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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有意我無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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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尚婉欹也被盧胖子傳染了不少多疑的壞毛病,說道:「最好不要見,就讓門子對他說你病了,不宜見客。」

「小格格,少爺,李府台這次好象是來認親戚的。」肖二郎如實說道:「李府台對我們說,他的續弦夫人任澤玉本姓盧,是大理盧家出來的人,論輩分,你應該叫她一聲堂姑媽,叫李府台一聲堂姑爹。」

「嘿,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了。」盧胖子一聽樂了,笑道:「我什麼時候跑出一個堂姑媽出來了?還有,這從來就是下屬找上司認親戚的,還從來沒聽說過上司主動找下屬認親戚的。」

「少爺,說不定是真的。」肖二郎認真的提醒道:「少爺你們盧家在大理也算是大族,雖然現在少爺你們這一代人丁不旺,可是聽我爺爺說,少爺你爺爺那一代之前盧家的人丁非常興旺,親戚多得數都數不過來。只是後來大清入關,雲南戰亂,親戚死的死逃的逃,家族這才衰落了下來。如果李府台的夫人真是大理盧家出來的人,十有八九就要和你沾親。」

「那我得去看看。」盧胖子一驚說道:「不行,我得去看看李率祖到底和我沾什麼親!要是那天他抄家滅門和誅滅九族什麼的,可別牽連到我頭上來,連帶著我也被砍了腦袋!二郎,你快讓人把他們請進客廳,讓朱師爺先招待著他。」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尚婉欹一聽不樂意了,罵道:「死胖子,剛過完年,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那你還成天罵我死胖子?難道你希望我早點掛了,你好改嫁?」盧胖子不服氣的反問。見尚婉欹沉下俏臉,盧胖子趕緊拉起她的小手,賠笑道:「開個小玩笑,我的婉欹妹子怎麼會捨得我死呢?好了,乖,跟我去見見堂姑父和堂姑母,他們也是你的堂姑父堂姑母啊。」

「呸!誰捨不得你死了?誰又是我的堂姑父堂姑母了?」尚婉欹粉臉一紅,又唾了盧胖子一口,但還是乖乖的幫盧胖子換上衣服,任由盧胖子拉著,跟著盧胖子去拜見本家親戚去了。

一路來到客廳,李率祖和任澤玉夫妻已經在廳中安坐用茶,朱方旦則抓住頗有幾分姿色的任澤玉的手正在號脈,搖頭晃腦的說著脈象,把李率祖和任澤玉都唬得一楞一楞的。見盧胖子夫妻進來,李率祖起身驚叫道:「盧大人,你這曲靖縣衙還真是藏龍臥虎啊,想不到你的師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醫朱方旦朱先生,還一眼就看出我的內人有病!」

「如果你夫人又老又丑的話,朱方旦就肯定看不出她有病了。」盧胖子和尚婉欹夫妻一起在心裡嘆了口氣,拿朱方旦的這個毛病也是無可奈何。當下盧胖子拉著尚婉欹向李率祖行禮,恭敬說道:「下官盧一峰,見過知府大人,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尚婉欹也福了一福,說道:「小女尚婉欹,見過知府大人、知府夫人,大人與夫人萬福金安。」

「小格格,快快請起,卑職是何等人,怎麼當得起你的禮?」李率祖趕緊拉著任澤玉還禮,又親熱的說道:「小格格可真是俊俏,我這個外侄有福氣!聽說你們就要到昆明去完婚了,到時候姑父姑母一定會給你們好好置辦一份賀禮,以後我們的外侄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對我們說,我們替你收拾他。」

尚婉欹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提起這件事,馬上就漲紅了臉不再說話。那邊任澤玉則一把抓住盧胖子的肥手,更親熱的說道:「一峰侄子,快讓姑媽看看你。你說,我們這本家親戚同在一座城裡,姑媽直到今天才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侄子,是不是太對不起你這侄子了?」

要換了別的官員,有上司的老婆主動跑來認親戚,早就樂得不知身在何方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親戚都馬上跪下磕頭了。可盧胖子偏不,反而上下打量著任澤玉,滿臉疑惑的試探著問道:「李夫人,你肯定沒認錯親戚?你真是下官的姑母?」

「哎呀呀,盧大人,姑媽又不貪你什麼,還會來亂認親戚?」任澤玉嘴象抹了蜜一樣,把一本厚厚家譜遞到盧胖子的面前,親熱的說道:「一峰,你快快看,這就是我們盧家的家譜,姑媽本是姓盧,你堂曾祖爺過繼給任家,這才改了姓任,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是我的堂侄啊!」

