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以牙還牙(2/2)
後院忽然傳來嘈雜人聲,袁爾漢嚇得魂飛魄散,只好又奔向二院兩旁的廂房藏身,但後院的聲音卻在向著這邊靠近,依稀可以聽到南方口音吆喝,「找仔細了,尤其是床底下,都要仔細檢查一遍,賤威他們就是床底下揪出了兩個滿狗婆娘,長得漂亮,身上還帶有值錢首飾。」
聽到這聲音,袁爾漢徹底打消了藏進床底的打算,又靈機一動,竄進了二院的後堂客廳,順著牆柱爬上房梁,藏身到了房樑上方。還好,袁爾漢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下人衣服,總算沒在二堂客廳里留下血跡。
白帽兵果然進了王府二堂搜查,躲在房樑上的袁爾漢僥倖躲過了搜查,但外面已經打落起了雨點,白帽兵就再沒有離開這個乾淨寬敞的客廳,還有越來越多的白帽兵進來避雨,二堂里也響起各種各樣的口音和歡笑聲,袁爾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緊緊抱著房梁不敢動彈,生怕下面的白帽兵察覺。
又過了一會,一個白帽兵將領領著一隊白帽兵滿身雨水的沖了進來,還押來了四五個八旗美女,下面的白帽兵紛紛行禮,其中一個白帽兵還向不同番號的同伴介紹,「弟兄們,這位是太平府軍團的趙彥升趙將軍,當年滿狗傑書打太平府的時候,趙將軍一場仗就砍下了九個滿狗的腦袋,是我們西線有名的猛將。」
「見過趙將軍。」白帽兵爭先恐後的行禮,趙彥升卻哈哈大笑說道:「不用客氣,弟兄們收穫如何?」
「還算不錯。」一個白帽兵搶著說道:「滿狗的王府貝勒府就是他娘的有錢,我們才搶了兩個滿狗貝勒府,就找到了上千兩銀子的東西,還找到了一個值老鼻子錢的西洋懷表。」但也有白帽兵唉聲嘆氣,埋怨自己手腳太慢,沒搶到多少值錢的東西。
「收穫好就好。」趙彥升滿意點頭,又說道:「弟兄們別急,也別想打外城的主意,王爺早就探聽清楚了,滿狗太皇太后逃命的時候,把無數的金銀珠寶帶到了盛京,那些都是我們漢人的血汗和民脂民膏,等我們打進盛京的時候,可以全部拿回來,到時候,咱們可就有的是財發了。」
「那些是我們大清的寶貝,是我們大清將士好不容易從明國人手裡搶來的!」袁爾漢雙目噴火,悄悄在心裡咬著牙齒咆哮。
「將軍,你從那裡找來的美人?真漂亮啊!」不少白帽兵把目光轉向了趙彥升押來的幾個八旗美女,垂涎欲滴,幾個八旗女子則全身簌簌發抖,臉上眼淚滾滾而落。
「從滿狗豫親王府找來的。」趙彥升也不隱瞞,大咧咧的說道:「兩個是鄂札滿狗的福晉,兩個是多鐸滿狗的孫女,還有一個是滿狗輔國公察尼的側福晉,本來我想獻給咱們的越王爺,王爺嫌滿狗女人髒沒要,就又賞還我了,說是等我享用夠了,再送進軍妓營讓弟兄們一起享用。」
「將軍好艷福啊。」白帽兵們羨慕的嚷嚷起來,有人吹口哨,還有人笑著質問趙彥升能不能招架住這麼多女人,亂糟糟有如群魔亂舞,幾個福晉格格哽咽出聲,袁爾漢恨得幾乎把牙齒咬碎,卻又無可奈何。
「別他娘的鬧了。」趙彥升拉過一張太師椅坐下,敲著二郎腿晃蕩著笑道:「嚷什麼嚷?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反正老子已經在幾個滿狗格格身上享受過了,只留一個,其她四個,弟兄們公用,將來到了戰場上好好報答老子!」
「謝趙將軍!」幾十個白帽兵歡呼震天,迫不及待的撲上去,把那幾個哭哭啼啼的福晉格格推到趙彥升面前,讓趙彥升先挑選,然後迅速把剩下四個福晉格格推到桌子上或者椅子上,緊接著,衣服破裂聲、福晉格格的哭喊聲音和白帽兵的淫笑聲,也一起在風雨中迴蕩了起來。
