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禍害南寧(2/2)
「李侍衛,久違了。」盧胖子向李煦冷笑說道:「這次,終於如了你的願了吧?這次在押解路上,你是打算把我毒死呢,還是想讓我落水而死?」
「老子想用桑皮紙噴上水,貼在你肥臉上把你活活悶死!」李煦在心裡惡狠狠的狂吼,臉上則滿面堆笑的說道:「盧大人說什麼話啊?你我之間雖然過去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本欽差奉皇上之命將你押送進京,自然會全力保護你的安全,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又怎麼會把你毒死或者落水而死呢?」
盧胖子笑笑,並不急著說話,那邊線虞玄和胡同春等人聽到這樣的話,卻都是心中一驚,線虞玄幾乎沒做多想,馬上就轉過身去吼道:「胡同春,馬上去召集五百騎兵,要最精銳的弟兄,我要親自護送盧大人進京!」
「得令,我也去!」胡同春大聲答應。那邊李煦和戴良臣等人則先是一驚,然後都是一喜,戴良臣馬上就笑道:「線三將軍對盧大人可真是情深意重啊,你想好沒有,親自把盧大人護送進京,就不怕連累到線老將軍?」
「戴都統,少往線老將軍和線三將軍他們身上扯。」盧胖子大聲說道:「你們想怎麼往我身扣屎盆子隨便,但不要扯到線老將軍他們身上!我和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盧胖子這話的惡毒用心也只有自己才清楚了——以線國安父子的為人,聽到自己這些這麼講義氣的話,自然更不可能對自己置之不理!同時戴良臣既然是孔四貞在廣西的頭號心腹,那麼他與線國安父子的關係必然極度惡劣,現在線家父子手握鳳凰山銀礦,戴良臣說不妒忌垂涎就真是聖人了。這麼一來,線家父子堅持保護自己,戴良臣有很大可能會把線家父子拉下水,線家父子下了水,這水就渾了?水渾了的話,外號塗油泥鰍的自己不就有更多機會了?
天佑奸惡,盧胖子的卑鄙用心已經夠惡毒了,可是讓盧胖子說什麼都沒想到的是,此言一出,李煦和戴良臣竟然一起都陰笑起來,那陰笑的模樣,似乎比盧胖子還要惡毒奸險。盧胖子腦海中電光火石的一閃,趕緊大喝道:「慢著!姓李的,你還沒念聖旨,我是什麼罪名,你給我念出來!」
「還念什麼念?」李煦亮出小麻子頒發的聖旨,冷笑道:「看到沒有,這就是將你拘捕歸案的聖旨,想知道你的罪名,等進了刑部大牢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大膽李煦!」胡國柱也不傻,馬上挺身而出,大聲喝道:「你身為辦案欽差,奉旨拘捕案犯,卻不當眾念頌聖旨,藐君犯上,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你是什麼人?敢這麼對我說話?」李煦大怒反問。
「平西王府金吾左將軍!胡國柱!」胡國柱傲然答道:「姓李的,你自己說,我敢不敢這麼對你說話?!」
「胡國柱?!」李煦這一驚非同小可,手中聖旨差點落到地上,說什麼也沒想到在這裡會碰到一個自己絕對招惹不起的人物。
「沒錯!」線虞玄也看出情況不對,跳出來喝道:「按大清律,你拘捕盧大人,必須當眾朗誦聖旨,並且將聖旨遞交給盧大人查驗真偽,否則的話,盧大人不必接旨!我們也不會把盧大人交給你!」
「對,不念聖旨就不交盧大人!」周圍的南寧將士紛紛鼓譟起來。李煦無奈,只得翻身下馬,大聲喝道:「吵什麼吵?念就念,讓你們死一個明白!都給我安靜點——聖旨到,罪官盧一峰跪接。」
「盧一峰在。」抱著一線希望,盧胖子雙膝跪下,旁邊線虞玄也攙著線國安和胡國柱等人紛紛跪下。李煦則展開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查,大興知縣盧一峰棄官離職期間,鼓惑南寧都統線國安極其部屬背恩棄主,離叛朝廷,撮合線國安與平西王吳三桂聯手侵吞南寧銀山,居心叵測,罪無可赦。著御前三等侍衛李煦即行逮捕,押送京城交三法司審訊。欽此。」
