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康麻子牌馬桶(1/2)
清河城裡的清軍殘部投降後的當天晚上,經不住盧胖子的威逼利誘,康麻子終於又親筆寫下了一道詔書、同時也是他以蟎清最高酋長身份頒布的詔書,命令黃河以南所以州府縣城的官員士紳和軍民百姓,不得抵抗與冒犯大周征東大將軍盧一峰的軍隊,大周征東大將軍盧一峰的軍隊所到之處,當地的蟎清官員軍隊必須立即無條件投降,接受大周軍隊的管理與整編!
這道詔書也是康麻子身上所能榨到的最後油水了,先不說胖子軍沒有蟎清朝廷那樣的官方渠道正式頒布到全國,就算有這樣的渠道頒布,黃河以南仍然還處於蟎清控制中的那些州府縣城也絕對不會遵行。這道詔書最大的作用,是針對蟎清地方官員中的那些動搖派和騎牆派,給他們一個合情合理的投降藉口,便於胖子軍招降,減少清軍殘部的抵抗,也最大限度降低胖子軍的傷亡。
寫完了這道詔書,又主動的老實伸出手,讓肖二郎給自己戴上手銬,康麻子趕緊又把麻臉轉向盧胖子,目光儘是可憐與哀求,恭順得就象一條搖尾乞憐的麻狗一樣。盧胖子則把康麻子的親筆詔書仔細檢查了一遍,直到發現內容完全與自己的要求一致,盧胖子才滿意點了點頭,揮手說道:「二郎,把他押下去吧,吃的住的都安排好點,只要他不逃跑不耍花招,就不要虐待他。」
「得令。」肖二郎答應,康麻子卻又哀求起來,「盧將軍,你的要求我已經照辦了,釋放我的條件,你也該提出來了吧?」
「急什麼?」盧胖子小眼睛一瞪,冷冷說道:「你最好不要催我,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催我,在江南,想把你千刀萬剮的漢人百姓成百萬上千萬,我想放你也得承受極大的壓力,你要是把我催急了,我在壓力面前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自己也不敢擔保。」
康麻子麻臉一白,趕緊閉上嘴巴,顫抖著點點頭表示明白,又象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老實跟著肖二郎離開胖子軍大帳,到他應該去的地方等待盧胖子的發落。看著康麻子那垂頭喪氣的背影,盧胖子忍不住沖他的背影吐了一口濃痰,低聲罵了一句,「有其子孫,必有其滿狗祖宗,難怪簽那麼多賣國條約。」
「盧兄弟,對於滿狗皇帝,我們究竟該怎麼處理?」帥帳里陪同的高得捷開口問道:「是殺了他?還是拿他換銀子和土地?」
「不能放虎歸山,放了他,我們也無法向王爺交代。」韓大任插嘴說道:「我提議,先哄著滿狗皇帝,先假裝談判,從滿狗朝廷弄到一大塊土地和一大筆銀子,然後再宰了他,給同胞報仇,也給王爺的世子吳應熊報仇。」
「我贊成。」王緒和李國棟異口同聲說道:「滿狗皇帝和我們漢人,和我們大周軍隊,都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利用他從滿狗朝廷里騙一筆銀子和一塊土地可以,但絕對不能放。現在放了這條最大的滿狗,以後再想抓想殺就難了。」
「我反對!」姚啟聖語出驚人,話音未落,帥帳里的胖子軍幾員重將立即怒目圓睜,惡狠狠瞪向姚啟聖,姚啟聖嚇了一跳,趕緊補充道:「各位將軍誤會了,學生不是反對殺滿狗皇帝,只是反對利用滿狗皇帝從滿狗朝廷手裡騙銀子騙土地。學生認為,要殺滿狗皇帝就只能直接殺,不能用他騙了銀子和土地再殺。」
幾員胖子軍重將放緩臉色,性格最為貪婪自私的韓大任又問道:「姚軍師,你為什麼認為不能用滿狗皇帝騙銀子騙土地?我們如果稍微流露出一點可以用銀子土地換滿狗皇帝的意思,滿狗朝廷肯定會不惜代價湊出我們提出的條件啊?」
「滿狗朝廷確實會不惜代價的換回滿狗皇帝,我們也可以先騙到一筆錢糧,然後再把滿狗皇帝千刀萬剮。」姚啟聖沉聲說道:「可是這麼一來,我們的信譽何存?如何立信於天下?從今往後,我們說出的話,天下還有誰敢相信?」
盧胖子和幾員胖子軍大將互相對視一眼,這才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用康麻子向滿狗朝廷敲詐錢糧土地容易,但是敲來了錢糧土地,卻又殺了康麻子,那胖子軍的信用豈不是立即破產?