袁爾漢已經不忍心再看下去了,眼中噙滿了淚水,心裡恨不得馬上跳下去,把這些狗膽包天欺凌大清主子的白帽兵千刀萬剮,卻又沒這個膽子,只能是把眼睛緊緊閉上,努力不讓自己去聽大清福晉格格的悽慘哭喊聲音,還有白帽兵發泄獸行時的淫笑聲音,因為那些聲音,就象一根根的針一樣,不斷的扎進袁爾漢的耳膜里,扎進袁爾漢的心裡,讓袁爾漢的心疼,疼得流淚,滴血…………
努力讓自己忘記一切,又整整三天時間沒有睡一個安生覺,疲憊不堪的袁爾漢不由昏昏睡去,腦海里逐漸浮現起種種往事,康熙主子召見自己父子時的親切,號召滿朝漢人文武向自己祖父學習時的風光,大清王公貝勒對自己與父親的另眼相看,緊抱著房梁的手在不知不覺間慢慢鬆開。然後,很自然的……
「砰蓬!」
還別說,袁爾漢從房樑上摔下來的時候,還真把滿堂的白帽兵給嚇得不輕,倒霉的趙彥升因為正在做某種人類正常的生理活動,差點都被嚇出了陽痿,又看到袁爾漢身上的下人衣服,趙彥升還道他是一個藏在房樑上躲命的簡王府下人,勃然大怒下立即光著屁股跳了起來,拔刀要親自砍了這個害得自己差點不能人道的漢奸。
還好,袁爾漢也不傻,看到雪亮的鋼刀臨頭,袁爾漢趕緊報出自己的身份和家世,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懇求胖子軍將士看在大周太祖高皇帝吳老漢奸與自己的淵源份上,饒自己一命。而趙彥升等白帽兵聽了也不敢怠慢,粗粗商量了一下,終於還是沒殺袁爾漢,決定把袁爾漢押去獻給盧胖子,由盧胖子親自決斷。
至於盧胖子現在在什麼地方呢?好不容易打進了北京城,小人得志的盧胖子除了住進紫禁城,還能住進什麼地方?
托趙彥升親自押送的福,東躲西藏了兩天多時間的袁爾漢總算是能安心的穿過京城的大街小巷了,也才是到了這個時候,袁爾漢才總算是看到了北京內城的真正情況,仿佛三十一年前的揚州、嘉定和江陰翻版,住滿旗人的北京內城現在也是一片人間地獄的景象,八旗男女的屍體堆滿大街小巷,鮮血混合著雨水飄起門板,白帽兵見門就砸,見旗人就殺,即便是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牽著一串串的八旗女子招搖過道,還有不少當街施暴,街道兩旁的旗人住宅中到處都是男人的淫笑聲和女子的哭泣尖叫聲。
因為紫禁城裡的宮殿還沒有完全搜查和打掃完畢,盧胖子是住在太和殿門前廣場的軍帳中,聽到了袁爾漢的出身來歷,盧胖子大喜過望,當即在帥帳里召見了袁爾漢,還一見面就向袁爾漢問道:「你就是袁爾漢?你爹袁文弼呢?本王有一位老朋友,委託本王給你爹一個好招待,他在那裡?」
「回王爺,奴才的父親,已經在淮安戰死了。」袁爾漢磕頭答道:「當時滿狗皇帝康熙率領滿狗大軍和王爺的大軍決戰,奴才的父親隨簡王爺衝鋒,被王爺你的將士用火槍打死,屍體也被亂軍踩成了肉醬。」
「已經死了?」盧胖子大失所望,不過盧胖子很快又興奮起來,搓著肥手笑道:「沒關係,老子死了還有兒子,本王還可以完成老朋友的囑託,好好招待你袁小將軍。」
「奴才斗膽請問王爺,王爺的那位老朋友,委託王爺善待奴才?」
袁爾漢有些驚喜,胸中重新燃起希望,眼前也仿佛看到了高官厚祿,嬌妻美妾,良田千頃,不過當盧胖子說出自己老朋友的名字時,袁爾漢卻一下子癱了,褲襠也立即精濕。盧胖子則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滿懷憐憫的說道:「聽說午門陽氣最盛,在那裡死的人會被陽氣沖得魂飛魄散,連鬼都做不成,所以自古以來,皇帝通常都喜歡在午門殺人,本王也想學一學——來人啊,把這位大清恩人袁小將軍推出午門,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