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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收編義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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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牛仲帶人壓在土坡下,土匪帶人守在土坡上,用手推車等作為屏障。

「老單,快些,神臂弩準備好!」

老單叫單穿,名字李慢侯起的,是一個弓手,手下練了一都弩兵。

弩沒有弓射速高,射程倒是差不多,甚至更遠。可是弩兵更好訓練,一個弓兵,不是從小練習,很難成為一個好弓手,弩兵要求就低多了,因此沒有選擇,李慢侯只能訓練弩兵作為遠程攻擊手段。

老單聽到招呼,同樣沒請示李慢侯,就吆喝自己的手下,取弩上弦,列陣出擊,趕到牛仲身後壓陣。

這些西軍眼裡都沒有上級?

他們自己就互相配合上了?

是看不起他這個主將?

李慢侯的不快本能的衝上心頭。

但又發現一些不一樣的美感,這些西軍老兵指揮的部隊,互相之間配合默契,仿佛已經打過很多仗一樣,有些陣型都沒在平時練過,而是因地制宜,臨時組建的。平時訓練,幾千人排兵布陣,氣勢很大,李慢侯以為那就是真正戰場的隊形,今天看來,未必如此。可能大型會戰用的上,這種小型戰鬥,遭遇戰,或許根本無法套用任何理論。這些西軍老兵,肯定也不懂什麼理論,他們這些互相配合的經驗,都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也未必都是他們自己摸索出來的,而是他們的前輩摸索出來,一代代傳下來的。

這就是軍事文化,很有傳承,就像瑞士僱傭兵,在歐洲最亂的時代,瑞士人步兵方陣排的最好,幾百年都如此,就是因為一代代傳承的優勢。

李慢侯此刻對自己從西軍里挖來這些老兵,發自內心的滿意,覺得自己做了一筆最划算的買賣。僅僅通過養幾十個西軍老兵,就將這些不知道多少人付出生命試驗出來的經驗,嫁接到了自己的部隊中。

其他老兵也各自指揮自己的手下,裂開陣勢,分成兩個側翼,把土坡圍了起來。

這時候李慢侯已經走到了最中間,牛仲、林永的騎兵都在這,他們現在已經退了下來,在他們前邊,是一排盾兵,盾兵後面,是一排弩兵。

「林都頭,現在怎麼打?」

李慢侯問道。

林永道:「大人想打成什麼樣?是要殺敵立功,還是剿滅土匪?」

李慢侯道:「不都一樣嗎?」

林永搖頭:「要是想殺敵立功,慢慢攻上去就是了,這些最多跑一半,女人都能留下。要是打算徹底剿滅他們,就得招降。不可能殺光的。」

李慢侯繼續請教:「要是攻上去,我軍是否有死傷?」

林永道:「他們已經結成陣勢,強攻肯定是要死人。不過也死不了幾個,我們有厚甲,那些烏合之眾殺不死幾個人。」

這已經是單純的討教經驗,李慢侯並不喜歡殺人,殺人只是手段,止暴才是目的。

剛才那個農民在自己眼前被殺,他已經想明白了,那人並不值得同情,做了土匪,誰知道他手裡沾了多少血。他們已經成為失去秩序的流民,如同人體內的癌細胞,不加制止,會擴散的到處都是,最終人會死亡。流民的滾動滅亡一個國家的例子實在太多。

但他們變成流民,並不是他們自己的意願,如果能在家鄉好好的種地,誰會當土匪。止暴就如同治療,將癌細胞重新轉變成正常細胞,只要這個過程能實現,沒必要多殺人。至於這個過程中誰會被殺,誰會重新恢復秩序變成良民,那只能靠運氣了。

「大人,拿主意吧!」

林永催促道,頗有些按捺不住,不過現在已經不存在什麼戰機不戰機的,他此時知道請令,讓李慢侯頗為欣慰,如果再擅自行動,就太說不過去。李慢侯自己都無法給他們辯解,非得處罰幾個人不可,不然就真的沒有軍紀可言。

「招安!」

李慢侯道。

林永頗有些失望,大聲喊道:「對面的聽著。來個說話的!」

牛仲則是滿面春光,今天第一次跟這些人交手的,其實是他壓後的步兵,打這些人不難,可對方沖近後,看到護軍陣型嚴整後,就一溜煙跑了,牛仲帶人怎麼都追不上。這些人騎驢的水平可不低,他是正經的騎兵都頭,可卻一直沒有合用的騎手,那幾十個西軍馬兵被李慢侯借走,看來是不會還了,眼前這些人如果招安,肯定是他的人。

對面沉默了片刻,走出了一個人,走到半坡就停下來,拱手叫喊:「某乃義兵,沒角牛麾下花馬劉是也。」

李慢侯從盾兵的肩膀上看過去,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打扮的花里胡哨,穿著麻布褲子,上面卻套著綢衫,頭上帶著低級軍官的頭盔。

林永繼續喊著:「花馬劉,你的花馬呢?」

林永說話痞氣十足,逗得眾士兵笑起來。

花馬劉也笑起來:「死了,在這裡呢!」

說完拍拍肚皮。

林永道:「你要戰要降?」

花馬劉道:「某要走!」

林永道:「你走的了嗎?」

花馬劉揮手,他身後幾個同伴推出幾輛推車,上面鼓鼓囊囊對著幾隻麻袋。

「兄弟抬手。放某一條生路,日後定當厚報!」

這是花錢買路,也不知道用這種辦法他躲過多少次追捕。

林永道:「厚報就算了。你的東西都是爺爺的,你的人頭也是。想留著喝酒,還是讓爺爺拿去請功?」

花馬劉發狠道:「想要某的頭,你就來試試。」

林永看向李慢侯:「提轄。打吧,談不攏了。步隊壓上去,他們准跑。放馬隊抄後路,能攔下大半!」

這時候李慢侯走上前,讓盾兵讓出一條路,逕自走到陣前。

「好漢。哪裡人?」

他聽著人口音偏向山東。

「京東人!」

「打哪來的?」

「說不清楚!」

「往哪去呀?」

「往京東去。」

李慢侯套了一下近乎,然後通牒:「殺掠百姓,你犯了死罪。跑到哪裡都是死。我給你個活路,跟我走,給你個出身。不然,明年的今天,就讓你兒子給你上墳吧。」

花馬劉笑道:「某還沒兒子。明年興許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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