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清能臣盧胖子(2/2)
「盧大人謙虛了,虞玄相信你一定不會讓南寧將士失望。」線虞玄破涕為笑,終於站起身來,說道:「那盧大人就請先休息吧,虞玄不打擾了,明天早上,虞玄親自帶人隨大人到鳳凰山勘探。」
「用不著,隨便派幾十名……。」盧胖子本想拒絕線虞玄勞師動眾。可就在這時候,線虞玄忽然主動湊了上來,用櫻唇在盧胖子肥臉上輕輕一吻,然後就紅著臉跑出房去了,盧胖子則再一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肥肉亂顫,心底慘叫,「娘呀!完蛋了!這個死龍陽,肯定是真的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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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數朵,各表一枝,幾乎就在盧胖子被線虞玄偷吻的同一時刻,北京紫禁城的養心殿中,小麻子也重重一掌拍在面前龍案上的奏摺之上——拍在甘文焜奏報盧胖子負氣辭官遠走廣西與曲靖局勢一朝糜爛的奏摺之上!小麻子再抬起頭來時,站在養心殿中的孔四貞和熊賜履已經是雙雙面如土色,索額圖和明珠兩人則是不動聲色,僅是眼中偶爾閃過一點幸災樂禍。
聽熊賜履的建議試探盧胖子結果弄出這麼大的亂子,小麻子心中的怒火之盛可想而知,可是小麻子又不能當面發作出來——畢竟,熊賜履的這個餿主意,也是經過小麻子同意才實行的,真要追究起來,小麻子要扛的責任只怕還要更大一些。努力壓住胸中怒火之後,小麻子冷冷叫道:「孔四貞,孔四格格,熊賜履,熊大學士。」
「奴才在(微臣在)。」孔四貞和熊賜履乖乖跪下,額頭貼地,連大氣都不敢出上一口。
「兩位愛卿,朕能不能拜託你們一件事?」小麻子的聲音異常陰冷,說道:「你們以後,能不能把心思放在鰲拜一黨身上?能不能不要再為了個人私怨,專門在背後捅別人刀子,尤其是別在背後捅朕的忠臣能臣刀子!朕拜託你們了,行不行?」
「奴才罪該萬死……。」孔四貞聲音顫抖,心裡則大叫冤枉——還別說,孔四貞這次還真有點冤枉,這個餿主意是熊賜履出的,又是小麻子批准的,與孔四貞的關係真的不是很大。
「罪該萬死?該死的是盧愛卿吧?」小麻子的聲音更是陰冷,「現在盧愛卿為了證明他對朕的忠心,已經主動到了廣西請你殺了,你能不能告訴朕,你是準備把盧愛卿清蒸,還是紅燒?」
「奴才……,奴才萬萬不敢。」孔四貞哭喪著臉說道:「奴才這就派人知會廣西各州各府,讓他們全力保護盧一峰盧大人,絕不讓盧大人在廣西掉一根毫毛。」
孔四貞這話倒是絕對發自內心了,如果盧胖子真的在廣西有什麼三長兩短,那麼孔四貞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到時候曲靖民亂一旦持續,或者尚可喜、甘文焜和王煦等人一旦鬧騰起來,就算小麻子也護不了孔四貞了!而小麻子也明白孔四貞的這個心思,馬上就冷哼道:「這樣最好,如果盧愛卿在廣西有什麼三長兩短,朕惟你是問!」
「奴才遵旨。」孔四貞拼命磕頭,臉上的汗水很快就打濕了養心殿的水磨石地面。主要罪魁禍首熊賜履則一言不發,只是額頭貼地緊張思考。
「皇上,現在該怎麼辦?」索額圖幸災樂禍的看一眼孔四貞,轉向小麻子,小心翼翼的問道:「既然現在已經證明了盧一峰對皇上忠心不二,皇上又打算如何處置盧一峰呢?」
「先等一段時間再說吧。」小麻子無可奈何的說道:「雖然已經證明了盧愛卿對朕忠心不二,可是他負氣辭官這一點,還是不能鼓勵和支持的,否則的話,其他的官員一旦效仿,因為官職不夠滿意就負氣辭官,朕又該如何處置?先讓他在廣西呆一段時間,繼續看看情況再說。」
「皇上聖明,是這個道理。」索額圖知道小麻子肯定是把腸子都後悔青了,趕緊大拍馬屁給小麻子修台階道:「象盧一峰這樣的持才自傲的能臣,即便對皇上再怎麼忠心耿耿,也要打壓一下,磨去他的稜角,將來才能更好的為皇上效力。」
索額圖的這個台階修得不錯,高矮寬窄正好切中小麻子的心思,小麻子也很快就露出些笑容,說道:「言之有理,盧愛卿這樣的能臣,是應該讓他多磨練一下,將來才能大用,太過一帆風順了,對他也不好。」
「皇上所言極是,盧一峰確實是大清第一能臣!」一直沒有說話的熊賜履忽然開口,大聲說道:「而且盧一峰不僅是大清第一能臣,還是大清第一聰明人啊,這一招以退為進,不僅洗清了所有嫌疑,還完全立於進可攻、退可守的不敗之地!這樣的縝密心思,天下能有幾個?」
「熊愛卿,你又有什麼高見了?」小麻子怒極反笑,笑著問道:「熊大學生莫非又想說,盧愛卿是大清第一奸臣,大清第一禍害了?」
小麻子那副猙獰笑容,就連索額圖和明珠這些事不關己的人看了都心頭打顫,當事人熊賜履卻毫無懼色,只是大聲說道:「回稟皇上,微臣不敢自稱高見,但有一些話,皇上讓微臣說,微臣得說!皇上不讓微臣說,就算剮了微臣,微臣也得一吐為快!」
「很好!」小麻子點頭,獰笑說道:「那麼熊大學士就請說吧,朕洗耳恭聽!」
