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宋恥 > 第12章 沙揚娜拉

第12章 沙揚娜拉(1/2)

目錄

古人基本沒什麼夜生活,但這只是對普通人來講的,對達官貴人來說,任何時代,都有豐富的夜生活,蔡京家顯然屬於這種權貴,而且是標杆,所以府里夜夜笙歌,並不稀奇。

雖然最近幾個月,因為蔡京下野,以及突然爆發了戰爭,蔡京低調了很多,已經不再大擺宴席,但三五好友,官場朋黨的聚會從來都沒有斷過。

但後花園開始熱鬧起來,卻只是近幾天的事情,因為入冬後天氣寒冷,那些文人騷客們可受不了這個苦。當然冬天的花園確實也不好看,奇花異果都落了葉,滿池子的荷花也早就敗光了,連殘存的荷葉都讓下野的蔡京看著心煩,命人鏟走,光禿禿一片,自然沒人光顧。

就連蔡家的畫船都冷落了好多天,落滿了灰,但今日畫船卻開動了,去城外轉了一圈,剛剛入夜就又返回了。

畫船停靠在碼頭上,走下來一個丫頭。非要讓守夜的張三把鮫人帶出來。

張三太為難了,苦苦哀求。他們兄弟看守鮫人這是個苦差,就他們兄弟八人,看的好是本分,看丟了那是要死人的。所以張三這幾天來都很仔細,白天所有人都要在,夜裡他跟自己的把兄弟李四輪流帶人看管。由於這幾天這鮫人看著十分溫順,完全沒有傳言中那麼凶暴,所以張三也有些懈怠,加上幾天的勞累,就在門外打起了瞌睡。誰想剛剛迷糊,就被一個刁蠻的丫頭給踹醒,叫他將鮫人拉出來。

「好姐姐。這天寒地凍的,鮫人大爺可早就睡了!」

丫頭不在乎張三的藉口:「什麼大爺?不就是一頭畜生,睡了就打他起來便是了。怎如此聒噪!」

張三繼續求饒:「好姐姐,萬萬使不得。鮫人大爺脾氣可不好。發起火來,傷了小人不打緊,若是驚擾了姐姐,那可真就是罪該萬死了!」

丫頭冷哼:「好好好!我說的不管用了,我就找個管用的來說。」

見丫頭跺腳離開,張三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這丫頭刁蠻的很,府里人都怕她,因為是宮裡來的,所以雖是丫頭,反倒比府里的主子脾氣還大,對下人是隨意打罵,一般的主子她都不給顏色,更何況張三這些最下等的下人了。

剛才左右不過被踢了幾腳,不痛不癢的,好在天冷,丫頭的手一直攏在袖子裡,否則至少得吃幾個耳光。

想到自己沒吃耳光,張三覺得好像賺了不少便宜,心情不由好了起來。

剛想到這裡,卻見那丫頭在岸邊呼喚,張三萬分不願,腳下卻飛快的跑了過去。

水裡停著一艘畫船,映著月色,突然窗簾掀了開來,一個絕美的女子露出了臉。

「難道我在府里說話也不好使了?」

張三驚懼,當即跪在地上磕頭。

「帝姬饒命,小人罪干萬死,不知帝姬到此!」

女子冷哼一聲,扔下了窗簾,似乎多跟張三這種人說一句話,那都是修辭。

張三抬起頭,看到窗簾放下了,丫頭卻還在跟前。

「還愣著?」

丫頭冷哼一聲。

張三忙爬起來:「是,是!小的遵命。」

爬起來就往小屋跑去。

張三恨死了這丫頭,剛才為何不說清楚。如果她剛才說是茂德帝姬要見鮫人,給張三八個膽子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回過頭來,張三又不由擔心。茂德帝姬的命令他不敢不聽,可要出了事,他又擔不起。萬一鮫人衝撞了茂德帝姬,他肯定吃干係;萬一茂德帝姬發怒,打死了鮫人,他同樣要吃干係。但凡出現一點不好,最後倒霉的都是他。

帶著絕對的不滿,張三敲響了小屋的房門。

「爺爺,您可睡了?」

張三很希望鮫人現在睡熟了,怎麼都叫不醒。可又擔心那樣,因為他必須得叫醒。

迷迷糊糊中被吵醒,李慢侯一股無名氣升起,不是他氣性大,而是剛才噩夢連連,加上起床氣多少都會有一些。

沒好氣的吼了一聲:「誰啊!」

張三一個哆嗦:「爺爺。是小人張三啊。府里有貴人要見您。」

接著是一陣熬人的沉默,之後房門打開,張三立刻動手,開鎖,卸下腳鐐、項圈。

李慢侯沒有說話,沉默著朝水池走去,張三跟在他身後,也不敢說話。

心情不好,皎潔的月光看著也不那麼美,來到岸上,看到一艘畫舫已經開到了水池中。

李慢侯戴好頭盔,一躍而下,直接鑽進了水裡,朝畫舫游過去。

遊了一會兒,從水裡已經可以看到畫舫的輪廓,李慢侯才鑽出水面。

他徑直朝著畫舫快速游過去,他憋了一股火,打算給這些達官貴人來個下馬威。

既然他們把自己當做野獸,那就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野獸的凶性!

