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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天下大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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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盤算到這裡,孝莊老妖婆忽然打了一個寒戰,脫口說道:「難道哀家和皇上,還有盧一峰狗賊,都被吳三桂老賊給耍了?吳三桂老賊其實早已病逝,只是密不發喪,用替身誆瞞世人,促使我們大清與盧一峰狗賊自相殘殺,給他的繼位人爭取時間?也讓他的繼位人坐收漁利?」

「吳三桂老賊已經死了?」蘇麻喇姑和李引證同時驚呼起來。

「對,只有這個可能!」孝莊老妖婆用力點頭,咬牙說道:「因為吳三桂老賊已經死了,吳狗內部爭權奪利,陷入內亂,所以才坐失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因為吳三桂老賊已經死了,所以他才故意冊封形同叛逆的盧一峰狗賊為王,假意安撫,其實是誘使我們大清全力圍剿他最危險的打手盧一峰狗賊,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他的內部乘機消弭隱患,順利過渡兵權政權!」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大清豈不是錯過了反敗為勝的絕好機會了?」蘇麻喇姑又驚呼起來。

孝莊老妖婆沉默,半晌才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很可能是這樣,我們大清已經錯過了最後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了,如果哀家和皇上能早些發現這點,沒把主力投入江南戰場,那我們就還有翻盤的希望,但現在,什麼都完了,唯一能受益了,只能是那個發了瘋一樣不顧自身利益殲滅我們大清主力的盧一峰狗賊了。」

蘇麻喇姑和李引證仔細一想也是,現在蟎清朝廷已經被盧胖子和康胖子聯手玩廢了,吳老漢奸死了,繼位人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有吳老漢奸那樣的向心力,更沒辦法降服擁兵自重的盧胖子,如果吳三桂軍再因為權力過渡出現內亂,那麼最有可能坐收漁利的,反倒可能是那個陰險狡詐又手握重兵還錢糧豐足的盧胖子了。

「難道這愛新覺羅家的天下,最終竟然要落入那個落第秀才的手裡?」孝莊老妖婆苦笑,忽然有一種荒謬絕倫感覺,七年多前,孝莊老妖婆就是在這養心殿裡第一次見到的盧胖子,當時盧胖子的嘴簡直就象是抹了蜜一樣,滿嘴的忠孝仁義,一臉的憨厚老實,把自己的如電神目都瞞了過去,想不到才短短七年多時間過去,那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落第秀才,竟然已經變成了自己愛新覺羅家族江山的最大競爭者,同時還是最危險的競爭者。

苦笑著搖了搖頭,孝莊老妖婆稍一思索,命令道:「蘇麻喇姑,替哀家擬懿旨,詔令黃河以南的所有文武官員,只許向大周朝廷投降,不許向盧一峰狗賊投降!向大周朝廷投降者,在黃河以北的家眷親族一律不與追究,父母妻兒在京城者,按照他們的品級發與祿米養家。向盧一峰狗賊投降者,無論是誰,父母妻兒一律誅殺,絕不赦免!還有,再下一道懿旨,明天就把彰泰與珠滿的全家押赴法場斬首,一個不留。」

「老祖宗,你想和吳狗聯手,為皇上報仇?」蘇麻喇姑試探著問道。

「不錯。」孝莊老妖婆點頭,又平靜說道:「明天把新任內閣大學士馬齊叫來,哀家要讓他攜帶國禮國書再赴西南,向吳世藩稱臣道賀,請求與吳世藩結盟,聯手剿滅盧一峰狗賊,他剷除居心叵測的反叛臣子,哀家為孫子報仇!只要吳世藩答應,什麼條件都可以商量。」

「吳世藩年幼,就算繼位,軍政大權也勢必掌握在權臣手中。」蘇麻喇姑沉吟說道:「但不管那一個權臣掌權,手握重兵又坐擁江南錢糧之地的盧一峰狗賊,都勢必是他的眼中釘和肉中刺,非得除之而後快,是很有可能答應我們的誠懇請求。但是……。」

蘇麻喇姑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道:「但是老祖宗,吳三桂老賊病逝只是我們的猜測,萬一吳三桂老賊並沒有病死,或者只是暫時病重,那我們這麼做,等於就是把整個黃河以南送給吳三桂老賊了啊?」

「我們還保得住黃河以南嗎?」孝莊老妖婆苦笑,又悠悠說道:「先不說吳三桂老賊不可能沒死,就算他真的沒死,白白便宜他也沒關係,吳三桂老賊起碼為我們大清立過大功,心腸也還算可以,從來沒屠過城,把江山送給他,我們愛新覺羅家還能有一線生機。但是如果把江山送給了那個盧一峰狗賊,那個吃著我們大清祿米卻從來沒給我們大清做過一件好事的盧一峰狗賊,那我們愛新覺羅家,我們滿人,就肯定要被滅族了。」

