題的?能不能給虞玄一些指點?」
「線三將軍,不是盧一峰不肯給你指點,只是我的招數,你實在用不了。」盧胖子同樣苦笑,說道:「我是在八旗福壽膏大獲成功就和當地的豺狼虎豹談好了條件,因為那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八旗福壽膏有多值錢,所以用了三成就把他們全打發了。然後到了八旗福壽膏大獲成功的時候,我又趕緊把八旗福壽膏的種子全都交給了平西王爺,一顆種子都不留,所以別人想伸手也伸不了了。」
「我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我不象你,不用養八千窮瘋了的軍隊,負擔小,少拿點也無所謂。還有平西王爺和別人比起來,在貪心方面確實要比別人好得多,拿了種子後做為補償,又同意了我的要求,讓曲靖府成為雲南唯一允許民間種植八旗福壽膏的州府,平西王爺拿大頭,曲靖百姓拿小頭,我賺點過路費和販運費,皆大歡喜,別人就算再怎麼紅眼,也不敢在平西王爺的太歲頭上動土,天塌下來有王爺頂著,所以我在曲靖的三年,在這方面才能一直平安無事。」
「哦,原來是這樣啊。」線虞玄恍然大悟,又垂頭喪氣的說道:「這麼說來,盧大人的法子我確實學不了,我們線家是不缺吃穿,可是南寧軍隊裡的弟兄們,他們可都是窮瘋了,全指望著這鳳凰山銀礦解決糧餉問題,養家餬口,我要是敢這麼做,他們能把我撕了!」
「線三將軍,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有一個法子,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難題。」盧胖子乘機說道:「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這麼做?」
「盧大人,請快說。」線虞玄緊張的抬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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