「大將軍,各位將軍,眼下的天下形勢你們也清楚。」姚啟聖嚴肅說道:「滿狗的江南主力已經完了,滿狗皇帝也被我們生擒活捉了,內憂外患的滿狗朝廷已經是秋天的螞蚱,蹦達不了多久了。其他方面,耿精忠殘暴貪婪,鼠目寸光又志大才疏,不足為慮;鄭經實力薄弱,偏安一隅尚嫌不足,就更別說逐鹿天下了;至於尚之信,其實他的實力比鄭經更弱,不用我們動手,光是吳世綜將軍的廣西軍隊,就可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在這種情況下,中原江山改朝易主已成定局。」姚啟聖頓了一頓,又鄭重說道:「但最終誰能定鼎中原一統天下呢?光靠武力絕對不行,沒有妥善施政的輔助,你的武力再強,即便得到了天下,又不可能坐得長久,李自成就是活生生的榜樣。而如何妥善施政呢?首先就是立信,信不立就法不立,法不立就民不附,天下人不相信你不依附你,你光靠武力能把江山坐穩?你的武力所需的武器錢糧又從那裡來?」
胖子軍的幾員重將聽得入神,誰也沒有插口,姚啟聖則又接著說道:「在這裡,我要斗膽說一句大周王爺的不是,當年大周王爺欺詐滿狗皇帝,假裝談和騙得滿狗皇帝調走長江防線的重兵,從戰略戰術上來說是一個妙著,但是從王爺逐鹿天下的角度來看,卻是一個敗筆,因為王爺失信了天下,讓天下人都認為王爺可以朝令夕改,可以言而無信,對王爺的施政和法令都失去了信心,擔心自己執行了王爺的法令,卻換不來應得的報酬,也得不到穩定的生活,看不到全力支持王爺獲得天下後的美好生活希望。」
盧胖子難得有些臉紅,假裝和談騙得康麻子調走守軍的餿主意,可是盧胖子親手給吳老漢奸布置安排的,吳老漢奸失信於敵人失信於天下,其實是盧胖子一手造成的局面——不過還好,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知道這件事,盧胖子倒也可以理直氣壯的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贊同姚啟聖的看法。
見胖子軍眾將並沒有指責自己對吳老漢奸的不敬,姚啟聖更是直接,乾脆說道:「所以,學生認為,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替王爺重新樹立信譽,既然我們至今還是打著反清復明的旗幟,替天下漢人同胞報仇的旗幟,那我們就絕不能和滿狗朝廷談判,更不能用滿狗皇帝騙錢糧土地再殺他,再一次失信於天下。」
「我們最應該做的,是拒絕與滿狗朝廷談判,當著天下漢人的面宰了滿狗皇帝,藉以收買天下漢人之心!然後我們再正政令、明法紀,清明吏治,盡最大可能讓我們控制地里士紳百姓過上安定生活!如此一來,當天下百姓都看到我們控制地里的安定繁榮生活,又看到他們在滿狗、在耿精忠、鄭經和尚之信這些人統治下窮困潦倒、朝不保夕的生活,我們的軍隊再開過去收復淪陷州府縣城的時候,當地的百姓才會不遺餘力的支持我們,歡迎我們。」
說到這裡,姚啟聖又趕緊假惺惺的補充了一句,「到了那時候,等到王爺親臨江南的時候,我們才能把一個安定繁榮的江南獻給王爺,才能為王爺的其他控制地樹立一個典型,方便王爺整肅西南後方、四川湖廣、兩廣陝甘的民政紀律,穩定這些地方秩序民生,為王爺一統天下奠定堅實基礎。」
姚啟聖這些建議是給吳老漢奸提的還是給自己提的,盧胖子當然比誰都清楚,正要假惺惺的贊同附和時,腦後反骨不在盧胖子之下的韓大任卻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姚軍師這些話說得太對了,要想得天下,首先就得給天下人看到安定生活的希望——不過,王爺要是已經不在了怎麼辦?」
