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各施詭計(2/2)
提出同樣條件不只根特巴圖魯一個,天色微明時,同樣姓葉赫那拉的噶爾漢也派使者打白旗出城,向盧胖子提出了必須寬恕四姓蟎人才能投降的條件,盧胖子也是指著身上的重孝冷冷的告訴噶爾漢使者,「看到我們戴的孝了嗎?我今天如果寬恕了四姓滿狗,放過了他們,對不起我身上這一身孝衣,對不起我們被滿狗殘酷屠殺的華夏同胞!更對不起我們的子孫後代!」
盧胖子態度堅決答覆送回繁昌城中,繁昌城裡殘存的近千清軍士兵頓時哭聲震天,噶爾漢也是淚流滿面,既痛恨盧胖子的殘暴歹毒,不通人情,更懊悔蟎人父輩們當年入關時的所作所為——他們當年拉的屎,現在終於要蟎人們自己吞下去了。
束手無策之下,噶爾漢只能抓緊時間,在盧胖子給出的期限前召開了一次所有殘餘清軍士兵參與的決策大會,用漢語和蟎語向清軍士兵介紹了與盧胖子交涉的結果,然後讓清軍士兵舉手選擇,到底是投降,還是不投降?然而到了清軍士兵表態時,所有的清軍士兵又都不說話了,噶爾漢再三催促,無數的清軍士兵嚎啕大哭,但就是不肯舉手或者表態。
眼看期限已到,噶爾漢又沒了辦法,只能這麼說道:「這樣吧,願意投降的就留在城裡,自己去向吳狗投降,不願意投降的就站出來,和我一起拼死突圍,能衝出去當然最好,沖不出去,我們也能拉一些吳狗兵陪葬,總比被吳狗屠殺的好。」
大約一半的清軍士兵站了起來,表示願意隨噶爾漢拼死突圍,剩下的一半則大都是綠營兵和少部分他姓蟎人,沒有動彈,打算自行向胖子軍突圍,噶爾漢也沒有理會這些人,只是迅速清點了一下願意突圍的清兵,發現大約有六百來人還有一戰之力,噶爾漢便又重新燃起了一線希望,為這六百來個清軍士兵打氣道:「弟兄們,多的話為也不說了,想活命,就和我沖!就算沖不出去,也得給我拉幾個吳狗兵墊背!」
說罷,噶爾漢立即率領這六百清軍士兵向北門衝鋒,不斷高喊殺吳狗的口號,全速沖向唯一敞開的繁昌北門。然而很遺憾的是,胖子軍卻是連近身的機會都沒給這些抱定必死決心的清軍士兵,噶爾漢的隊伍剛衝進城門甬道,城門外的胖子軍火槍兵就已經是排槍齊發,砰砰槍響聲中,沖在最前面的噶爾漢身中十數槍當場斃命,後面的清軍士兵也是象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倒下。
爆豆一般連綿不絕的火槍聲中,清軍士兵前仆後繼的繼續衝鋒,胖子軍火槍手則以條不紊的以三段射輪流開槍,輕鬆屠殺這些飛蛾撲火的清軍士兵,城門前屍積如山,血流積窪,沒一個清軍士兵能衝出城門甬道,更沒有一個清軍士兵能夠衝到胖子軍陣前,直到城門甬道里不剩一個可以站立的清軍士兵,胖子軍士兵才結束槍擊,上前打掃戰場,凡是發現還有一口氣在的清軍士兵,都是一刀捅進心窩,滅絕人性到了極點。
至此,繁昌大戰基本結束,兩萬清軍和六千清軍水師全軍覆沒,向胖子軍投降的超過六千人,余者基本被殲,只有幾百個幸運兒逃出了胖子軍的包圍圈,逃回了西面的銅陵城中報信,勒爾錦的隨軍輜重也盡數落入胖子軍之手,而胖子軍的傷亡也接近了三千人。不過還好,胖子軍的傷亡主要集中在水師和太平府兵團,直系兵團除了彈藥消耗頗大之外,真正的傷亡並不是很大,對於胖子軍整體實力影響極其有限。
計劃用三天時間殲滅勒爾錦軍,結果只打了一天多點時間就達到了目的,盧胖子的肥臉自然是笑開了花,也就在這個時候,彰王爺全力北上攻打太平府的消息,也通過斥候的快馬傳遞,送到了盧胖子面前。聽到這消息,本來就肥臉笑開花的盧胖子自然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了,連聲說道:「好,好,彰王爺真是一位好王爺,最好猛攻太平城多攻猛一些。等滿狗精銳打累了,打殘了,我們再殲滅滿狗主力就容易得多了。」
