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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擴張受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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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胖子軍的擴張勢頭受阻,最大的問題不是出在敵人身上,而是出在自軍的內部問題身上,糧草和武器在上半年時大量投入了福建戰場和遼東戰場,後繼乏力,主力過於北傾,一時之間難以南調,新徵兵又缺乏經驗戰鬥力較弱,這才給了郭壯圖、夏國相和吳氏宗族的喘息機會。而隨著胖子軍的綜合力量逐漸向著西南戰場傾斜,新兵新軍通過實戰逐漸歷練成熟,新占州府的逐步穩定,地方政務運轉逐漸走上正規,西南戰場取得重大突破也已經只是時間問題。

冬去春來,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進入了公元一六七九年、同時也是洪化四年的春天,農曆三月初的時候,荊州戰場上終於傳來了喜訊,被韓大任包圍了半年多的荊州城池因為糧草用盡,城中士卒發起兵變打開城門向胖子軍投降,荊州城池終於不攻自破,吳應旌帶著親兵隊突圍時,被流彈擊中面門要害,落馬而死。韓大任進駐荊州,救出被吳氏宗族囚禁的吳國貴之弟吳國正,然後率軍從虎渡口渡江,繼續進攻澧州的吳應昌軍,糧缺兵少的吳應昌不敢抵敵,率軍逃向永順。

緊接著,孤懸常德的盧胖子師兄劉之復接受吳國貴之子吳世群招撫,率軍易幟,宣布併入胖子軍。消息傳到武昌,夏國相大驚失色,為了避免被胖子軍切斷他與郭壯圖的聯繫,一度打算放棄武昌和岳州撤回長沙,集中全力奪回常德,但又捨不得拋棄相對富饒繁華的湖廣魚米之鄉,遲遲下不定這個決心,韓大任軍乘機從容南下,接管常德重鎮,迫使郭壯圖軍只能改走漫長的寶慶、衡州路為夏國相提供武器供應,也迫使衛朴從郴州回師衡州,大大分擔了李天植軍團在閩粵戰場上承受的軍事壓力。

當然了,儘管拿下了常德,切斷了郭壯圖與夏國相最方便快捷的聯繫道路,但是要想拿下夏國相手中的三大重鎮武昌、岳州和長沙,也不是那麼容易,先不說夏國相事先已經在這些重鎮裡屯足了大量的新式火器,這三大重鎮裡囤積的糧草也足夠夏國相軍三年之用——歷史上,這些糧草都被咱們的吳應麒二王子賣了。

不過還是沒關係,胖子軍已經三麵包夾了夏國相,攻打湖南北部的武器彈藥和糧草軍需也已就位,盧胖子一聲令下,韓大任從陸路出兵攻打長沙,李茂著和李繼揚從安慶、鄱陽湖逆流而上,趕赴武場戰場接應高洪宸渡江,三軍合力攻打武昌城,姚儀也從鳳陽出兵,趕赴漢陽沿江設防,防範夏國相孤注一擲北上攻打胖子軍相對空虛的湖廣防地,同時做為預備隊可以隨時投入武昌戰場,夏國相南北受敵,頓時陷入苦戰。

與此同時,在廣東戰場上立足漸穩的李天植不甘示弱,也上書盧胖子,請求從廣州出兵西進,攻占兩廣威脅郭壯圖腹地。但是李天植的奏表送到了北京後,盧胖子卻出人意料的拒絕了李天植的要求,命令李天植繼續按兵不動,暫緩西進,沒有旨意,不許向西發起大規模進攻。如此一來,不要說滿身熱情的李天植將要莫名其妙,就是盧胖子在北京城裡幾個走狗姚啟聖和朱方旦等人也莫名其妙,一起詢問盧胖子原因,為什麼不許李天植立即出兵,從側翼牽制洪化軍隊,分擔湖廣主戰場的壓力。

「原因很多,主要有三個。」盧胖子答道:「從去年下半年我軍的擴張勢頭受阻來看,我軍想要同時打贏兩個大戰場,還是相當吃力,去年下半年我軍進攻受阻,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火器消耗過多,基本上耗光了所有的庫存火器,到了後來只能一邊全力生產一邊打,供應不上出現斷檔,甚至出現韓大任隊伍里連三好炸藥和高精度炮彈都用光的情況,這才在荊州城下遲遲難以打開局面。」

「這一次,我們在湖廣戰場上的主要對手夏國相,手裡也有新式火器,我們所需要消耗的火器勢必更多,所需要供應的火器數量也必然更大。我們如果再不汲取教訓,把主要後勤力量投入湖廣戰場,搞不好又會向韓大任一樣,靠著原始的馬刀長槍去攻打長沙、武昌和岳州了。」

「這倒也是。」姚啟聖點頭表示理解,附和道:「記得王爺也說過,和郭壯圖、夏國相逆賊交手,打的不是士兵和戰馬,打的是火器供應,夏國相在長沙、岳州和武昌囤積了大量火器,我們要想取勝,唯一的辦法就是全力保證湖廣大軍的火器供應。」

「可是李天植西征兩廣,主要對手裡火器並不多啊?」朱方旦疑惑的問道:「我軍在兩廣的敵人中,除了董重民有一部分火器外,其他幾個對手祖澤清、馬承蔭和李逢春,手裡的火器肯定都不多,這半年多來我們給李天植將軍補給的火器,應該足夠了吧?再說了,祖澤清和馬承蔭這些人,都可以爭取招撫過來啊?」

「這就是第二個重要原因,政治原因。」盧胖子答道:「祖澤清和馬承蔭,祖澤清是太祖高皇帝的嫡親表弟,馬承蔭的父親馬雄也素來效忠太祖先皇,我們用什麼名譽招撫他們?還是用先皇遺詔?」

「當然是用先皇遺詔了。」朱方旦驚訝說道:「難道還用別的名譽招撫不成?」

「用先皇遺詔招撫,後患無窮。」盧胖子冷冷答道:「王緒和高得捷幾次請旨移軍陝西,從陝西南下攻打漢中和四川,都被我找各種理由拒絕,也是這個原因——四川被吳氏宗族控制,現在把他們招撫過來,將來很難善後。」

「難以善後?可我們不可能一直不打兩廣和四川啊?」朱方旦又疑惑問道:「難道王爺還想借刀殺人,借郭壯圖的手去幹掉他們?」

「當然不是,如果我想借郭壯圖的刀,現在也不會猛攻湖廣了。」盧胖子微笑,又揮手說道:「不用急,這些問題我自有解決的辦法,快了,現在已經五月了,時間就快到了。」

「時間就快到了?」姚啟聖和朱方旦面面相覷,越來越覺得盧胖子難以琢磨。

「姚軍師,朱神醫,你們還記不記得?」盧胖子忽然又問道:「去年的正月初一,你們率領文武百官在武英殿中對我說過什麼,我又是怎麼回答你們的?我的公務太多經常忘掉小事,到了七月初一,記得提醒我回答你們的請求。」

姚啟聖和朱方旦徹底傻眼了,益發搞不懂盧胖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都已經在天壇發過毒誓絕不做那樣的事了,為什麼還要舊事重提?難道盧胖子又反悔了,不準備把皇位留給兒子,打算不顧天下唾罵強行稱帝了?

「給王少伯和高得捷去兩道鈞旨。」盧胖子又吩咐道:「讓他們抓緊時間把手裡的差使交代一下,在七月初一之前趕回北京。還有六曹掌印、汪士榮和主要的吳軍降將,七月初一那天務必都要在武英殿聚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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