「大任兄,不許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盧胖子把肥臉一沉,心裡卻著實詫異——吳老漢奸很可能已經死了的疑點,盧胖子可從來沒對韓大任說過。
「大將軍恕罪,但末將並不是故意對王爺不敬。」韓大任壓低聲音說道:「大將軍,還有各位將軍,你們沒發現一些怪異嗎?為什麼王爺自登基之後,我們就再沒有收到過來自王爺大軍的消息?王爺稱帝到今天都已經兩個多月了,頒布詔書的使者就是騎著烏龜爬,也該爬到江南了吧?可我們為什麼至今沒有收到這道詔書?還有,我們把西線滿狗主力殲滅也有一個月了,為什麼王爺的大軍至今還沒有動靜?要換了以前,王爺麾下的將領們,誰不想趕快衝進江南吃香的喝辣的睡美女?這麼好的機會放在面前,他們為什麼就不心動?」
盧胖子和王少伯、姚啟聖等人悄悄對視一眼,暗贊韓大任這小子不傻,竟然也看出了吳軍的種種異常。誰曾想韓大任打開了這個話匣子,老清奸李國棟忽然也說道:「我也有這個懷疑,我駐守鎮江控制長江要道,無意中聽上游下來的商船說,最近一段時間,王爺的軍隊忽然封鎖了巫山江面,任何船隻都不能通過,弄得蜀錦根本運不出四川,百姓和商人都怨聲載道,但怎麼抗議都沒用。四川和湖廣都在王爺軍隊的控制中,王爺為什麼要封鎖巫山江面?」
「還有這事?」盧胖子眉毛一揚,心中竊喜。
「千真萬確。」李國棟點頭,又說道:「只是這事不是特別重要,又隔得太遠,所以末將一直沒向大將軍奏報。」
「各位,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條謠言?」一向老實忠厚王緒也突然開口,低聲說道:「最近我們軍隊裡有人傳言,王爺其實早就病逝了,那一天在西安校場裡演武的王爺,只是一個替身。只是王爺擔心他病逝的消息一旦傳開,滿狗會趁火打劫,所以一直密不發喪。」
高得捷、韓大任和李國棟三員大將一起微微點頭,全都承認自己們聽說過這樣的謠言,盧胖子則趕緊打斷道:「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總之還是那句話,我們都是受過王爺大恩的平西王府老人,王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們就絕不能生出任何非份念頭!」
語帶雙關的暫時壓下這個話題,盧胖子又說道:「說滿狗皇帝的事吧,姚軍師說得對,無信則不立,我們既然要替王爺打天下,替王爺一統華夏,那我們就必須得替王爺立信,替王爺治理好我們控制下的每一寸土地。所以我決定了,絕不和滿狗朝廷談判,滿狗皇帝必須得死!」
「然後我們的重心轉移到內政方面,清明吏治,嚴肅法紀,先給老百姓一個吏治清明、安居樂業的江南,然後再給老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天下,替王爺給,也替我們給。所以在這裡我得拜託各位將軍,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我們內政治理,一邊讓軍隊休整和恢復元氣,一邊整肅我們的內部問題,先搞好一個穩定繁榮的江南,然後再考慮其他問題。」
「謹尊大將軍號令!」胖子軍眾將官一起起立,抱拳恭敬答應,心裡卻悄悄的一起期盼,「要是那條傳言,是真的……就好了,王爺不在了,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是我們的對手?」
