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噩夢(2/2)
說罷,韓土就閉目養神起來,要說在外面,尤其是這種雜亂的地方是不能睡得太熟的,可韓土的確是太累了,短短十幾秒便傳來了他打呼嚕的聲音。
床上的寧心瑩見韓土居然這樣就睡著了,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韓土的樣子真不算出眾,但也絕不算丑,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那種扔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種。
這般長相的人原本不會和像小魔女這樣的天之嬌女有什麼交集,但後者卻從韓土入門的那一刻就對其格外的上心,仿佛在圖謀什麼一般。
若是韓土知道別人這麼看他,怕不是大喊冤枉,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別人圖謀。
寧心瑩看著韓土,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為複雜的神情,忽然她面露堅毅,仿佛做了什麼決定一般。
夜晚寂靜,原本處於前廳的人們也都各自回家了,小二把旅店的前門緊鎖,宣布了又是一天過去了。
人們仍然過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倒也還算有趣。
咯吱,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在深夜中顯得格外唐突,韓土一驚,隨後猛地睜開雙眼,一張比常人要大上兩三倍的人臉正盯著韓土猛看。
人臉距離韓土是如此之近,韓土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直逼到自己臉上。
這人臉恐怖至極,大部分已經腐爛,左眼的眼珠已經耷拉下來,似乎在張嘴說著什麼,可他一張嘴,牙齒就一個一個掉在地板之上,發出蹬蹬的聲音。
韓土被恐懼感染,只覺得手腳冰涼,就連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這還不算完,那巨臉猛地一仰頭,脖子處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孔正留著粘稠的紅色液體,就仿佛是沾著血液的濃痰。
逐漸,理智戰勝了恐懼,韓土感到自己能行動了,連忙用力一跳,從床上越過。
這床的側面就是窗戶,韓土的手扶在窗沿上,突然感到莫名的心安,仿佛從這窗戶跳出,就能逃離這恐怖的巨臉。
他透過窗戶往樓下看去,本來想的是,看看有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可這一看,卻差點把韓土的魂都嚇沒了。一眼望過去,只見那巨臉不知何時來到了窗戶外,雙手扣著窗沿,距離韓土的手指不過幾厘米的距離。
韓土嚇得後退幾步,癱坐在床上。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死他?
一個聲音突然想起,這聲音讓韓土覺得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什麼時候聽過一樣,緊接著,他就猛地反應過來,這聲音,不正是自己的嗎?
巨臉從窗戶爬了進來,緩慢的朝著韓土爬了過來,嘴裡上下翻動,之前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說著同樣的話。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死他?
直到此時,韓土才想起,這巨臉竟是之前自己殺了的俊美男子。
當時倒到不覺得,可現在一看,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為自己成了這副模樣。
巨臉距離韓土越來越近,韓土似乎明白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索性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一命償一名,那就來吧!
可等了許久,還沒迎來自己的終結,韓土便睜開了雙眼,正看見那巨臉已經繞過了自己朝著寧心瑩爬了過去,其雙手已經快要觸碰到寧心瑩的臉頰。
混蛋!
韓土左手快速伸出,抓住那快要觸碰到寧心瑩臉頰的蒼白枯手,隨後從腳踝處抽出匕首,猛地朝巨臉捅去。
不管你是誰,要傷害我關心的人,就死吧!
「韓土!」
嗡,場景猛地轉換,韓土和睡著前一樣,正靠著床邊坐在地上。和之前不同的是,此時的韓土正抓著寧心瑩的手腕,同時用匕首架在寧心瑩的喉嚨上。
寧心瑩本來趴在床上,見韓土滿頭冷汗還嘟囔著什麼,就想著去看看韓土怎麼了。可沒想到,她這邊剛從床沿探出就被韓土鎖住了手腕,還將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嚇得她下意識喊了韓土一聲,這才將韓土從噩夢中驚醒。
韓土一怔,見到是寧心瑩後,將匕首收回懷中,對寧心瑩說自己做了個噩夢,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讓寧心瑩早點睡覺,明早還要趕路,而自己卻站在窗邊吹起了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間,他像是想通了一般,輕笑了幾聲,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仍然會選擇殺了那個人,只是手法不會再這麼殘忍了。
至於放過對方?那不過是婦人之仁罷了,身處江湖之中,這種婦人之仁只會害了自己。當時韓土搶先出手,這才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若是等對方施展起來,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呢。
若是因為一時手軟導致自己被殺,那麼,誰又會來同情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