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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機會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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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汪士榮又冷哼了一句。劉玄初則又問道:「一峰,那你說的麻子皇帝鋌而走險和鰲拜拼一個你死我活,可能性又有多大?」

「這個很難說得准。」盧胖子皺眉說道:「本來以麻子皇帝的少年性格,一怒之下鋌而走險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的祖母太皇太后卻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冒險行事不是她的風格,麻子皇帝除非瞞著她這麼幹,否則她一定會全力阻止,讓麻子皇帝暫時忍讓,韜光養晦,另尋機會收拾鰲拜。」

「而且咱們的麻子皇帝還有一個巨大優勢就是年輕,他的年齡只會越來越大,精力越來越旺盛,性格越來越成熟,鰲拜卻只會越來越老,精力越來越衰弱,性格也只會越來越求穩求保守,所以時間拖得越長,對咱們的麻子皇帝就越有利。」

「正的反的都讓你說完了,還不是等於沒說?」汪士榮繼續冷嘲熱諷的抬槓。

「好了,良臣先生,用不著這樣了。」劉玄初苦笑勸阻,又嚴肅說道:「不過一峰這話,倒給我們提了一個醒,和鰲拜一樣,我們的王爺也只會越來越老,精力越來越不濟,性格也只會越來越求穩求保守。所以,不管是一峰你和我,還是良臣先生你,要想今生無憾,都得抓緊時間了,否則的話,不要說我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就是能不能保住腦袋,也將是一個大問題了。」

汪士榮和盧胖子一起默然無語,都知道自己們走上的這條路是沒有回頭餘地的道路,要麼成功,要麼就是人頭落地,不成功,就只能成仁。劉玄初見自己的話打動了汪士榮,便又說道:「良臣先生,你先別急著和一峰抬槓,等他說完了,如果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再反駁不遲。一峰,以你之見,吳六一這件事,對我們平西王府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而且無論後果如何,對我們平西王府來說,都只有占便宜的份,沒有吃虧的份。」盧胖子飛快回答,又振振有辭的說道:「因為這件事很明顯的代表著鰲拜和麻子皇帝的矛盾已經擴大化和尖銳化了,此事過後,二人的矛盾也只會向日益尖銳和擴大發展,不會有所緩和或者化解。而他們無論那一方,都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王爺,只會採取籠絡安撫手段,至少要讓王爺選擇中立立場,絕不會把王爺逼到對手一邊。」

「我也這麼認為。」劉玄初點頭,又轉向汪士榮問道:「良臣先生,你認為一峰說得對嗎?」

汪士榮照樣擺架子板著臉不說話,半晌才微微點頭,說道:「鰲拜一方,全力爭取和王爺聯手聯盟的可能更大。麻子皇帝一方,只要讓王爺立場中立足矣。」

「良臣先生的話精闢,一針見血。」劉玄初點頭,給汪士榮戴了一頂高帽子,忽然又說道:「不過我有一點很奇怪,吳六一之死對王爺來說有利無弊這點,一峰你看出來了,良臣先生你也看出來了,老夫也看出來了,昆明的延獻先生(方光琛)和胡國柱能夠看到這點難度也不高,就是咱們那位喜歡優柔寡斷的王爺,也很有可能已經是心中有數,暗暗歡喜。」

說到這裡,劉玄初頓了一頓,壓低聲音說道:「可是在這種有利可圖的情況下,王爺為什麼還要急著召良臣先生你和老夫回昆明?還要讓一峰也抽空去一趟昆明?王爺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語點中夢中人,盧胖子也忽然發現,以吳三桂的逆來順受、優柔寡斷和得過且過的懦弱性格,在這種擺明了站著觀望便有利可圖的情況下,忽然召集幾個智囊討論商議,是不是太不符合情理了?想到這裡,盧胖子眼睛一亮,脫口說道:「難道王爺……?」

「難道王爺醒悟過來了?」汪士榮的運思之快絲毫不亞於盧胖子,同樣是眼睛一亮,搶著說道:「莫非王爺終於看出了眼下對他的有利局面,打算出手攙和一把?讓麻子皇帝和鰲老頭狗咬狗咬得更猛更瘋狂一?把我們平西王府的利益最大化?」

「很有可能。」劉玄初鄭重點頭,小聲說道:「咱們背著說句不恭敬的話,之前我們勸王爺和鰲拜聯手,王爺其實多少有些心動,只是太過鼠目寸光,害怕這是鰲拜和麻子皇帝聯手布置的陷阱,更怕鰲拜一轉身在麻子皇帝面前把他賣了,所以才死活不敢答應!我們幾個雖然個個心急如焚,可是又無可奈何,只能看著王爺折騰,錯失良機!」

「但現在呢,麻子皇帝的心腹吳六一突然慘死,鰲拜的弟弟穆里瑪乘機上位,掌握了最為重要也最為敏感的九門軍隊,直接威脅到了麻子皇帝的腦袋,兩邊的矛盾差不多已經是公開化!在這種情況下,咱們的王爺再怎麼優柔寡斷,再怎麼鼠目寸光,怕也是看出了這其中蘊含的巨大機會和巨大利益了吧?」