事關小命,盧胖子也不敢怠慢,趕緊接過家譜翻找起來,任澤玉則在旁邊喋喋不休的說道:「一峰,你家是旁支,肯定還不知道吧,其實姑媽和你的祖上都不姓盧,是姓段,堂堂正正的大理段氏嫡系苗裔,只是後來前明軍隊打進雲南,我們家改了姓盧。說起來,咱們姑侄還是王室之後,血統高貴……,呵呵呵呵……。」

「我這小身板上,還有大理段家的血脈?難怪我繼承了這副身板後就變得好色了,原來是DNA和荷爾蒙搞的鬼啊。」盧胖子越聽越是瞠目結舌,忍不住開始心裡盤算,「我這個大理皇室後裔的招牌,能不能拿出來用一用,團結一些雲南百姓?」

在李率祖和任澤玉夫妻熱情的指點下,盧胖子總算是找到了自己和任澤玉沾親的證據,讓盧胖子鬆了口氣的是,自己和任澤玉雖然確實沾了點親,可是很幸運的出了五服——這也就是說,就算李率祖和任澤玉一起被誅滅九族,也牽扯不到盧胖子身上來了。

「怎麼樣?」任澤玉滿懷期待的問道:「一峰,現在你該知道我們的親戚關係了吧?」

盧胖子不答,稍微盤算了一會,盧胖子轉向朱方旦問道:「朱師爺,剛才你給李府台的夫人號脈,沒檢查出什麼大毛病吧?」

「沒啥大毛病。」朱方旦一邊偷看著任澤玉玲瓏浮凸的身材,一邊咽著口水說道:「就是天葵有些失調,還有些輕微的風眩之症,不用吃藥,好生調養注意一下飲食起居就沒問題了。」

「心沒問題吧?」盧胖子追問道。

「心?」朱方旦一楞,疑惑的說道:「沒問題啊?難道東家你要學生用西洋醫生的法子,用耳朵貼在李夫人的胸口檢查,這不太雅觀吧?」

「那就奇怪了?」盧胖子比朱方旦還疑惑,喃喃說道:「既然心沒毛病,那為什麼前些天有百姓告狀說,前年有個小乞丐不過是磕頭討飯時弄髒了李夫人的鞋子,就被李夫人叫人打傷了,沒錢醫傷,傷口發炎活活病死了?」

「還有李知府家裡的一個長得挺漂亮的丫鬟,聽說因為經常服侍李府台,得罪了李夫人,不明不白就失蹤了,丫鬟的父母到府台衙門要人,又被李夫人派人打了出來,說是他們的女兒不守婦道自己跑了,還要找這丫鬟的父母要賣身錢?」

朱方旦不說話了,李率祖和任澤玉夫妻卻一起鐵青了臉,可還是強忍著怒氣準備解釋,那邊盧胖子卻不依不饒,又說道:「還有,朱神醫,你可得給李夫人檢查仔細了,李夫人的身體可不同尋常啊,進京在康王府住了半年,回來才五個月就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如果能找出原因,我們大清西南諸省也用不著為人丁不足發愁了。」

「砰!」李率祖忍無可忍,一把打落桌上茶杯,鐵青著臉起身就往外走。那邊任澤玉還算漂亮的臉則是又紅又青,無比怨毒的瞪了盧胖子一眼,也是起身拂袖就走,心裡則賭咒發誓——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讓這個遠房侄子死無葬身之地!

「李府台,慢走。」盧胖子得了便宜,還假惺惺的向李率祖拱手道別。

李率祖停住腳步,一字一句說道:「姓盧的,我知道你的後台硬,可老夫的後台也差不了那裡,大不了大家一起同歸於盡,從今天起,咱們勢不兩立!」說罷,李率祖再不回頭,氣沖沖就出了盧胖子狹小的院子。

「死胖子,這可不是你作風。」尚婉欹疑惑的說道:「雖然你這兩個遠房親戚既無恥又歹毒,都是罪該萬死,可是你一向都是喜歡背後捅刀子啊,怎麼今天就公開和他們翻臉了?」

「我如果不公開和他們翻臉,我的麻煩就大了。」盧胖子冷笑說道:「如果今天我認下了他們兩個親戚,那麼他們肯定要提出和解,要我放了那個惡霸任興來,這都不算什麼,關鍵就是我沒了迅速扳倒李率祖的機會。不這麼和他們徹底翻臉,把他們逼急了主動出招,我那來的迅速扳倒李率祖的機會?」

說罷,盧胖子又在心裡補充一句,「不把李率祖這個鐵桿漢奸趕快扳倒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我那來的機會練兵鑄炮,試驗新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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