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野獸(2)(2/2)
這是一個隱秘,也可能是一個死穴。
劉才人用心記下。
走的時候,還管公主要到了一副瓜州古鎮圖,如今的瓜州,早就面目全非了。
很快畫作就到了趙構面前,他也看出其中的妙趣,趙家人都有藝術細胞,趙構也一樣,他到了江南,也搜颳了不少名作。趙構品評,覺得李慢侯的話,算不上大家,但也在水準之上,是有一些功力的,在畫院充個畫匠是夠的。
如今畫院雖然沒有重置,但宣和畫院的大量畫師南渡,都給了官職養著,也創作出了不少名作。國家不幸詩家幸,這些顛沛流離來到臨安的畫匠,許多人反而有了大家之氣,潑墨揮毫之間,精神濃烈。
李慢侯的畫雖然規整,差就差在,看不到這種精神表達。
「公主也不知其身份?」
一個對自己諱莫如深的人,肯定有難言之隱。要麼是犯罪需要匿名,要麼是家族太過離奇,不得不隱晦。但李慢侯如今是郡王,就算以前犯了死罪,也不需要如此保密。除非他家族的名聲臭到,一個郡王身份都遮不住丑。這樣的臣子不多,在宋朝也就是蔡京、王安石之輩。但王安石也沒壞道別人不敢認的程度啊,而且毀譽參半。比王安石還犯忌諱的,大概就是蘇軾了。可蘇軾後人都不需要隱姓埋名,更何況已經是郡王之尊的李慢侯。
姓李?
如果是真姓,又不想讓人知道背景,莫非是李唐皇室後人,擔心因此而惹非議。李唐皇室在如今也沒什麼號召力,當然李慢侯如今的郡王身份加李唐後人身份,是會給別有用心之人產生聯想的。但李慢侯隱藏身份,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一直隱藏,除非早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能成就藩王之位。
「難道他真的會算卦?」
早早算到了自己將來權傾朝野。
假如這樣就更可怕了,因為能算這麼準的人,他一舉一動肯定是符合深意的。趙構怎麼跟一個神算子斗?
不管怎麼樣,趙構也不想深究,因為揪出來會很麻煩。李慢侯這種人,只能安撫,無法強壓。
「喜好新羅婢、天竺女?」
這更讓趙構懷疑,新羅婢是唐朝一度盛行的風氣,跟胡姬一樣有名。
既然有這樣的愛好,趙構覺得倒是可以滿足一下,畢竟大宋跟異域多有溝通,讓番邦進獻一些女子不是什麼大事。
別說天竺女子了,大食女子都能弄來。
「李郡王不好兵刃?」
趙構對此有些疑惑。
李慢侯赫赫軍功背後,留給他的是一個強悍的將領形象,可公主卻說李慢侯對兵刃沒多少偏好,而且竟然沒親手殺過人。一把寶刀,連血都沒沾過,就送給了岳飛,而岳飛把刀砍的都卷刃了。為了那把刀,聽說岳飛和韓世忠還在酒席上來了場相撲。
一個不喜殺人的名將?是為了韜光養晦?
趙構覺得不是,李慢侯在談判桌上,敢當著當朝宰相的面說他能提兵南下抓皇帝,這種人也不是會韜光養晦的性格。而且真的要韜光養晦,也不會提出要跟朝廷談判這樣的狂悖要求。
一個不喜殺人的藩王,這倒是唯一讓人寬慰的消息。聯想到李慢侯連俘虜都很少殺,能用則用,女真人都能被他訓的成了陪練。這又讓趙構不由擔心,這種人太善於御人了。
當年誰能想到,他反掌間就將山東控制在了手裡,朝廷明明移了薛慶、張榮等藩鎮到山東,可這些人卻全都被李慢侯控制在手裡。短短一年時間,山東被打造成鐵桶一般,女真人都打不進去。
「噢。還有這趣事?小妾當眾沐浴?」
「可不是嗎?真是狐媚子!」
趙構一想挺有意思,讓小妾當眾沐浴,確實荒唐。
他也荒唐道:「劉才人,你敢當眾沐浴嗎?」
劉才人臉一紅:「當然敢。」
說完就一件件脫下衣服,慢慢走到旁邊的池水裡。
趙構這才反應過來。
「快回來。這可是正月!」
杭州的正月是很冷的,西湖的雪景絕對不會帶著暖意。
可是皇帝問了,劉才人就不敢不做,她心思透亮,從趙構眼神里能感受到一種深深的失落和擔憂,似乎一切都比不上那個藩王。朝廷的文臣沒有東藩的藩臣會攬財,朝廷的武將沒有東藩的武將能打仗,要是皇帝的女人還沒有東藩的女人聽話,這讓趙構可怎麼活。
照顧皇帝尊嚴的代價很高,劉才人生了一場幾乎要命的傷寒,可是收穫也很豐厚,不久他就被晉封婕妤,不到一年就是婉容,在朝著封妃的進程加速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