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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事鬧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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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擎這麼急著找我幹什麼?」盧胖子先是一楞,然後猛的醒悟過來,轉向劉玄初說道:「老師,看樣子八成是學生和李率祖那件事鬧大了,學生得立即去一趟巡撫衙門,就先告辭了。」

「小心些。」劉玄初本想和盧胖子同去,但考慮到自己名聲頗響,貼了鐵桿平西王府支持者的標籤,和盧胖子一起到已經不可靠的林天擎巡撫衙門去,只怕會招人懷疑。無奈之下,劉玄初只得叮囑道:「小心行事,李率祖的背景也不簡單,你雖然不輸給他,可還是小心兩敗俱傷。如果需要為師幫你做什麼,只管開口,為師盡力而行。」

「多謝恩師,但沒關係,學生早就在李率祖身邊埋伏得有棋子了。」盧胖子拱手道謝,又微笑說道:「而且只要學生在曲靖撐過了半年,無論是誰,都扳不倒學生了。」

「自信是好事,可過於自信就是狂妄了,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劉玄初笑笑,說道:「快去吧,林天擎還算有點良心,對你不算差,你也要對他尊敬一點。」盧胖子答應,這才出門匆匆而去。

………………

騎了一匹快馬離開五華山,沒用多少時間,盧胖子就順利進到了昆明城,又一路來到了巡撫衙門前。剛到衙門口,盧胖子就看到雲南布政使崔之瑛,看到盧胖子,前幾天還盧大人長盧大人短親熱無比的崔之瑛馬上發揮牆頭草特長,把腦袋一縮,連招呼都不打一個,鑽進轎子就連滾帶爬而去,就好象生怕自己沾上什麼霉運一樣。不過盧胖子也懶得理他,上前遞了名刺,又直接進了巡撫衙門。

「一峰,情況不太妙啊。」在巡撫衙門的二堂見到林天擎,林天擎立即就劈頭蓋臉的對盧胖子說道:「一峰,你和李率祖的事徹底鬧大了,老夫這次也徹底陷進去了,你可要做好事情鬧到朝廷上的心理準備了。」

「怎麼?卞部堂的門路,林伯父你沒走通?」盧胖子好奇問道:「卞部堂不是伯父你的好友嗎?怎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老夫也奇怪這事。」林天擎滿頭霧水的說道:「按理來說,以老夫和卞三元的交情,李率祖又是很明顯的污衊誣陷,老夫要求他把這個案子壓在雲貴境內解決,他沒理由不答應老夫的這個請求,也不應該不給老夫這個面子的。可很奇怪的是,卞三元剛剛用六百里加急送來急報,告訴老夫,他已經決定把這個案子上報朝廷,請朝廷派遣欽差大臣調查了。」

「用的什麼藉口?」盧胖子追問。

「自請依法迴避。」林天擎順手把卞三元快馬送來的公文遞給盧胖子,皺著眉頭說道:「依大清律,查案人與被查者有恩怨過節者和有血緣親屬關係者,必須迴避。卞三元藉口自己與李率祖曾有舊怨,還有藉口自己與老夫相交多年,情同手足,關係非淺,所以懇請朝廷允許他迴避此案,另派欽差大臣調查此案。」

「卞三元和李率祖有過什麼舊怨?」盧胖子驚奇道:「別是卞三元來曲靖的時候,李率祖沒出城迎接的藉口吧?」

「相差不多。」林天擎苦笑說道:「康熙二年,卞三元帶著李率祖重修曲靖城牆,有大約二十兩銀子的帳目出入,卞三元為了討好王爺乘機彈劾了李率祖一次,噁心了李率祖一把,結果不了了之。」

「他娘的,這擺明了是沒藉口找藉口吧?」盧胖子罵了一句,又問道:「林伯父,那依你看來,卞部堂這次是為了什麼不肯幫這個忙?是不想卷進這個漩渦,還是懼怕李率祖背後的康親王?」