當天晚上還發生了一件無關重要的小事,慶功宴上,喝得醉醺醺的盧胖子拉著高得捷和韓大任,非要高得捷把女兒嫁給自己的長子盧邦靜,給大兒子定一門娃娃親,又纏著韓大任,要韓大任把他的女兒嫁給自己的次子盧邦寧,也訂一門娃娃親。而高得捷和韓大任推辭了兩句說不敢高攀,終於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盧胖子帶了頭,這一年多來在江南花天酒地生了不少兒女的胖子軍幾員重將也來了興致,乘著酒興互相替兒女指定起了親事,高得捷的兒子娶了王緒的女兒,又越俎代庖替侄子與李繼揚的女兒訂了親,然後李國棟又替孫子求親,娶了韓大任的侄女,盧胖子更絕,直接替遠在蘇州的老走狗李天植做主,把李天植的一個女兒嫁給了韓大任的兒子,一個女兒嫁給了王緒還沒滿月的兒子,又給李天植的兒子娶了高洪宸的女兒。很快的,胖子軍四大軍團的正副軍團長,就全部變成了親戚。
「一群滑頭!」這是姚啟聖和王少伯在私底下對胖子軍武將們的評價,然後姚啟聖和王少伯也開始商量起了兒女親事,還順便把留守南京的朱方旦和謝棟兒女也算計了進去。
……………………
昭武元年、蟎清康麻子十四年閏五月初十,經過短暫休整後,盧胖子親率胖子軍主力班師凱旋,押解康麻子返回南京受審處刑。與此同時,駐守淮安鹽城的淮安同知張翀與阜寧知縣也主動送來降表,率領鹽城與阜寧百姓剪辮投降,自願接受胖子軍管轄,盧胖子覽表大喜,升張翀為淮安知府,升阜寧知縣周景濤為淮安同知,又命高得捷部將田大壯為淮安總兵,率軍一萬駐守淮安,防範清軍南下並著手布置北伐準備。
因為剛剛結束了連番大戰,胖子軍主力上下都頗為疲憊,所以儘管東線與南線的戰事還在持續,盧胖子也沒有讓軍隊急於行軍,每天只走五十里便紮營休息,但就在回師途中,胖子軍的東線卻搶先傳來了喜訊。胖子軍使者將康麻子命令傅喇塔殲滅荷蘭水師的旨意原件與抄件,分別送到清軍水師主將傅喇塔與荷蘭海軍司令波特手中後,清軍水師與荷蘭海軍果然開始了狗咬狗。
懼怕傅喇塔發起偷襲的波特先下手為強,命令荷蘭戰船掉轉炮口對清軍水師開炮,猶豫不定的傅喇塔被迫開炮還擊,與荷蘭海軍打得兩敗俱傷,駐紮江陰的胖子軍水師李繼揚乘機出擊,與駐紮瀏河的毛友貴部聯手,大敗各自為戰的荷蘭水師與清軍水師,荷蘭水師被打得只剩一條戰船逃出長江,並派使者向胖子軍求和,傅喇塔則率領三條海船逃出長江口,連寧波大本營都不回,直接往山東沿海逃命去了。一度告急的胖子軍東線戰場,也終於以勝利擊退來敵結束。
南線距離太遠,盧胖子挾麻子以令滿狗的離間毒計暫時還沒有回音。閏五月十六這天,胖子軍主力回到揚州,超過六十萬的揚州百姓出城迎接,夾道歡迎盧胖子的凱旋之師,而當載著康麻子的囚車出現在揚州百姓面前時,歡呼雀躍的揚州百姓人群中卻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磚頭石塊雞蛋白菜雨點冰雹一般的砸向康麻子,還有無數的百姓哭著喊著擁擠上前,要把康麻子生吞活嚼,也把康麻子嚇得當場尿了褲襠。
還好,盧胖子很清楚揚州百姓對康麻子的仇恨,又明白之前清軍逼迫揚州城外百姓填河時肆意屠殺掠奪,又和揚州百姓結下了一筆血債,所以盧胖子早早就安排了六千步兵手持長盾保護康麻子,全力勸說揚州百姓冷靜,康麻子這才沒有被當場撕成碎片。但饒是如此,康麻子的囚車所經之地,道路兩旁還是堆起了一人多高的磚頭石塊,雞蛋白菜,還連累六千胖子軍將士無辜挨砸,大半帶傷,可謂死有餘辜,罪該萬死!
同日,盧胖子在揚州西北門外搭建靈堂,供上史可法、劉肇基等三十年前揚州抗清將士靈牌,又供上被清軍屠殺的八十萬百姓靈牌,設三牲祭奠,盧胖子先身著重孝鄭重行禮,又命康熙在靈前磕頭謝罪,康熙不敢違抗,向史可法等揚州軍民百姓連連磕頭,嚎啕大哭,百般狡辯,推說此舉乃是多鐸所為,與自己的父親順治無關,並發誓要把多鐸全家斬盡殺絕,為揚州殉難的八十萬軍民百姓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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