「謝皇上!」熊賜履重重磕了一個頭,抬起頭來說道:「微臣認為,盧一峰所謂的負氣辭官遷居廣西,看似自投羅網,實則為一招極為高明的以退為進之計!此計一出,他便完全是立於不敗之地,不管皇上對他有再多猜疑,也徹底拿他無可奈何了!」
「盧一峰非常清楚,他如果辭官留在雲南,那麼就徹底坐實了他之前的欺君之罪,就算吳藩也無法護他安全!他如果依旨而行,真的到大興上任,那麼他在天子腳下,不僅容易暴露破綻,還無法在關鍵時刻返回千里之外的雲南,同樣危險無比!」
「或許皇上要問,為什麼盧一峰不去其他省份,偏偏要到廣西自投羅網?微臣認為,這恰恰是他最高明也最精明的一點,因為無論他到其他任何省份,皇上都是拿他鞭長莫及,照樣會對他充滿疑忌!惟獨是到了廣西,他反而最為安全!」
「廣西乃是定南王府的定藩所在,四格格又與他不共戴天,這一點人所共知,他如果在廣西境內出了什麼意外,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四格格,所以四格格不僅不敢動他一根毫毛,相反的,還只能拼命保護他的安全,以免背上擅殺大臣的嫌疑!」
「在廣西安全了,他的選擇餘地就更大了,皇上如果中了他的計,讓他重回雲南上任當然更好。如果皇上一怒之下,決定將他永不敘用,那麼他也不用太過擔心,等到風頭過後,照樣可以返回雲南,到吳藩面前領賞,享受他的榮華富貴!」
「退一萬步說,就算皇上決心殺他,那麼幾千里的路程,皇上的聖旨還在路上的傳遞的時候,他也有充足的時間從容脫身,或是逃回雲南銷聲匿跡,或是假死脫身,照樣安然無恙!所以微臣認為,盧一峰此舉,實在是高明無比,簡直是毫無破綻!」
一口氣大聲說到這裡,熊賜履又重重磕了一個頭,大聲說道:「皇上,微臣的話說完了,要殺要剮,且請皇上自便!但無論如何,微臣和四格格都堅持懷疑,這個盧一峰,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也絕對不會真對皇上忠心耿耿!」
「熊大學士,你別拉上奴家啊。」孔四貞慌了,趕緊極不講義氣的撇清關係道:「經過這件事,奴家也已經相信,盧一峰盧大人對皇上確實是忠心不二,對他已經沒有半點懷疑了。」
熊賜履看了孔四貞一眼,並不說話。那邊明珠則笑道:「熊大學士,盧大人當官的時候,你懷疑他,現在辭官了,你還在懷疑他,那他到底要怎麼做,你才相信他真是對皇上和朝廷忠貞不二?莫非,真要盧大人自刎在你的面前,你才相信他真是大清忠臣?」
熊賜履有些啞口無言,不過眼珠子一轉後,運思極快的熊賜履馬上又說道:「明中堂言過了,熊賜履當然不敢要讓盧大人自刎表忠!熊賜履只是覺得,如果盧大人真是對皇上和朝廷忠心耿耿,以前他在雲南做的那些事也是純屬意外的話,那麼——以盧大人的才能,到了廣西,也應該為廣西做出一些什麼成績,而不是成天的遊山玩水,等待皇上下旨,讓他重回雲南任職!」
說到這裡,熊賜履心中的條理已經整理清楚,趕緊又說道:「既然在盧大人云南三年,能夠在無意之中幫助吳藩解決財政問題,那麼他到了廣西,是不是也該在廣西做出什麼大事?幫助廣西也象雲南那樣的好轉起來?只有這樣,熊賜履才敢相信,盧大人確實是對皇上忠心耿耿,雲南的事情,確實只是因為他的才具太過出眾,無意之中讓吳藩撿了一個天大便宜,而不是大奸似忠,故意幫助吳藩擺脫朝廷束縛!」
熊賜履的話雖然完全是在強詞奪理,可其中也不是沒有半點道理——至少小麻子就認為,如果盧胖子真有那麼出眾的才華的話,那麼不僅應該無意中幫到吳三桂,更應該全力幫助自己解決一些廣西的財政難題。所以小麻子很快就背靠龍椅,在心中喃喃說道:「熊賜履對盧愛卿的懷疑,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盧愛卿如果真是全心全力為朕效力,那麼在廣西,他也應該為朕做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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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與此同時的廣西南寧城中,盧胖子忽然重重打了一個噴嚏,放下手中的《南寧府志》,揉著鼻子嘀咕道:「他娘的,八成又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了。算時間,甘文焜的奏報也該在這一兩天送到小麻子面前了,小麻子看到我辭官到了廣西的報告,到底會採取什麼決定呢?」
盤算著,盧胖子無意中把目光轉到面前的《南寧府志》書本上,一個更大的疑問又生上心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廣西那個大錫礦,好象是在明朝就開始開採了啊,怎麼我翻遍了《南寧府志》,都沒找到這裡開採錫礦的記錄?難道說,我有什麼地方記錯了?如果我真有什麼地方搞錯了,那麼我又怎麼向線家父子和南寧軍隊交代?」
「老天保佑,但願我沒搞錯,否則的話,面子丟大了不說,收買線家軍隊的計劃,可就徹底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