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討價還價(2/2)
陸孔昭沒笑多久就笑不出來了,才過了一天時間,鎮海方面就傳來噩耗,清軍水師副將陳世凱放下了武器向胖子軍投降,還給胖子軍充當了帶路黨,領著胖子軍水師到了龍頭場登陸,李國棟又派出三千水師登陸,攜帶大量的輕便火炮和三好火箭殺向了長溪嶺天險的後方,與楊應元的三萬大軍前後包夾吉爾塔布的隊伍。
腹背受敵,長溪嶺天險也完全失去了作用,與此同時,收到李國棟水師登陸的消息後,楊應元也終於動了起來,二十門紅夷大炮和三十門子母炮推到長溪嶺山下,對著山上清軍大營就是一通的狂轟濫炸,轟得山上清軍鬼哭狼嚎,死傷慘重。被逼無奈之下,吉爾塔布又聽從陸孔昭的建議,孤注一擲出動最後的五百多精銳鐵騎下山突擊,嘗試搗毀胖子軍炮陣。
結果很自然的,最後的五百多清軍騎兵剛剛衝下長溪嶺,胖子軍這邊馬上就殺出了五六倍於清軍的胖子軍騎兵,以眾凌寡發起反衝鋒,圍著這些清軍騎兵猛砍猛殺,一頓飯時間就把這五百多清軍砍死一半還多,胖子軍騎兵領頭的瑚圖又用蟎語大喊招降,最後的兩百多清軍騎兵也很有眼色,老實放下武器在陣上投降,山上清軍士兵見了,無不膽戰心驚,魂飛魄散。
再然後,楊應元又故意讓軍醫當眾給清軍降兵治傷包紮,賞給他們許久不見的肉食美酒,看得山上清軍士兵個個直咽口水,陸孔昭破口大罵。而當那些清軍降兵吃飽喝足的之後,又很聽話的跑到長溪嶺山下招降同伴,呼朋喚友稱兄道弟的點著名字叫同伴投降,都已經四個多月沒領到一文錢軍餉的清軍士兵一鬨而散,沖開寨門下山投降,清軍督戰隊攔都攔不住,還有一些督戰隊的士兵乾脆也跑下了山向胖子軍投降,不到片刻就逃了一半還多。
軍心崩潰到了這個地步,吉爾塔布想不投降也不行了,可惜胖子軍已經不打算再給他起義投降的機會了,楊應元令旗一揮,胖子軍火炮再響,大隊胖子軍步兵潮水湧上,鋪天蓋地的湧上長溪嶺山頭,開槍放箭拼命射殺清軍士兵,嶺上清軍士氣已沮,無心抵抗,不是放下武器投降就是四散而逃,胖子軍長驅直入,很快就攻進了清軍營寨中殺人放火。見大勢已去,吉爾塔布也只好命令親兵放下武器,到胖子軍面前跪地投降。
「楊將軍說了,給你臉不要臉,再想投降,沒那麼便宜了!」
吼叫聲中,胖子軍士兵再度湧上,把已經主動放下武器的吉爾塔布亂刀分屍,又把陸孔昭捆了一個結結實實,拖下山去交給楊應元,當眾剝皮後凌遲,吉爾塔布的親兵則得到了胖子軍的寬恕,只要不是四大惡奴家族的親兵,全部得到了赦免,得到胖子軍恩准投降。四大惡奴家族的清軍士兵和四十幾個抵抗激烈的清軍士兵,則被胖子軍拖到了長溪嶺山下當眾活埋。——不過很自然的,因為脾氣暴躁違了盧胖子軍令、也就是凡有家眷在北方的清軍將領即便抵抗後投降也免死的軍令,事後楊應元被盧胖子處與了罰俸半年的處罰。
長溪嶺一克,寧波府城和慈谿縣城徹底的無險可守,胖子軍剛剛兵臨城下,慈谿知縣李斯佺很老實的就打開城門,領著城裡的幾百鄉勇投降;駐守寧波府城的清軍署理參領禪拜聞聽吉爾塔布之事,又見胖子軍大軍圍城,不等胖子軍遣使招降,便主動打開城門,率領城中文武官員和最後的兩千守軍向胖子投降,寧波戰事也隨之基本結束。
至此,蟎清朝廷在浙江的最後一股殘軍被胖子軍連根拔除,近四萬的清軍水陸軍隊降者超過兩萬五千,余者不是被殺,就是被打散隊伍,逃回老家去做大周良民,還有少部分四姓惡奴蟎兵逃入深山老林,隱姓埋名孤老終生,紹興和寧波兩府的大部分城池土地被胖子軍光復,只有距離較遠的嵊縣、象山和新暢三個縣城仍然由蟎清地方官員控制,但也是罈子里的王八,逃不出胖子軍的魔掌了。
順便介紹一個鐵桿漢奸的下落,田逢吉向胖子軍獻出紹興城時,曾經在嵊縣長嶺桂門山奇蹟般大敗耿精忠軍的紹興知府許弘勛,因為被瑪哈達派去新昌率領鄉兵監視溫州耿軍,當時並不在紹興城中。浙江清軍覆滅之後,知道耿軍和胖子軍都肯定不會收容自己的許弘勛走投無路,選擇了上吊自殺,結束了出賣同胞和屠殺同胞換取榮華富貴的罪惡一生。但就算如此,前清憤青盧胖子還是沒有寬恕許弘勛留在紹興城中的家人,兩個兒子被剝皮,妻子和女兒則被發配進了胖子軍軍妓營,和曹寅的全家女性做伴去了。