「大將軍,情況恐怕沒有這麼樂觀。」姚啟聖提醒道:「等到我軍殲滅繁昌滿狗的消息傳到太平府,滿狗主力立即就會明白他們已經是一支孤軍,還已經被我們的南京駐軍、太平府駐軍、蕪湖駐軍和我們的主力包圍,再蠢的滿狗也會選擇立即向寧國府撤退,搶在我們合圍之前提前突圍,逃出生天。」
「沒關係,我們可以立即回師,和李茂著將軍內外夾擊,大破滿狗主力。」朱方旦建議道。
「朱神醫,事情沒那麼容易。」姚啟聖嚴肅說道:「我軍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將士們都十分疲倦,這個時候立即回師太平府,一百二十多里路走下來,再精銳的戰士也會被累趴下,到時候不要說是殲滅滿狗主力了,能不能扛住滿狗主力的反撲,恐怕都是一個大問題。」
「那可就難辦了。」朱方旦搔頭說道:「這個時候回師去打滿狗主力,將士的體力會扛不住,休整一兩天再從容回師,滿狗主力又會向南溜掉,我們總不能又南下去攻打寧國府吧?」
「必須得想一個辦法,把滿狗主力拖在太平城下。」盧胖子沉吟著說道。
「想辦法把滿狗主力拖在太平城下?」姚啟聖一楞,然後苦笑說道:「大將軍,這怎麼可能?彰泰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傻乎乎的留在危機四伏的太平府城下,等我們從容回師去把他們殺光殺絕吧?」
「我認為有希望。」盧胖子頗為自信的說道:「滿狗皇帝讓彰王爺率領西線主力東征,目的是拖住我們的直系兵團和太平府兵團,為其他戰場贏得時間,彰泰如果向寧國府逃竄,或許可以保住滿狗主力,但滿狗皇帝交給他的差使,肯定就要泡湯了——咱們那位彰王爺,會讓滿狗皇帝對他失望嗎?」
「有道理,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姚啟聖又問道。
「讓我想一想。」盧胖子坐回椅子上,敲起二郎腿搖晃著盤算起來,許久後,盧胖子忽然停住了肥腿搖晃,抬起腦袋喜道:「我想到一個法子,或許可以奏效。」
「什麼法子?」姚啟聖和朱方旦趕緊一起問道。不過當盧胖子說完自己的主意後,姚啟聖和朱方旦又一起慘叫起來,「大將軍,你開什麼玩笑?這樣的法子能奏效?」
「說得不好聽點。」姚啟聖又毫不客氣的補充了一句,說道:「這樣的法子,除非那種腦袋進水的二貨,否則就絕不會上當!」
「可問題是,咱們的彰王爺就是這樣的人,對他來說,別的妙計可能反倒沒有這種法子奏效。」盧胖子微笑,又一揮肥手,武斷的說道:「不管怎麼著都得試一試,馬上派快船給李茂著傳令,讓他依計而行。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另想主意。」
………………
轉過頭來看看蟎清西壩大營的情況,因為路途遠近和道路封鎖的緣故,差不多是在同一時間,在西壩大營里百無聊賴的等待了許久的康麻子,總算是收到了盧胖子已經親自率軍西征的消息,而且這個消息,還是周培公從揚州戰場給康麻子帶回來的。
「盧一峰!狗賊——!」
聽到盧胖子西征的消息,咱們英明神武、天表英俊、岳立聲洪、精算術、會書畫、能天文、通外語、修明政治,疏浚河運,文略武功直追晉惠元順、開疆拓土遠超欽微敬塘、全掛子本事全都吹牛的麻子韃帝,頓時氣得麻臉都青了,一拍偽龍案吼道:「盧一峰!狗賊!竟然敢如此藐視於朕?朕都已經御駕親徵到了清河了,他竟然還敢向西線出兵,根本就不把朕放在眼裡!」
「主子,鑑於盧一峰狗賊已經向西線出兵,奴才有一事呈奏。」周培公磕了一個頭,說出了一番讓康麻子喜出望外、也讓旁邊的蟎清文武官員個個魂飛魄散的話——周培公是這麼說的,「奴才斗膽認為,主子是時候渡過黃河,親臨揚州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