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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晏氏貞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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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大了,這是晏孝廣的女兒晏貞姑!

「你怎麼爬到我床上了?」

李慢侯問道。

「家父把奴家賣與你了!」

這什麼情況,那老傢伙玩真的啊?

這難道不是笑話嗎?

玩大了!

李慢侯心道。摸索著下床,點燈。錦被裡躺著一個露出香肩的女子。

忙問:「我沒做什麼吧?」

問完就知道白問了,肯定沒做什麼,但什麼都做了。罪的一塌糊塗,能幹什麼事?但一個女人鑽進了被窩,這事就沒有轉圜了,這女人已經是你的了。

李慢侯明白,現在他不認也不行了。

「你爹真是缺心眼啊!」

李慢侯不由發牢騷。

晏貞姑哭了起來。

「你哭什麼?」

李慢侯鬱悶道,說你爹你還哭了?那麼不靠譜的爹,不該說嘛!

「可是奴家伺候的不周?」

晏貞姑邊哭邊說。

李慢侯嘆道:「好了。給我打點水,洗把臉,靜一靜。」

讓她做事,最能安撫女人,這是李慢侯的經驗,金枝哭的時候他就這麼對付,他以為只要讓女人忙起來,就什麼事都沒了,事都是閒出來的。

晏貞姑穿衣服下床出門大水,李慢侯趁著這時間仔細捋了捋,昨天在平山堂吃酒席。

那些文官對自己非常客氣,後來說定早上送他們出城,去伴駕。最後那群文官沒人敬了李慢侯一杯,就是那一輪徹底喝倒了。最後一絲理智讓他叫人送他回公主府,沒道理啊,他吃慶功酒理所應當的,他昨天是指揮官啊。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就來了公主府,惹出了這麼一出。

不過又一想,即便去了軍營,晏孝廣就不會把女兒送過去了?可能那老頭也喝高了,這筆糊塗親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啊,喝頓酒,一覺醒來多了一個老丈人,跟誰說理去。

莫名其妙的李慢侯就有些心煩,為什麼是公主府啊,公主什麼都知道了!

他心理跟做了賊一樣,還是做賊後被抓的那種感覺,羞恥加愧疚。為什麼愧疚,是因為他始終認為他跟公主是有感情的,很純潔,也許很淡然,但是真摯的。只是兩人的身份,讓他們不能打破禁忌。李慢侯一邊為這種感情覺得不道德,一邊又會堅定的相信感情無罪,現代人特有的邏輯錯亂。

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開始忐忑不安,不知道如何跟公主解釋,明明不需要解釋,他卻總覺得他應該解釋,解釋就是掩飾,又覺得不解釋她也能理解自己,不打算解釋,卻又不安。

糾結。

洗過臉冷靜了一番,看著晏貞姑,是很漂亮,十五歲的年級,還沒長開,卻已經有了驚人的容顏,讓人心動,像揚州的明月,乾淨,又有種說不出的朦朧,這是揚州女兒的含蓄。

沒心情睡覺了,交代晏貞姑不要多想,自己出去了。

公主府里一片寂靜,偶爾看到守夜的士兵,交談幾句,一切正常。

帶著兩個衛兵,很快登上了城樓,一群鄉兵竟然都在睡大覺,自己悄然登城,他們都沒發現。

這樣的兵,能打仗?

看來要跟晏孝廣商量一下,這些兵得好好練練。罵醒士兵,他們一個個嚇壞了,嚇的不知道該幹什麼,假如是敵人,此時他們已經放棄了抵抗。

離開大城,返回子城,同樣視察一下,不等靠近城門樓子就被士兵喝止詢問口令。這不是他們天生警覺,而是罰錢發出來的結果。

轉了一圈,發現沒什麼特殊的情況,立刻進了營房。攤開筆墨,開始寫筆記,打了一場勝仗,總需要總結一下心得體會,每個將領都要有總結,戰後大家一起討論交流,有沒有效果不知道,但每次討論會上,都會有爭執,每個人從不同視角來看待問題,幾十個人至少幾十個視角,拾遺補缺,總結不出什麼奇思妙計,但往往能找到許多漏洞。

寫完之後,天已經亮了,軍營開始復甦,人吼馬嘶,如同一架精密的機器轉動了起來。

迎面撞到一個書生。

「李統制。還您的筆記!」

這是軍營里的文書,沒什麼官職,臨時招募辦理文案的。

以前很難找到讀書人,自從各路土匪肆虐周邊之後,往揚州逃難了十數萬人,這才招募到了一大批書生,儘管都沒有功名,也夠用了。

這個書生偶爾看過李慢侯的筆記,很感興趣,懇請借給他看看,李慢侯當然不會吝嗇,他寫那些筆記,一方面是總結實際經驗,一方面就是為了傳播,主要是希望有機會給一些文官看看,他們滿肚子大道理,實際經驗嚴重欠缺,又沒人願意親臨戰場親冒矢石,李慢侯將這些筆記心得讓他們看看,也許能更貼合實際一些。

「都看完了?」

密密麻麻幾百頁筆記,書生這麼快就看完了,不會是看不進去吧。書生都看不進去,文官能看進去嗎?

書生搖搖頭:「還沒細看。抄錄了一遍。」

有人讀書喜歡用抄的,有的朝代是因為書生窮,宋朝絕不是,宋朝印刷業發達,書本很便宜,抄書是一些人的讀書習慣。

這時候看到林永匆匆跑過來,這傢伙昨夜宿醉,竟然起這麼早。

「提轄。花馬劉還沒回來!」

「什麼?」

李慢侯知道出事了。

花馬劉是昨日戰後撒出去的探馬,探馬是輪換的,昨夜他就應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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