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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艱難選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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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線那邊也一樣。」謝棟又說道:「耿精忠小兒手裡也有三好火箭和三好炸藥,和滿狗聯手攻打湖州城,劉國軒又坐山觀虎鬥,不肯從背後襲擊滿狗,郭應輔將軍的隊伍彈藥消耗十分嚴重,李天植將軍為了增援湖州戰場,已經被迫動用了蘇州兵團的壓庫火器,現在蘇州軍團的火箭儲備已經不到兩千枚,李天植將軍請求火器補充。」

「我離開南京的這段時間,玄武兵工廠生產了多少火器?」盧胖子問道。

「火箭兩千六百一十八枚,高精度炮彈九百一十一枚,實心炮彈一千五百二十枚。」謝棟回答得滾瓜爛熟,「但我們的硝石、硫酸和生鐵儲存都已經快要見底,出海口又被滿狗水師和紅毛國水師封鎖,難以補充原材料,很難再大量生產下去。同時工匠們也已經十分疲憊,就算原材料充足,速度也上不去。」

盧胖子皺起了眉頭,這一次西線大戰胖子軍雖然大獲全勝,但火器消耗十分驚人,現在胖子軍主力手裡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千四百枚火箭、不到五百枚的開花炮彈和一千六百多發的實心炮彈,加上南京城裡的舊有庫存和這半個月的全力趕製,胖子軍能夠投入戰場的三好火箭已經不到六千枚,實心炮彈大約五千發,開花炮彈兩千五百枚,勉強只能打一次大戰。這麼點庫存,卻要同時應付三線大戰,實在是十分的捉襟見肘。

「這樣吧,給李天植送一千五百枚火箭去。」盧胖子沉吟著吩咐道:「告訴他,短時間內,後方只能給他供應這一批火箭了,讓他節約著用,守城戰儘量用舊有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浪費火器。」

「另外再用快馬給太平府連夜送去兩道命令,一是讓際選組織百姓全力開採馬鞍山的明礬礦和鐵礦,可以不計成本,用高價僱傭百姓開採。二是告訴韓大任,讓他隨軍帶來太平府的所有火器庫存,一點都不用剩。」

「調動太平府軍團的所有火器庫存?那我們的西大門不就空了?」王少伯驚訝問道。

「空就空吧,反正西線的滿狗主力已經完了。」盧胖子淡淡說道:「至於王爺,他想來就來吧,我這個做孫女婿的,了不起就是把江南孝敬給他。」

謝棟和王少伯哭喪起了臉,可又不敢反駁盧胖子的決定,只能老實答應。盧胖子又吩咐道:「還有你們,你們也不能閒著,要發動江南百姓全力採集廁土提煉硝石,用高價收購。不要吝嗇銀子,這一關我們要是挺不過去,有再多的銀子,也只會便宜別人。」

謝棟和王少伯等人趕緊一起點頭答應,末了,王少伯又問道:「東家,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主力是先投入那個戰場?」

盧胖子用肥手指敲打著桌子不說話,露出沉思表情,王少伯則又建議道:「東家,既然滿狗皇帝已經渡過了黃河,親自到揚州督促攻打揚州的戰事,那學生認為把我軍的所有力量投入北線,只要擊潰了北線的滿狗,就算達不到把滿狗皇帝擒賊先擒王的預定目的,東線和南線的滿狗也會不戰而退,我們也可以爭取到時間重新積蓄力量了。」

「學生也認為應該把主力投入北線。」姚啟聖終於開口,沉聲說道:「李國棟將軍的預備隊,火器儲存還一直沒有動用,再加上我們手裡現有的彈藥剩餘,應該有足夠力量殲滅北線滿狗,但如果我們先把力量投入東線,即便殲滅了滿狗水師和紅毛國水師的聯軍,彈藥消耗也會十分巨大,將很難再有足夠力量殲滅北線滿狗。而滿狗皇帝親自坐鎮的北線滿狗不退,我們的南線就永無寧日。」

