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昆明(2/2)
儘管尚婉欹皮笑肉不笑的陰險模樣還是那麼動人,閃爍著殺氣的美目也光彩依舊,可盧胖子還是被嚇得全身的肥肉都抖了起來,戰戰兢兢的說道:「沒……,我沒亂看那裡啊?」
「沒亂看那裡?」尚婉欹笑得益發陰冷,但考慮到吳小菟就在身後,旁邊還有無數的軍士和官員,比較理智的尚婉欹終於還是壓住了怒火,把盧胖子的耳朵揪到面前,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人太多,給你一點面子,等晚上再找你算帳!順便給你一個忠告,小菟妹妹才剛滿十四歲,亂打她的壞主意,老娘第一個掐死你!聽明白沒有?」
「明……明白。」盧胖子顫抖著答應,心裡卻有情不自禁的琢磨,「剛滿十四歲?這麼說來還比較小了,難道我還有機會?等我有權有勢有槍有炮有地盤了,還怕吳國貴不乖乖的把女兒嫁過我?」
「眼珠子轉什麼轉?是不是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了?」好歹陪著盧胖子睡了兩個月了,尚婉欹一眼就看出盧胖子心裡又在憋壞,憤怒之下,尚婉欹狠狠一擰盧胖子的肥耳朵,低聲喝道:「還不快滾?是不是想讓我晚上把你揍得更慘一些?」盧胖子全身顫抖,終於還是乖乖離去。
尚婉欹有沒有說到做到,這點別人都不太清楚,總之當天晚上易龍堡休息過夜的時候,易龍堡中忽然響起一陣極其恐怖的慘叫聲音,不僅一聲高過一聲足足慘叫了半宿,吵得整個易龍堡的人都睡不著覺,還一舉解決了困擾易龍堡多年的野獸傷人問題——什麼老虎、豹子和野狼,全都嚇跑了!
………………
三月初三上午,林天擎和吳國貴、盧胖子的隊伍終於順利抵達了昆明城下,昆明城中眾官出城迎接,吳三桂也派來了吳應麒和劉玄初做代表,歡迎林天擎的再次走馬上任。時隔半年再次見到領自己上路的劉玄初,盧胖子既是興奮又是激動,馬上就拉著尚婉欹下車,到劉玄初和吳應麒面前行禮,原本盧胖子還想向劉玄初行跪拜禮,劉玄初卻搶先一把攔住,微笑說道:「這裡人多,回去再說。」
「哈哈!」吳應麒可不象劉玄初那麼鎮定,剛一見面就一把抱住盧胖子,直接把盧胖子給舉了起來,托著盧胖子二百來斤的身體搖晃著大笑說道:「好你個盧胖子,總算是回來了!幹得漂亮,幹得漂亮啊!我親手提拔的這麼多官員裡面,也就是你最給我爭氣了!」
吳應麒也確實是把盧胖子給感激壞了,因為他親手提拔的盧胖子辦事連連得手,一件比一件艱難的差事也一件比一件幹得漂亮,不光是平西王府上下都從中獲得益處,吳三桂更是讚不絕口,愛屋及烏之下,『慧眼識珠』的吳應麒也大得老爸誇獎,也肩負了更多重擔獲得了更多權力,對盧胖子這個得力幹將的態度還能差了去?興奮之下,吳應麒乾脆說道:「一峰,你知不知道?托你的福,父王已經允許我選派府州級別的官員……。」
「二王子,慎言。」還好,旁邊有個特別冷靜的劉玄初,及時阻止,又向旁邊努努嘴,低聲說道:「二王子,在場人太多,機密的話等回到王府再說。」
「那……,好吧。」吳應麒無可奈何的答應。那邊盧胖子也怕吳應麒這個大嘴巴胡說八道誤了大事,趕緊把尚婉欹拉了過來,介紹道:「婉欹,這位是劉玄初劉先生和吳應麒二王子,當初如果不是他們力薦,我也沒機會到廣東見到你,我和你回到雲南後,也靠他們在王爺面前替我們周旋,我們才能一直平安無事。他們都是我們的恩人,快給他們行禮。」
聽到盧胖子的這些話,尚婉欹粉臉一紅,也不知道是該感謝劉玄初和吳應麒,還是應該痛恨他們——怎麼偏偏就派了盧胖子這麼一個自己的克星去了廣東?但尚婉欹還是老老實實的向劉玄初和吳應麒都福了一福,紅著臉說道:「小女尚婉欹,見過劉先生,見過二王子。」
「小格格不必客氣。」劉玄初恭敬還禮。吳應麒則象徵性的拱拱手,毫不客氣的仔細打量了尚婉欹一通,然後就衝著盧胖子壞笑起來,「盧胖子,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麼一手,這麼漂亮的小格格,竟然也能拐到雲南來。不愧是我們平西王府出去的人才,沒給王府丟臉,也沒給我丟臉!」
盧胖子傻笑,尚婉欹小臉更紅,羞得簡直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劉玄初看出尚婉欹的尷尬,用旱菸杆揮揮,說道:「別在這裡說話了,林大人的接印儀式要在明天舉行,一峰你過去對林大人打一聲招呼,我們一起回五華山吧,王爺已經在那裡準備了宴席,準備親自給你們小夫妻接風洗塵。」
「是。」盧胖子答應,正想轉身去和林天擎打招呼。但就在時候,五華山那邊忽然奔來幾匹快馬,打頭一人長袍青襟,美目修眉,卻是盧胖子在平西王府中到目前為止唯一的對頭汪士榮,盧胖子也不由皺了皺眉頭,心說今天恐怕不會只有高興事了。
果不其然,汪士榮果然是衝著盧胖子來的,直奔到盧胖子近前才翻身下馬,沉著臉直接走到盧胖子面前。劉玄初怕兩人衝突,忙說道:「良臣先生,有什麼話回王府再說。一峰,你也別亂開口。」
「茂遐先生,你以為汪士榮心胸真那麼狹窄,這次是來給盧大人難堪的?」汪士榮不悅的反問劉玄初一句。
「那你來做什麼?」劉玄初楞了一下,說道:「之前老夫邀請你來迎侯林大人和一峰,你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
「之前我身子是有點不舒服,但現在出了點事,我就不得不來了。」汪士榮冷冷的答道。
「出什麼事了?」盧胖子終於開口,心中也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和李率祖的事鬧大了。」汪士榮將一根小竹管扔到盧胖子懷裡,轉身就走,「貴陽剛來的飛鴿傳書,李率祖用六百里加急,越極上報雲貴總督卞三元,彈劾林天擎收受你的賄賂,故意偏袒污衊於他,要求卞三元出面干涉。」
說到這裡,汪士榮已經重新騎上了戰馬,冷冷說道:「另外還有消息,你們離開曲靖的當天,李率祖的妻子任澤玉就啟程去了京城,速度很快,昨天已到安順!——真不知道你和林天擎兩個蠢貨怎麼搞的,既然要對李率祖下手,為什麼還要給他喘息的機會?」
說罷,汪士榮頭也不回的拍馬離去,盧胖子則和吳應麒面面相覷,實在搞不懂一直不爽盧胖子的汪士榮怎麼會變成這樣。倒是劉玄初笑了笑,拍著盧胖子的肩膀說道:「良臣向來就是這脾氣,心胸雖然狹窄了點,但是在事關平西王府的大是大非上,立場還是非常堅定的——否則的話,他只要把你的身份稍微對朝廷透露一點,你的差使就不那麼好辦了。好了,去把這東西交給林天擎,讓他也做好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