「罪臣盧一峰接旨。」盧胖子大聲答應,歡天喜地的叫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放屁!」盧胖子在這裡歡天喜地的接旨,胡國柱在那邊笑開了花,線虞玄和李茹春等南寧將士則炸開了鍋,無數人跳起來破口大罵,「放你娘的狗臭屁!盧大人什麼時候煽動我們背叛朝廷了?我們在這裡吃苦受罪餓著肚子防範安南,還在背後捅我們刀子,是那個王八蛋放的狗臭屁!」
「欽差大人,戴都統,盧大人什麼時候煽動我們南寧駐軍背叛朝廷了?」線虞玄的情緒最為激動,聲音也最為尖銳,赤紅著眼睛尖叫道:「我們南寧軍隊對朝廷忠心耿耿,什麼時候背恩棄主,什麼時候離叛朝廷了?是誰說的?老……老子要和他拼了!」
「線三將軍,冷靜點,冷靜點。」李煦滿頭大汗的說道:「聖旨上是這麼寫的,我也沒辦法,再說聖旨上也沒有說你們背叛朝廷嘛?只是說罪官盧一峰鼓動你們這麼做,你們現在把盧一峰交出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盧大人沒有!」線虞玄尖聲大叫,「盧大人來了南寧,只為我們南寧將士做了無數好事,沒有說過一個字勸我們背叛朝廷!」
「對,盧兄弟天天和我一起喝酒,就從來沒說過一個字勸我背叛朝廷!」胡同春握著拳頭狂吼,「是那個狗雜種這樣污衊盧兄弟,老子要和他拼了!」
「拼了!拼了!」無數南寧將士揮舞著刀槍怒吼起來,情緒之激動,場面之火暴,同時南寧城上守城的將士也怒吼著紛紛下城湧來,把戴良臣和李煦還有他們帶來的八百騎兵嚇得臉色蒼白,體若篩糠——線國安直屬的軍隊在廣西軍隊中雖然是裝備最差的,糧餉也是最不足的,卻偏偏是打仗最亡命的,真要打起來,這八百騎兵能不能有一個逃出南寧,就真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了。
「冷靜點!都給我冷靜點!」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當事人盧胖子忽然跳了出來,拼命的揮舞著雙手大吼大叫道:「都冷靜點,都給我冷靜點,聽我說話,聽我說話!」
托鳳凰山銀礦的福,盧胖子在南寧軍隊中多少也算有點威信了,在他的拼命呼喝之下,南寧將士終於是逐漸冷靜下來,盧胖子乘機大叫道:「各位弟兄,你們對盧一峰的好意,我盧一峰心領了,也跪謝你們了!可是,你們找錯了對象了,這位李侍衛,他只是一個傳旨的,不是陷害我的,也不是污衊你們的,你們衝著他發火有什麼用?」
說著,盧胖子又轉向李煦,大聲問道:「李侍衛,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四格格向皇上這麼彈劾我的時候,你恐怕連在場都不在場,對吧?」
「對,我當時沒在場。」早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的李煦想都不想,馬上就點頭承認。
「那後來四格格對你說了這件事沒有?」盧胖子又問道:「四格格有沒有對你說,線老將軍他們已經背叛朝廷了?準備把鳳凰山銀礦送給平西王爺了?——沒關係,你只是執行人,不是當事人,你如實告訴線老將軍和南寧將士,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也會理解你的難處的。」
「沒錯。」李煦趕緊大聲說道:「線老將軍,各位將軍,我真只是一個傳旨的,說你們在盧大人的煽動下背叛朝廷投靠平西王府的人,是四格格和熊大學士,不是我,我只是奉旨行事,你們千萬不要誤會。」
「四格格?四格格?!」在場的南寧將士們個個目瞪口呆,說什麼也沒想到自己們所效忠的定南王府格格孔四貞,竟然會這麼污衊自己們。而已經病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線國安更是老臉發白,逐漸由白轉灰,最後忽然張口,一口鮮血噴出,仰天摔在親兵身上…………
「爹——!」
「大帥————!」
線虞玄與南寧將士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盧胖子和胡國柱卻雙雙嘴角露出獰笑,因為盧胖子和胡國柱都明白,買雞帶籠,不光是鳳凰山的銀礦,還是廣西境內最能打仗也最精銳的線國安軍,都已經象一個熟透了的果子,掉到平西王府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