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夕是何夕(2/2)
蔡伯道:「可是疑我不撈花石綱否?」
軍人點點頭。
蔡伯道:「朱提轄,你是相國心腹,老朽也不瞞你。這花石綱豈能撈的起來?吾等於江南,徵用民夫數以千計,方才打撈上來。如今船工不過三十,縴夫不過數百,如何撈取?」
朱提轄憂心忡忡:「若不撈取,遺失花石綱,你我擔待不起啊?」
蔡伯隨手挑了一下開花的燈芯,口氣中絲毫不帶波瀾:
「提轄謬矣。非是遺失,乃是墜河!」
朱提轄道:「這不都一樣?若相國問罪,乃至驚動聖上,可是重罪啊!」
蔡伯嘆道:「相國怕是問不了你我的罪了,便是聖上,此時怕也沒什麼心思!」
朱提轄皺眉:「莫非傳聞是真?」
這些日子收到不少風聲,北邊的金兵南下,朝廷屢吃敗仗。更讓人擔憂的是,相國蔡京被人彈劾遭到罷黜。前者朱提轄倒不是很關心,在他看來,無非再來一次澶淵之盟罷了,大大的大宋這幾年也沒什麼亡國之相,反倒是大有中興之跡。但是蔡京罷官,對他影響可就大了。
蔡伯冷哼一聲:「確實如此。相國遭奸人構陷,又隱退了。」
蔡伯也想不到,他來去江南僅僅一年光景,竟有如此大變。他走的時候,蔡京還如日中天,不想歸來之時,竟遭到罷黜。
朱提轄嘆道:「好端端一件大功沒撈著,相國還有隱退,如之奈何啊!」
現在這個朱提轄竟然還想著功勞,原本搜集到這塊花石,妥妥的大功一件,誰想也墜入河中,他不由感到一陣陣不祥,這讓蔡伯失去了耐心。
冷喝一聲:「功勞休得再提!若想活命,就咬死了,花石是墜河!」
見蔡伯語氣嚴厲,朱提轄也不敢多言,蔡伯可是蔡京的近親,蔡京這樣的人,即便下野了,那也不是他的罪的起的,再說了,蔡京下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準過不了多久,就又官復原職了。只是朱提轄十分不解,墜河跟遺失不是一回事嗎,上邊要是追究,多大的罪責都可能壓下來,為什麼咬死說是墜河就沒事?
蔡伯懶得解釋,慢慢起身,朱提轄趕緊扶了他一把。
蔡伯這才恢復了一些沉著,有了一絲耐心對朱提轄解釋:「墜河了,還可以再撈上來,撈與不撈,自有上官權衡。墜河非人力,乃有妖物作祟,你可明白?」
這麼一說,朱提轄頓時就透亮了。
「妖物所指莫非是那個鮫人?」
蔡伯點點頭:「去審一審!」
朱提轄連忙應命,他順手端起桌上的油燈照路。
做手勢讓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