盧胖子還是不說話,表情更加猶豫複雜。姚啟聖察言觀色,不由疑惑問道:「大將軍,怎麼?難道你認為,我們應該把主力投入東線戰場或者南線戰場?」

「當然不是。」盧胖子搖頭,說道:「耿精忠和浙江滿狗雖然來勢洶洶,但他們繞過杭州來打湖州,後方不穩,勢難持久,而且耿精忠現在擺明了是趁火打劫,想要乘著我軍被四面夾擊的機會,和滿狗聯手從我們地盤上撈一些油水。倘若我們擊退了北線滿狗,主力騰出手來南下,耿精忠保管比誰都逃得快,說不定還會從背後又捅滿狗一刀,然後又厚著臉皮向我們求和,也是大有可能。」

「東線,我們的水師主力保存得十分完整,滿狗和紅毛國的水師聯軍頂天就是騷擾一下我們的沿海地區,絕對不敢深入襲擊我們的腹地,我們拼著沿海地區受些破壞,等騰出手來,收拾他們易如反掌。所以你們提出把主力軍隊投入北線戰場,十分正確,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麼大將軍的神情為什麼還這麼猶豫?」姚啟聖更是奇怪的問道。

「我猶豫的是,我到底是要百姓?還是要滿狗皇帝康麻子的麻子腦袋?」盧胖子緩緩說道:「我軍主力北上揚州戰場,擊敗擊潰滿狗的北線主力或許容易,但是要想拿下滿狗皇帝的腦袋,難度卻是非同一般的高,第一是滿狗軍隊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保護滿狗皇帝,第二是滿狗皇帝的目標太小,很容易就能逃脫生天——唯一確保幹掉滿狗皇帝的辦法,就是……,就是那道堤了。」

姚啟聖和王少伯等人都不敢說話了,說什麼都不敢開口慫恿盧胖子炸堤,切斷清軍主力退路,落下千古罵名。

就這麼安靜了許久,盧胖子搖了搖腦袋,站起身來說道:「這樣吧,這事讓我再考慮考慮,我們先這麼安排,一是全力做好北征準備,二是到了明天,給李繼揚的太平府水師補充三千步兵,讓他移駐江陰南岸,那裡江面狹窄,不利於紅毛國的戰船作戰,是阻止敵人水師侵犯我們腹地的好地方,只要守住了那裡,我們的腹地就可以暫時不用擔心。至於那兩道堤的事,慢慢再說,我們還有時間。」

姚啟聖和王少伯等人一起答應,告辭而去。心事重重的盧胖子也覺得自己已經是疲憊不堪,便也抬步出了籤押房,返回自己的書房休息,不曾想前腳剛邁進自己獨居的書房,大醋罈子線虞兒就不知道從那裡鑽了出來,站在盧胖子面前,冷冷的看著盧胖子都不說話。盧胖子情知催繳公糧的來了,便苦笑著求饒道:「虞兒,我很累了。」

「少來這套!」線虞兒咬牙切齒的說道:「去了半個月,被太平府的女人掏空了,回來就假裝有公事鑽進籤押房,不敢見我了是不是?」

「天地良心,我在太平府可是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啊。」盧胖子喊起冤來。

「狡辯!」線虞兒更加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自己說,多少時間沒去我房裡了?是不是嫌我老了丑了,又想多娶幾個小的了?」

「沒有,沒有,我是怕啊。」盧胖子趕緊拼命搖頭。

「你怕什麼?怕我吃了你?」線虞兒白嫩額頭上的血管開始充血。

「我是怕馬上風!」盧胖子終於說出了實情,「康麻子那條滿狗,在這方面的運氣實在太邪門了!我要是不小心走了那種霉運,那可就什麼都完了!」

盧胖子這次說的倒是大實話,康麻子在歷史上的幾個重要對手中,鰲拜愚忠自尋死路,吳老漢奸死於突然中風,鄭經三十八歲就被親生老娘活活氣死,原本可以接過鄭氏大旗的鄭克臧又被親奶奶殺死,葛爾丹乾脆是莫名其妙馬上風的死在女人肚皮上,狗屎運好到了沒邊!現在輪到盧胖子站到康麻子的對面準備生死相搏了,真是想不小心一些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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