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無情判官(2/2)
「姑娘,小心了。」
話音剛落,任無情在瞬間發力,從地面上竄起,手持毛筆直刺向寧心妍的喉嚨,後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險些著了道。
這次,輪到任無情逼得寧心妍節節敗退了。
在衝刺的同時,任無情將碎片拔了下來,這些碎片大多掛在他的衣服上,只是劃破了他的皮膚,這才讓他看起來鮮血淋漓的。
拔到最後,只有腹部那一枚他沒有動,鮮血隨著他的運動緩慢流出,看起來傷口頗深的樣子。
這一點自然也被寧心妍注意到了,雖然手持單劍的她戰鬥力不到全勝的一半,但做著重攻擊對方傷口的話,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
寧心妍的動作瞞不過任無情,他抱怨道:「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與此同時,任無情沒有多做糾纏,而是慢慢後退,寧心妍殺心過大,一心想要重創眼前之人,絲毫不讓,步步緊逼,漸漸掌握了進攻的節奏。
可還沒等她適應這種的攻擊節奏呢,就感覺到腳下一滑,隨後重心不穩,朝後面跌倒而去。
她能感覺到踩到的是毛筆,可是,在什麼時候?是剛剛放的?還是從一開始就有?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任無情的毛筆距離寧心妍的額頭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隨時會點在後者的額頭之上。
寧心妍仿佛已經看見任無情用他那怪力將鋒利的毛筆刺入她頭骨的一幕。
她緩緩的閉上眼睛,腦海中,父親與妹妹的模樣在腦海中閃過,當然,還有那常常和其拌嘴的寧霧天……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
冰涼的筆尖點在她的額頭上,液體順著她的臉頰留了下來。
她仿佛聽見了她最愛的父親在呼喊著她的名字。
就在下一秒,本該墜入深淵,無法自拔的她卻跌坐在地面上,父親的叫喊聲還在她的耳邊環繞。
等她睜開雙眼時,任無情已經幾個後跳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活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實有液體存在。可並不是鮮血,而是透明的液體。
雖然只有短短几息的時間,對她而言卻恍如隔世。
任無情將毛筆收起,對著寧心妍說道:「在美好的事物上留下墨水確實破壞美感,所以我自作主張換成了水。姑娘,你輸了。」
寧心妍此時還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著那逐漸消失不見的水滴出神。
隨後,她緩緩站起,用極為詭異的目光盯著任無情,不可置信的問道:「為什麼不殺了我。」
任無情攤了攤雙手,淡笑道:「我不打女人的。」
「哦,對了。」任無情指了指自己腹部上的碎片,道:「這枚碎片就留給我做紀念吧。」
寧心妍順著她手指的位置看去,鮮血還在緩慢流出,看起來傷口確實很深。幾乎在一瞬間,她就明白了對方為什麼想留下碎片。因為這個時候,如果貿然拔出碎片,很可能會引發大出血的,從而有生命危險。
「笨蛋,這可是生死之戰啊,怎麼可能,怎麼能……」
任無情依舊保持著那淡淡的微笑,道:「我說姑娘,你快認輸啊。」
寧心妍回過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後者沖她點了點頭。
「我輸了。」
寧心妍失魂落魄的回到父親身邊,以往殺人都是在防衛,或者是殺那些懸賞榜上罪惡不赦之人。
而剛才她竟然攻擊一個毫無攻擊欲望,絲毫不會對她造成威脅的人。
正常,有沒有進攻欲望是可以通過眼神看出來的,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二人本是敵對門派的弟子,自己更是掌門的女兒,儘管如此,對方還是手下留情了,僅僅是因為輕飄飄的一句『我不打女人』。
在寧心妍回去後,任無情也回到自己的門派隊伍中,在負責療傷弟子的幫助下,清理起傷口來。
仁間門掌門對他說道:「無情,我早就說過,你所謂的紳士之道遲早有一天會害了你,好自為之吧。」
任無情咧嘴一笑,沒有反駁什麼,看來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可信仰這種東西,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得了的。
「任心長老,拜託了。」
「掌門放心,我必將全力以赴,拿下對方的項上人頭,以祭奠弟子們。」
仁間門掌門搖了搖頭道:「不,此事有古怪,這次出手,點到為止,不可下殺手,把握好尺度。但對方若是動了殺心,你也要用行動告訴他,我們仁間門也不是吃素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瞪了寧心妍幾眼,顯然是對後者的所作所為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