蘇麻喇姑不再說話,老實下去提筆擬旨,孝莊卻又把目光轉向了殿外,看著黑黝黝的南面天空,口中輕輕喃喃,「吳世藩,你也不可能是盧一峰狗賊的對手,哀家不求你能殺掉盧一峰狗賊,哀家只希望你能拖住他,給哀家爭取一點時間,給大清爭取一點時間,最後一點希望。」

……………………

與北京城裡的愁雲慘霧不同,同一時間的南京城中,卻是張燈結彩鼓樂齊天,原因很可笑,六月六是江南地區很重視的天貺節,同時也叫曬書節,讀書人在六月初六這天將所藏的書籍、字畫攤在太陽下曬,在文化氣氛極其濃烈的江南水鄉自然十分重要。所以非常注意籠絡江南士紳學子的盧胖子也不敢怠慢,掏腰包搞了一個慶典,與江南的文人士子一起曬書,共鑲盛舉,還下令今夜不閉城門,金吾不禁,讓南京城外的讀書人可以隨意進城參與慶賀,變著法子的討好這些地主士紳。

也是託了盧胖子這道命令的福,一個披頭散髮又衣衫襤褸的中年乞丐才得以跌跌撞撞的衝進南京城門,還逢人就打聽盧胖子的住宅所在,當從一個書生口中得知重視文人的盧大將軍正在南京夫子廟與江南共慶曬書節後,那中年乞丐又趕緊問清楚道路,然後又隨著文人士子的人流,連滾帶爬的尋到了夫子廟,也很快找到了盧胖子的所在。

看到盧胖子坐在明遠樓上陪著一大幫文人士子吟詩作賦,抄襲後人詩詞來嚇唬這個時代的文人學子,那中年乞丐終於鬆了口氣,趕緊推開就往貢院裡闖,到了門口卻被盧胖子的親兵攔住,喝問他的來意,那中年乞丐則勃然大怒,吼道:「叫肖二郎、劉真、劉旭和沈欣來見我,老子跟著大將軍的時候,還沒有你們!」

中年乞丐的口氣如此之大,盧胖子的親兵也不敢怠慢,趕緊叫來盧胖子的老走狗劉真,劉真到來一看,發現這中年乞丐雖然蓬頭垢面,腳上連鞋都沒有了儘是血口,卻還真有些面熟,再仔細一看時,劉真頓時驚叫起來,「李雄飛!李將軍!你怎麼來了?」

「不要問,帶我去見大將軍。」李雄飛身體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劉真不敢怠慢,趕緊攙起這個胖子軍最倒霉的將領往裡走——確實是最倒霉的胖子軍大將,當年被盧胖子留守九江,胖子軍千里奔襲南京城得手,李雄飛一點光沒能沾到,還因此吃了不少瓜落。

不一刻,李雄飛被劉真攙上明遠樓,看到正被一大堆士紳學子圍著拍馬屁的盧胖子,李雄飛撲通一聲雙膝跪下,含淚大喊道:「大將軍,末將李雄飛,拜見大將軍!」

「李雄飛?李兄弟?你怎麼來了?」盧胖子也認出了李雄飛,趕緊衝上來攙扶李雄飛,無比驚訝的問道:「李兄弟,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大將軍,出大事了!」李雄飛嚎啕大哭起來,大哭著說道:「王爺病故,遺旨秘不發喪,汪士榮和方學詩護送王爺的靈柩秘密返回雲南,末將和二王子被騙回了昆明才知道真相!後來我們返回武昌時,郭壯圖派走狗線緎假傳聖旨,絞死了二王子!還有二王子的兒子吳世珺和吳世珵,也同時遭了郭壯圖狗賊的毒手!末將是靠親兵死戰才逃出了貴州,一路隱姓埋名,躲避郭壯圖的追殺,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南京向你報信啊!」

「啊——!」盧胖子殺豬一樣的慘叫了一聲,又撲通一下衝著西南方向跪倒,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祖父——!叔父——!我的親人!我的知遇恩人啊……!」

話還沒有喊完,盧胖子已經一翻身昏了過去,明遠樓上也頓時一片大亂,姚啟聖和王少伯等心腹走狗也趕緊撲了上去攙起盧胖子,一邊高喊朱神醫過來救人,一邊心裡嘀咕,「東家如果不是裝暈,那麼就肯定是樂暈的,這一次,連和郭壯圖開戰的藉口都有了。」

註:一個忘記了很久了的註解,吳世藩的名字其實準確來寫是吳世璠,只是『璠』這個鬼字實在難打,所以就將錯就錯一直打成吳世藩了。還有,郭壯圖派線緎假傳吳世藩旨意,縊死吳應麒、吳世珺和吳世珵於貴州鎮遠為史實,當時還是在吳軍控制的湖南基本失守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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