衝撞了這些貴人,李慢侯知道自己不會受到多大的懲罰。這些天他已經清楚了,他現在是蔡京的寶貝,如同女王懷裡,有資格登上諾亞方舟的捲毛狗一樣。之前他絕不願意用這種特殊來取得利益,因為那會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畜生。但現在,他想給這些達官貴人一個教訓,省的他們以後沒事總遛他玩。

終於靠近了畫舫,李慢侯腳下踩水,半個身子鑽出了水面,一隻手立刻抓住了船舷,將上半身徹底拉了出來,趴在了甲板上!

一聲尖叫,嚇了李慢侯一跳,一個丫頭站在船頭看著他。

他不認識這丫頭,他見過的人其實不多。

「叫什麼!」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李慢侯頗為意外,本來還想著猛烈的晃動畫舫,嚇嚇船上的人呢。

「張喜兒?」

月下出現了一個身影,竟然是一個熟人,正從畫舫的門帘里走出來。

張喜兒嘿了一聲,回頭喊道:「小姐,鮫人!」

李慢侯此時好奇的朝著畫舫裡面看去。

所謂畫舫,其實也是船,專門用來享樂的船,因此如同一間小屋一樣,船頭、船尾是船的樣子,中間往往建成屋子形狀,甚至還有木雕的屋檐、瓦楞。蔡京家的畫舫,更加奢華,甚至是二層結構,周圍還佇立著欄杆。

李慢侯看到畫舫的門帘此時掀開了,露出一個女孩的臉來,女孩的臉是一張讓人看一眼就會記住的臉,因為上面寫著最純粹的美好,那就是單純。

只看了一眼,突然女孩好像被誰拉了進去。

回到畫舫中,女孩頗為遺憾。

「好姐姐,我都沒看清楚。」

女孩旁邊,一個二十歲模樣的婦人,雖然還很年輕,臉上也如女孩一樣,有著一種從未經歷過任何委屈的從容與淡定,但跟女孩不一樣的是,婦人的臉上還帶著一種經歷過憂愁,卻又不知憂愁為何物的迷惘。

「好妹妹。看一眼就成了,沒什麼稀罕。跟人一樣!」

婦人安慰女孩道。

女孩根本不接受:「不一樣!」

婦人悶哼了一聲,帶著一絲寵溺:「有何不一樣?」

說著撩開門帘,讓女孩再看一眼。

確實不一樣,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在月光下泛著烏光。

婦人稍微楞了一下,她上次見得時候,看到的是鮫人的臉。

女孩十分好奇:「好姐姐。我想近前看看?」

婦人堅決搖頭:「此畜野性難馴,是會傷人的。遠觀一眼便罷,你還得回宮呢!」

女孩搖頭:「我不怕。父皇今夜都未准回宮,我可聽說了,他跟小蔡相公出宮去了。」

婦人苦笑,她們有一個荒唐的父親,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玩樂。

但她也不好腹誹:「父皇為國事操勞,最近恐是傷了心神了,散散心也好。可你畢竟是女兒家,夜不回宮,終究不妥。」

女孩噘著嘴不說話。

婦人妥協了:「好好好。」

女孩高興道:「那我去了。」

婦人還是拉著女孩:「且慢。我可不敢讓你過去。我讓他游上一圈,讓你瞧瞧,這樣可好?」

說著喊了一聲自己的丫頭,卻見丫頭扶著欄杆,雙腿直哆嗦。

婦人嘆了口氣,叫了聲張喜兒,張喜兒馬上就跑了過去,跟張喜兒交代了一番後,張喜兒又跑去了欄杆處。

張喜兒蹲下來,隔著欄杆說起話來。

「不行!」

李慢侯回答的很乾脆,張喜兒讓他摘掉頭盔,然後繞著船游一圈。

開什麼玩笑,他眼睛還發炎呢,在這冷水裡游一圈,眼睛不得瞎了。

游泳倒是無所謂,頭盔是堅決不能摘的。

「我給你討賞!」

張喜兒誘惑道。

「賞什麼?」

李慢侯問道。

張喜兒道:「你想要得,我家小姐都給得!」

李慢侯道:「那我要黃金一千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