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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飲鴆止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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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周培公的這些建議雖然不討鰲拜喜歡,但是包括岳樂在內的蟎清將領卻沒有一個反對,全都是高舉雙手贊成——畢竟,這麼做不僅能夠有效鼓舞士氣,對他們也是好處多多。仔細商量之後,岳樂和圖海等人很快制定了幾條新的獎懲措施,向十八萬蟎清軍隊公布,又讓工匠加緊印刷傳單布告,準備用於對敵宣傳,藉以打擊吳軍士氣,動搖吳軍軍心。

蟎清軍隊的新軍令具體是這樣的,第一條,攻破吳軍之後,平西王府囤積的八旗福壽膏任由清軍所得者所有,無須上交,個人所得歸個人,整體所得由該支軍隊均分,無需上交一兩一錢。

第二條,在兩軍戰場之上,清軍士兵每殺死一個吳軍士卒,憑人頭可獲該吳軍士兵的全部家產田地,該吳軍士兵的妻子兒女也全部賞給這個清軍士兵為奴。在戰場上殺死吳軍將領,也可以獲得該名吳軍將領的全部家產田地,還有該名吳軍將領的妻子兒女,以及丫鬟僕人。

第三條,攻破五華山後,平西王府之中庫藏的金銀珠寶一半上交國庫,一半由蟎清軍隊均分,王府里的女人僕人,也全部由俘獲者所得。——另外圖海、岳樂和傑書等人還再三強調,吳三桂老賊這幾年憑著八旗福壽膏暴利,已經賺到了超過四千萬兩紋銀的巨款,平均下來,每個清軍士兵都可以獲得百兩以上的紋銀!

新軍令頒布,死氣沉沉的蟎清軍營之中,頓時到處都是一片興奮鼓譟之聲,有的清兵驚嘆不已,有的清兵嘖嘖稱羨,更多的是攘臂雀躍,大呼:「踹了狗日的吳三桂老窩,把金子銀子女人全搶回來!」

喊得最大聲的是滿州鑲黃旗甲喇章京路什,這條年過七十還要堅持上陣的蟎清老狗帶著一大幫兒孫到處大喊,「殺!殺!殺!殺蠻子!把蠻子的女人全搶回來!一個弟兄分三個蠻子女人!老子今年七十三了,至少要分五個十三歲的蠻子女人!天天晚上給老子捂被窩!」

「老將軍,你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一天晚上五個,撐得住不?」無數蟎清士兵大聲淫笑追問。

「怎麼撐不住?」路什老狗大吼,「別說一天晚上五個,就是十個也沒問題!」

末了,路什又一把揪住自己的孫子麒延,吼叫道:「小崽子,給老子記住!如果你爺爺死在戰場上,下葬的時候,記得給老子抓五個十三歲的蠻子女人,釘在老子棺材裡一起埋了,讓她們到陰曹地府服侍老子!」麒延大聲答應,話還沒沒有說完,周圍的蟎清士兵已經淫笑成了一團,士氣大為高漲。

(註:路什老狗非虛構,史實人物,歷史上三藩之亂中年過古稀仍堅持領兵作戰,以喜歡殘殺漢人士兵聞名,後死於洞庭湖九馬嘴,被吳軍士兵分屍。)

蟎清軍隊的士氣總算是鼓舞起來了,鰲拜在城樓上看到,反而更加的憂心忡忡,暗暗心道:「軍紀易放難收,這樣的飲鴆止渴,就算是打贏了這一仗,這雲貴兩省也非得變成一片廢墟。要是這一仗不幸……,雲貴將士報復起來,我們滿人可就……,唉。」

再怎麼擔心也沒用了,開弓沒有回頭的箭,事情到了這一步,鰲拜也只能咬著牙齒堅持下去,同時鑑於貴州道路艱難,糧草轉運不便,鰲拜也不敢在貴陽久呆。經過三天時間休整,康麻子十一年六月初二這天,鰲拜終於還是下令拔營起兵,僅留萬餘軍隊在貴陽糧倉駐守,餘下十七萬大軍全線南下,向著吳三桂軍主力駐守已久的安順挺進。