「關於這點,老夫也拿捏不准了。」林天擎沉吟道:「按理來說,卞三元用不著太過忌憚有名無權的康親王啊?難道是李率祖用銀子走通了卞三元的門路?或者說,又有人給卞三元施加壓力了?還有,李率祖的老婆已經北上進京活動了,卞三元拖著不結案,不是給李率祖夫妻爭取時間麼?」

掌握的情報不足,盧胖子再機靈、林天擎官場經驗再豐富,也沒辦法分析出卞三元忽然幫李率祖這個大忙的原因。無奈之下,林天擎只得要求道:「一峰,看來這事已經註定要鬧到朝廷上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老夫已經準備上一道奏表彈劾李率祖污衊上司,你也得馬上寫一道奏摺,說明事情原委,通過你的渠道直接送到皇上面前,只有皇上站在我們這邊,李率祖背後的靠山才翻不起風浪。」

「這是當然,小侄回到平西王府,馬上就讓師爺代擬一道奏章遞給皇上。」盧胖子自信滿滿的說道:「林伯父請放心,李率祖的家族早就過氣了,所謂的靠山康親王又沒有掌握實權,只要伯父和小侄一道奏章上去,包管他李率祖死得更慘!」

………………

盧胖子自信過頭了一些,也實在太低估了李率祖的能量一些,當他的奏章和林天擎的奏章送到京城時,李率祖在周培公指點下修改的第二道奏章也已經同時送進了京城之中,並且由李率祖的老婆任澤玉直接送到了蟎清康親王傑書的手裡,又向傑書哭訴了盧胖子在曲靖是怎麼怎麼的橫行霸道,怎麼怎麼的倒行逆施,要求傑書幫忙活動,重重懲治盧胖子這個無君無父無上司的大逆不道之徒。

雖然李率祖白白幫自己養了幾年的兒子,傑書也從沒把盧胖子放在眼睛裡過,可是李率祖這次連林天擎也咬上了,深知林天擎在朝廷里有著深厚人脈的傑書還是有點想打退堂鼓,言語之中頗多推辭,不想攙和進這個案子。但就在這時候,傑書忽然注意到了李率祖奏章里的這句話——盧一峰迴雲南後,每每向人誇耀,稱今上中其反間之計,玩弄於鼓掌之間,蔑君之意,溢於言表。如此狂悖犯上,不懲之恐有玷聖威!

「玉兒,盧一峰迴到雲南之後,真的到處向人吹噓,說皇上中了他的反間計?」傑書指著那段文字向任澤玉嚴肅問道:「說實話,不得打誑語!」

「說了,說了。」差不多已經絕望的任澤玉見轉機到來,趕緊說道:「女兒不敢撒謊,那個盧胖子到了雲南之後,天天對人吹噓,皇上怎麼怎麼的上他的當,被他蒙得昏頭轉向,還說了無數的對皇上不敬的話,還有對乾爹你不敬的話。乾爹,你可千萬要替女兒做主啊。」

其實光以年齡而論,任澤玉還比傑書大著七歲——不過,人家傑書輩分大不是?所以任澤玉不僅一口一個乾爹的叫得親熱,還把李率祖給傑書養那個便宜兒子拉出來,跪在傑書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苦苦哀求傑書出面收拾盧胖子。而傑書仔細盤算許久後,終於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好吧,我替你把這道奏表直接送到皇上面前,如果盧胖子真在議餉一事中騙了皇上,那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按理來說,招惹上盧胖子這個大清第一禍害的大清官員,基本上就沒有一個不倒大霉的,但李率祖在周培公指點下告的這一狀實在過於刁毒,大大出乎盧胖子事前的一切預料。接著究竟是盧胖子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呢?還是咱們可憐的傑書王爺步前輩後塵,又被盧胖子的祥瑞光環普照,悔青腸子又霉掉褲衩子?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章,《三好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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