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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非人的虐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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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岸上,一群家丁邊跑邊喊,話語中儘是一些威脅之語。

直到過了至少半個時辰後,水中央才探出一個黑影,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李慢侯浮上了水面,他沒有游泳,而是平躺在水面上,身體隨波逐流。

「果然是活水!」

李慢侯確定自己的身體在有方向的漂流,這印證了他的判斷,他潛水了將近一個小時,可不是去玩的,帶著明確的目的。

古代園林他也參觀過不少,大多數都有活水,蔡京家的園子同樣如此,只是在水下他沒有找到源頭,但確信跟城外的水系溝通,那麼就又多了一條逃生的路。

之所以浮上水面,而沒有一直探查,一方面是怕引起對方警覺,一方面是頭盔電池報警了,最重要的是,李慢侯發現自己的體力有些不支,他身體向來很好,小時候活潑好動,長大又常年潛水游泳,身體很健康,結果下水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感覺到有些體力透支,明白是這段時間情緒低落,飲食和睡眠都不規律,影響到了健康。

在水面上漂浮了大概一刻鐘左右,飄出去了近百米,李慢侯的腦子裡已經轉了不知道多少圈,逃生的希望和動力再次強烈起來。

只是還需要逃跑嗎?

他反動身體,看了看那座亭子,距離他現在就幾十米的距離,裡面有一群人,大多數都站起來看著水面,顯然是在看他,還有一個坐在椅子上。

蔡京一定在哪裡!

李慢侯心道,十分忐忑,要不要游過去跟蔡京溝通。

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那朱提轄因為自己會說話,就要割自己舌頭,甚至殺他,他覺得肯定是誤會。他推演了所有的邏輯,認為朱提轄之所以動殺機,是因為花石墜河,但這些跟蔡京都沒什麼關係,蔡京跟李慢侯之間沒有任何瓜葛,沒有任何利益衝突,也就不存在任何誤會的可能。

哪怕被囚禁,哪怕被欺辱,逃跑其實一直都只是李慢侯的第二選擇,他始終想的還是跟宋朝人合作,跟宋朝官府,官員合作。沒有這些權力機構配合,他自己是不可能去探索回去的路的。

於是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李慢侯堅定的朝著亭子游去。

「嘿,來了,過來了!」

隔著還有十多米遠,就聽到亭子中有人大聲叫嚷,聲音很特別,顯得很尖利。

李慢侯透過頭盔看到是一個身著腐儒,頭戴方巾的白面,無須的老者,此人身材高瘦,正指著自己。

李慢侯的眼光在這人身上只停留了一剎那,立刻就轉向了他旁邊的一個老人,那老人坐在一張藤椅上,穿著紫色的儒服,頭上戴一方黑色方巾,留著半白的長須,正顫巍巍的在兩個侍女攙扶下站起來。

「哪呢?哪呢,我瞧瞧。」

老人口齒含糊,此時李慢侯已經快游到岸邊了,卻聽不清他說什麼。

「這不就是嗎?」

白面老者道。

長須老者眯著眼睛仔細尋找。

「這就是蔡京!」

李慢侯有些失望,蔡京一代奸臣,怎麼是這副模樣,怎麼像是一個糊裡糊塗的老頭兒,這樣的人怕不太好溝通啊!

不管怎麼說,已經到這裡了,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楚,想著,李慢侯繼續朝岸邊游去,打算爬上岸。

「嘿,要上來!」

白面老者叫了一聲。

周圍的人立刻涌了上來,亭子裡的人,除了白面老者和蔡京之外,還有幾個家丁,幾個侍女,十幾個帶甲的衛兵。

此時一個壯碩士兵率先將兩個老者擋在身後,拔出腰刀,大聲呵斥:「孽畜,休得猖狂,可認得某的寶刀?」

朱提轄!

李慢侯此時才注意到,這個朱提轄竟然也在亭子裡。他的心不由一跳,朱提轄在這裡,他跟蔡京直接溝通還合適嗎?

稍一遲疑,衛兵們已經衝到了岸邊,十幾隻長槍、腰刀對著李慢侯。

李慢侯知道自己的舉動可能又引起了誤會,他也不繼續往岸上爬,就漂在水中,然後慢慢摘下自己的頭盔,頭盔上有固定掛鎖連在胸口上。

露出頭後,在中午的日光下,看所有人都十分清楚,即便躲在人後,李慢侯也一眼看清了那個身體發福,傴僂著腰的老者,以及老者身前怒目而視的朱提轄。

稍加猶豫後,李慢侯還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聲喊了出來:

「蔡相國,在下有事相商,請允上岸!」

李慢侯完全是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的口音來表達的,儘管還很生疏,但卻已經不影響表達。

他這一開口,所有人都楞了。

各人表情不同,李慢侯看到朱提轄的表情驚愕,他肯定沒想到李慢侯這個他眼中的鮫人竟然真的會說話!士兵們則是驚懼,他們以為面對的是一頭陌生的野獸,結果對方卻口吐人言,不驚恐才怪!其他侍女、家丁也大致如此。

不過那白面老者和蔡京卻有些不同。

白面老者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過後,接著流露出濃厚的興致。

「嘿!這玩意兒還能講話?!」

白面老者拍手叫好。

蔡京在一旁問道:「說啥了?」

白面老者道:「他說要上來跟你商議大事。」

說著嘿嘿笑著,顯然只是覺得有趣。

不等蔡京回答,朱提轄晃過神了,大喝一聲:

「孽畜休得胡言亂語!」

白面老者阻止道:「別瞎嚷嚷,讓他說話!」

朱提轄躬身回話:「王爺容稟,此畜狡詐多端,極善蠱惑人心。王爺不可聽他胡言。」

白面老者冷笑:「我倒想聽聽,他怎麼蠱惑人心的。」

蔡京道:「聽王爺的!讓他說,讓他上來。」

朱提轄忙道:「萬萬不可!此畜凶頑,在河上弄沉了吾等兩艘大舟,王爺和相國千金之軀,萬萬不能讓其靠近。」

蔡京道:「離得遠了,我聽不清。」

白面老者折中道:「本王以為,就讓他在水裡說吧。」

李慢侯聽不清蔡京他們在嘀咕什麼,只見他們嘀咕了一小會,朱提轄突然沖了過來。

站在岸邊,拿刀指著李慢侯道:

「孽畜,你有何話要說,速速道來。」

李慢侯想想罷了,就在這裡說也行。

大聲說道:「相國,在下是人,不是鮫人,更不是妖物。請放了在下!」

朱提轄道:「還有何話?」

李慢侯見三言兩語不太容易讓對方相信,繼續道:「我是人,這些是衣服,請允我登岸,我脫了一觀便是。」

朱提轄道:「還有何話?」

李慢侯自己也覺得自己這些話沒什麼說服力,很難讓這些將他當成妖怪的人大膽允許他上岸,要麼就在水裡脫了潛水服,可這隆冬天氣,水太涼了!何況就算脫了潛水服,露出全部是人的身體,他們就能相信自己是人了?恐怕不一定吧。只有讓他們重視自己,才有可能認真跟自己對話。

怎麼才能讓對方重視自己呢?必須說出一些關乎他們切身利益的事情!

想到這裡,李慢侯大聲道:「相國大人。大宋危在旦夕,相國危在旦夕,在下有法挽狂瀾於既倒!」

李慢侯說道激動處,不由上前,趴在了岸上。

「一派胡言!」

蔡京說話了。

蔡京一說話,朱提轄馬上動作起來。

「孽畜,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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