十七萬大軍挺進的隊伍何等雄壯,相對開闊的貴陽至安順大路上,打著各色旗幟的蟎清軍隊就象一條五彩斑斕的巨蟒,又象一條受到劇毒化工重污染的毒水洪流,連綿數十里,浩蕩而又緩慢的向南翻騰流淌,所到之處,天地為之變色,河流為之阻塞,氣勢令人膽戰,也令人窒息。

大戰尚未展開,前哨戰已經打響,為了偵察敵情和反偵察,蟎清軍隊和吳三桂軍隊都派出大量的精銳騎兵充當斥候,在安順盆地北側的丘陵樹林中展開偵察和反偵察大戰,追逐廝殺,埋伏反埋伏,僅蟎清軍隊出動的第一天,就有數以百計的雙方將士葬身沙場。也就在這時候,盧胖子果斷求見吳三桂老漢奸,向之提出讓曲靖綠營全軍出動,補充進斥候隊伍偵察敵情。

靠著曲靖民間種植八旗福壽膏的特權,曲靖綠營的戰鬥力在吳三桂軍中雖然不是最高的,卻都裝備了只有吳軍精銳才能裝備的戰馬,天生就具有斥候優勢,另外盧胖子還有一支為數大約三百、最為擅長山地作戰的猓猓兵——盧胖子的拜把子兄弟霑益土知州安世顯提供的苗彝士兵。所以吳老漢奸很爽快就答應了盧胖子的請求,讓曲靖綠營補充進了斥候軍隊,在盧胖子表弟秦勇和心腹李天植的率領下與清軍斥候展開前哨戰。

面對盧胖子這個自做主張的請求,秦勇倒是不說什麼,老老實實領命出戰,老軍務李天植卻有些不滿,私下裡對盧胖子說道:「盧兄弟,你怎麼這麼傻?雖然咱們一直都很注重斥候訓練,可是斥候戰是散兵作戰,互相之間很難救援,兵力損失最是嚴重。要是損失過大,到了兩軍決戰的時候,別人藉口我們損失過大把我們調往後方,我們還拿什麼搶功勞?」

「李大哥,這道理我還能不懂?」盧胖子奸笑答道:「老實告訴你吧,我就是要找藉口在決戰的時候退到後方,等到了兩軍決出勝負以後,就該咱們大展身手,建立奇功了。」

「什麼意思?」李天植滿頭的霧水,疑惑問道:「別人都把仗打完了,咱們去收收俘虜,追殺一下敵人的散兵游勇,能有多少功勞?」

「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盧胖子果斷搖頭,緩緩說道:「這次會戰,鰲拜是被小麻子逼著打的,對我們的真正軍力根本一無所知,滿狗只知己而不知彼,我軍知彼又知己,我軍必勝!但我軍雖勝,卻未必能全殲敵軍,倘若我們能夠突出奇兵,把大部分滿狗軍隊堵在貴州腹地,那麼這個功勞,絕不亞於正面破敵!」

李天植到底是老軍務,雖不象盧胖子這麼天生不良打一開始就沒安什麼好心,可是得到盧胖子的這些提示之後,李天植終於還是明白了盧胖子的惡毒用心,驚喜說道:「原來盧兄弟是這打算,我總算明白了,難怪上次盧兄弟你堅持要帶孔凡林……。」

「噓,天機不可泄露。」盧胖子趕緊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奸笑道:「千萬要保密,這事如果泄露了,那咱們的這份大功勞,可就有的是人去搶了。這幾天我要幫著王爺署理軍機,軍隊你多操些心,帶著弟兄們多見一些血,為將來的血戰做好準備。不要怕傷亡,沒見過血的軍隊絕對成不了精銳,將來,咱們有的是預備兵力可以補充!」

「明白了,盧兄弟深謀遠慮,遠在常人之上。」李天植恍然大悟,無比欽佩的向盧胖子拱手說道:「愚兄現在益發相信,愚兄當年離開平南王府投奔盧兄弟,是生平最為正確的選擇,盧兄弟將來的光輝前程,必然遠在平南王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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