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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築城之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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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封封捷報,以及在開封鎮守的兩年時間,已經讓康王勇武之名傳遍天下。這種詭異的風向,讓李慢侯都有些開始懷疑歷史走向。趙構這個逃跑皇帝勇武之名響徹天下,粘罕這樣的死硬主戰派同意給宋朝一個寬鬆的和平協議,這些都跟李慢侯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他雖然懷疑這些都是粘罕製造出來的迷霧,他甩出一個寬鬆的條款提現他的寬大,卻又拋出一個稱臣的要求,讓李綱集團跟皇帝走向對抗。

但趙構這邊,李慢侯就真的看不明白了。難道說是因為跟宗澤一起在開封鎮守期間,趙構親眼看到宗澤一邊努力修復鹽稅法,恢復開封經濟,甚至重新積攢了大量物資的奇蹟,同時還能維持數十萬義兵,看到這些義兵也能跟金兵你來我往交戰,讓趙構改變了性格?

這是有可能的,畢竟趙構此時還只是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少年,性格可塑性很強,正是世界觀形成時期。跟在宗澤這種人身邊,哪怕兩人政治理念衝突,也有可能受到感染。

趙構剿匪當然是好的,唯一的壞處是,他在山東的軍事打擊,將大量流寇比如了淮南,進一步造成淮南地區的混亂。

於是李慢侯開始頻頻被要求剿匪,都不需要請戰。揚州以東的泰州、通州,西北的興華,北邊的承州,西邊的真州,都相繼有匪患報告。而這裡的軍隊既無力鎮壓,也缺乏機動性追擊流寇,從楚州開始各州縣開始向揚州求援,希望公主護軍能配合他們鎮壓叛匪。

李慢侯於是開始四面出擊,跟各地的軍隊相互協作,其實更多的是獨自出擊,因為大部分軍隊,都只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根本不積極去剿匪,匪徒一旦流出了他們的轄區,很少有人去追擊的。

李慢侯自己,帶著兩百精銳騎兵,與林永一起行動,他依然需要向林永學習。而他手裡其他部隊,李慢侯下了一個很大膽的命令。只要接到報警,允許各只軍隊自行出擊。他從紀律第一,還是隨機應變第一的軍事學思辨中掙扎了出來,其實就是一個放權與集權的政治問題,所謂一抓就死,一放就亂。索性給基層軍官最大的自由裁量權,讓他們充分發揮能動性,期待最後能博弈出一個最優的平衡。

戰鬥大多數都是碾壓狀態,流民的數量增多,可組織性下降,絕大多數都遠遠不如花馬劉的水平。最大的困難是如何安置,如果能安置,其實匪患都算不上是匪患。往往是擊敗一股流民,交由當地官府安置,轉頭這股流民就又開始作亂,因為當地官府沒有安置好。

這讓李慢侯疲於應付,而且還有許多仗沒法打,不是打不贏,而是打不了。黃河泛濫之後,儘管還沒形成奪淮入海的局面。水流已經開始經過黃泛區,找到了合適的渠道,侵入了一些淮河流域的河道。黃河從決口處,一支繼續沿著舊河道北流到天津入海,一支往東滲透進了梁山泊,接著經由梁山泊往東由濟水出海,還有一支直接泄入古汴河,匯入了泗水,通過淮河出海,這隻正是奪淮入海的南流黃河。

不過在北流沒有中斷前,南流黃河尚未造成巨大的災難。除了黃泛區外,只是在淮河流域製造出了一批湖泊,因為淮河自身的水量無法通過淮河河道通暢的入海,就向低洼處開始堆積,甚至通過大運河流入長江。而原本的運河,其實是從長江引入水源的,此時河流流向直接逆轉了。

流通不暢的淮河,在揚州以北的高郵軍積壓,形成了一連串湖泊。許多百姓落草在湖泊中,成為水匪。這讓李慢侯的馬隊完全無計可施。不管是招降的花馬劉這樣的流寇也好,還是林永這樣的西軍軍官也罷,都不擅長水戰。

李慢侯帶兵在高郵湖已經折騰了大半個月,始終抓不到登岸劫掠的水匪的蹤跡,這一日突然遇到了一個書生,其實是文官,作書生打扮,他要進湖詔安水匪。

李慢侯親自帶兵護送著書生進了高郵湖,等了三天,書生出來了,大功告成!

這書生原本是汴京的太學生,考中進士後,當了太常簿。當金軍圍城的時候,他就在城內。親自見證了金人的野蠻和兇殘,當金兵在城外殺人如割麻,臭味傳百里的時候,他並沒有被嚇到。

當姚仲平劫營的時候,他也沒有一味的主戰,反而彈劾了李綱專權。當金兵撤圍,趙楷宋城繼位,召回李綱,他在朝中沒有容身之地,自請留守開封,一直跟隨趙構。

但他跟趙構身邊的那群逃跑分子不同,他是主戰的。他是四川人,可他卻認為中原才是天下根本,不能放棄。他認為關陝關乎天下安危,當跟他一樣在趙構身邊南逃的官員一個個偏安臨安的時候,他自請去川陝跟金軍主力作戰。

這書生叫張浚,今年三十二歲。

張浚詔安的水匪叫薛慶,而張浚之所以到高郵,是因為他追隨的康王趙構,已經追擊巨寇李成南下到了楚州。

趙構到底是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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