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唯女子難養也!(2/2)
可沒睡多久,屋子隔壁就傳來一陣嗚嗚的女子哭泣聲。
讓他內心有些失落,起身來到隔壁鄰居家,也是一間較為破爛的黃泥木頭房,外面掛滿了白布,看起來有些喪氣。
一名眉清目秀女子,剛剛過了豆蔻年華,頭上扎著陳舊的布帛,手上拿著一塊木牌,右邊抱著剛剛出世沒多久的嬰兒,眼淚有一搭沒一搭地流著。
她前兩日就成為寡婦,丈夫在工地時,不幸被蛇咬傷,中毒身亡。
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子,先為人母,後成寡婦,問者傷心聽者流淚,可更為可惡的在後頭,府上的工匠只是賠了四兩銀子,這些銀子只夠買一畝田,而且前天,村裡的流氓惡棍,來到她家,把錢搶走,還差點強占身子。
最後不是馮雅山及時趕到,才避免了,但免不了一陣暴打,可錢財還是被拿走。
不過,為了此女子,他覺得值得,挨上幾拳算得了什麼,人家沒事就好。
馮雅山緩緩走了過來,想要輕手安慰,確實感覺不太合禮,於是就收回手,溫柔說道:「丘娘,發生什麼事情嗎?」
「沒事了,馮士子,只是睹物思人,現在不打緊,我要做飯了,您要來蹭飯嗎?」
丘娘用有些起繭的小手,抹了眼角的淚水,在哭腔中硬是擠出一絲微笑,瞧著馮雅山。
讓他內心怦怦直跳,也讓他一陣羞澀,昨晚的紅漆和木條也都是為她們家而做的,那些該死的工地,讓人年紀輕輕就守寡,覺得要為她們出一口氣。
「好的,不過在下窮書生,沒有帶任何東西,如今來蹭飯,頗為不好意思。」馮雅山非常禮貌拱手說道。
「馮士子,無需如此,前天不要是士子,小女子就要懸樑自盡,以證名節。」丘娘微笑道,隨後緩緩起身,不免一絲痛楚。
女子剛降下嬰兒,應當在房坐月,養生休息,補補身子,可窮人家哪有講究,剛剛生產,就得下地幹活,不然家中無人做飯。
馮雅山看著她亦步亦趨,走得極為小心,生怕將懷中襁褓嬰兒弄醒,內心更是有說不出的煩悶。
忽然,外面傳出一聲,「你們說的人是他!」
前些天的地痞流氓,指著馮雅山,幾個護院模樣的人,順著他們手指著方向而來,拿出一張畫,對照上面的人,接著就將他綁了起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私刑抓人,不怕我去官府告你們?」
馮雅山不斷掙扎,可是窮書生的力氣那抵得過,當過兵匪的護衛,三五兩下,直接捆個結結實實,然後把人帶走。
丘娘也是急忙趕了出來,想要用手攔住,不得而入,喊著:「官爺,有話好好說,為何要綁馮士子?」
「小娘子,他到府上潑紅漆,準備帶回去問話,不過府主的性格,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小娘子可以安心。」護衛將人押走,並好心寬慰道。
「馮士子人心善,不會做出如此愚昧之事……」
護衛也是無奈,舉起手中的畫,裡面正是馮士子的模樣,還潑著油漆,已是人贓並獲。
丘娘目瞪口呆,不過,她還是不相信,苦苦哀求道,「想必裡面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