只用了不到半月時間便結束了東線戰事,李天植立即命令楊應元抽調兩萬軍隊回師杭州,自己則親自率領已經通過整編戰俘擴編至四萬五千餘人的紹興軍隊先行撤回杭州,準備展開針對西線耿精忠軍的戰事。也是一直到了李天植大軍撤過錢塘江,駐紮到杭州南部的富陽縣境內時,還在新城和胖子軍眉來眼去的耿軍大將曾養性和白顯忠才如夢初醒,知道自己們已經錯過了唯一能牽制胖子軍的寶貴戰機,趕緊一邊備戰,一邊派出快馬,向耿精忠報警,請示下一步動向。
收到胖子軍閃電般剷除清軍殘部的戰報,咱們的耿王爺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之餘,耿王爺又很快破口大罵起來,「曾養性!白顯忠!你們兩個廢物!本王讓你們密切監視盧狗和滿狗的戰事,一直到盧狗殲滅了滿狗,回師過了錢塘江,你們才能奏報!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廢物!蠢貨!」
「王爺,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馬九玉比較冷靜,趕緊提議道:「請王爺即刻頒布鈞旨,讓曾養性和白顯忠兩位將軍將功贖罪,立即出兵主動迎戰,乘著盧狗軍隊剛剛東征歸來士卒疲憊,遠征軍也沒還來得及會師集結,先打一個勝仗穩定軍心。」
「王爺,萬萬不可啊。」徐文耀跳了出來阻止,大聲說道:「王爺,現在滿狗已經覆滅,我軍獨力抗衡盧狗主力,後方又有鄭經小兒趁火打劫,這個時候只能向盧狗求和,絕不能開戰啊!一開戰,就算打了一個勝仗,我們也傷不到盧狗筋骨,擺脫不了盧狗和鄭經小兒兩面夾擊的窘境,相反還會徹底開罪盧一峰狗賊,斷絕所有和解希望啊!」
馬屁精徐文耀這段話終於算是說到了點子上,即便是提議立即出兵的馬九玉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出兵決戰,就算能打敗剛剛從紹興戰場上撤回來的李天植軍,也絕對傷不到胖子軍的筋骨,相反還會徹底激怒胖子軍,招來胖子軍的全力報復,導致耿精忠軍本就被動的局面更加被動。徐文耀則又說道:「王爺,眼下我軍應該再派使者趕赴杭州拜見盧一峰,藉口向他道賀,乘機再提結盟,兩軍停止一切敵對行為,聯手對付鄭經小兒。」
「盧一峰狗賊,能答應嗎?」耿精忠有些猶豫,擔心的說道:「他如果又提出索要浙江全境怎麼辦?」
「王爺,卑職認為值得一試。」軍務參贊江元勛也很冷靜,為耿精忠分析道:「盧一峰狗賊之所以向南出兵,最大目的是解除南線危機,騰出手來北伐滿狗和西征郭壯圖,能否殲滅我軍,盧一峰狗賊其實並不在意,同時盧一峰狗賊更不願意看到我軍倒下,讓鄭經狗賊坐大。所以卑職認為,我軍求和,主力回師福建去和鄭經小兒決戰,符合盧一峰狗賊利益,只要付出一些代價,求和成功把握很大。」
「這些本王知道,可盧一峰狗賊堅持索要浙江全境怎麼辦?」耿精忠哭喪著臉說道:「本王付出無數代價才拿到的大半個浙江,難道就要這麼白白送給盧一峰狗賊不成?」
「和他據理力爭!」江元勛大聲說道:「我軍耗時近三年,犧牲十幾萬將士,耗費無數糧草輜重拿下的土地,盧一峰狗賊伸手就要拿走,世上那有這麼便宜的事?卑職願往使者,到杭州去和盧一峰據理力爭,勸說他做出讓步,與我軍結盟討逆!」
「你有這個把握?」耿精忠大喜問道。
「把握不敢說,卑職盡力而為。」江元勛無奈的說道:「盧一峰狗賊的口才十分了得,卑職不一定辯得過他,只能說是盡力而為。還有,盧一峰狗賊奸詐萬分,早已看透我軍兩面受敵急於求和的窘境,所以王爺你還是得做好付出一定犧牲的代價。」
「也只有試一試了。」耿精忠比江元勛更無奈,點頭說道:「那好,你就去一趟杭州吧,只要盧一峰小兒答應停戰締盟,浙江一人一半,將來他征討郭壯圖狗賊時,本王也可以借路給他。記住,浙江一人一半,這是本王的最後底限,他如果貪心不足,本王寧可和他決一死戰,也絕不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