「恩師言之有理。」盧胖子附和道:「在這種情況下還看不出機會來了,還不出手多占便宜,除非他是近親結婚生下的弱智兒童!」

汪士榮還是板著臭臉,許久後,汪士榮才扭開腦袋,冷冷說道:「方光琛派他的兒子方學詩來曲靖當信使,還把收集到的各種情報也給我們帶來,說不定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他也看出機會來了,希望我們和他採取同一立場,勸說王爺出手,該撈的好處一定要撈足!還有,王爺這麼急著召回我們,也很可能是想問問我們的意見,該不該插手?或者應不應該插手?」

「除了這個解釋,沒有其他可能!」劉玄初一拍桌子,儘量壓低聲音卻又無比激動的說道:「以王爺的性格,這會肯定是在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想插手占便宜又怕惹禍上身,想當婊子又怕立不了牌坊!所以才遲遲拿不定主意,方光琛也說不動他,所以才派兒子來當這個信使,暗示茲事體大,機會來臨,要我們和他聯手行事,說服王爺出手參與,把好處撈夠,撈足!」

「那胡國柱應該是什麼意思?」汪士榮擔心的說道:「他可是王爺的長女婿,最得王爺信任,他如果反對,我們幾個聯手,只怕也未必能夠說服王爺!」

「胡國柱?哼!」劉玄初難得冷哼一聲,說道:「他和王爺一樣,也是喜歡瞻前顧後和畏手畏腳,這會他肯定比王爺還猶豫,既想占便宜又怕招來大禍,死活拿不定主意。不過沒關係,這個人從來不吃虧,只要我們告訴他,他如果不出手占這個便宜,將要吃多大的虧,就由不得他不動心了。」

「言之有理,回到昆明後,我們首先要去拜見的不是王爺,而應該是胡國柱。」汪士榮點頭,沉吟說道:「不過到了那時候,我們又該勸王爺站在那一邊呢?鰲拜?還是咱們的麻子皇帝?」

「還用問?當然是鰲拜!」劉玄初和盧胖子異口同聲答道。

「鰲拜未必就一定能贏吧?」汪士榮疑惑問道。

「鰲拜能不能贏關我們屁事?」劉玄初言簡意賅,微笑說道:「只要王爺站到了鰲拜一邊,贏的就一定是我們。」

「良臣先生,你請仔細想想。」盧胖子比較羅嗦,耐心解釋道:「如果王爺站在了鰲拜一邊,如果鰲拜贏了,那麼不管他是行廢立之事還是直接謀朝篡位,控制朝政都是名不正言不順,天下必然重歸大亂,王爺即便繼續鼠目寸光保守行事,機會再度來臨之時,有了這次的先例,也必然會再度出手抓住機會。而鰲拜如果輸了,咱們的麻子皇帝還會輕饒了王爺?咱們的王爺又是容易束手就擒一道聖旨就自刎謝罪的人?到了那時候,我們再鼓動王爺做那種事,還不是易如反掌?」

汪士榮沉吟,半晌才難得同意一次盧胖子的意見,說道:「有理,勸說王爺和鰲拜聯手,可以定為我們這次回昆明的第一目的。」

「等等,不對啊?」說到後來,汪士榮忽然回過神來,問道:「盧大人,不對啊?上次你回昆明成親的時候,鰲拜派來密使請求和王爺結盟,你可是持反對意見的,還力勸王爺繼續觀望,與鰲拜虛與委蛇啊?」

「沒錯,我也正要問你這事。」劉玄初也沖學生發難,微笑問道:「一峰,上次你對我解釋你反對王爺直接與鰲拜締結盟約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記得你當時說,你是怕鰲拜或者麻子皇帝獲勝之後,對王爺採取安撫懷柔手段,導致咱們的王爺繼續得過且過、喪失志氣。」

「恩師恕罪,良臣先生也請恕罪。」盧胖子有些尷尬,肥臉微紅的說道:「上次在昆明,我其實也是很想勸王爺和鰲拜締結盟約的,只是看出了王爺的優柔寡斷,不敢下定決心和鰲拜結盟,所以才編出那種鬼話投其所好,討王爺歡心,騙取王爺的信任。後來良臣先生你罵我是鼠目寸光,學生又怕恩師你生氣,不再眷顧學生,就又生拉硬扯,強詞奪理,投恩師所好,編了後來的鬼話討恩師你的歡心,學生知罪,請恩師和良臣先生責罰。」

「茂遐先生,你這個學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汪士榮勃然大怒,轉向劉玄初問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塗了油的琉璃彈子麼?」

「豈止是塗了油的琉璃彈子?還是塗了油的肥泥鰍!」劉玄初不怒反笑,說道:「不過沒關係,一峰的鬼話既然能把你我都騙了,還信以為真了,更何況咱們的王爺?這次回昆明有了他幫腔,我們成功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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