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洞府（2/2）

「··還請仙子成全~！」而在寶音開口又突然僵住的時候，檀香卻是猛的就跪伏到了地上，聲音微微顫動，卻又帶著一種徹底豁出去了的衝動，讓僵住的寶音豁然縮了縮眼瞳，而琴瑟色也是神色一頓，所有表情盡皆斂起，就那般歪在美人榻上平淡的看著檀香；

「成全？」琴瑟色扯了扯嘴角，一副荒繆的模樣，但那暗藍的眸底卻是涌動著冷意，讓寶音看的心驚膽戰，無比悔意直接湧上心頭，幾乎沒在自己臉上寫上『衝動了要死了』的字樣；

而檀香聽到琴瑟色那帶著冷意的話，也是不由一顫，那跪伏下去的身形也徒然僵硬，凝滯好幾息後才澀然開口繼續道；

「··是，檀香知曉，仙子終有一日是要離開鳳聚仙山的；到時，仙子也必然不會要我這個無法信任，也不得力的侍女；所以——」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為今日做著打算，反正你篤定者，我若離開，必然不會帶著侍女，所以才敢這般大膽~！哦，對了，這也只是一種可能，萬一我與你們相處後覺得你們還行，決定帶上你們，這就麻煩了；所以，你就覺得，偽裝平庸是有用的。」

「——！！」

琴瑟色泛著冷意的話讓檀香煞白了臉，就是寶音也是臉色豁然大變，刷的就低下了頭去；而琴瑟色見她們這般，只忍不住露出譏諷，然後揮手把周圍漂浮的東西收入了袖中；

「你們能猜到我此次出門，歸期遙遙；就證明了當初尊上挑選你們給我時，說你們倆是最為伶俐的兩個侍女，果然不錯；」琴瑟色聲音突然淡了下來，不過她的話卻是兩名心早已亂了的侍女直接懵了~！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不約而同的，兩人心中都湧出了同一句話，而本就維持不太住的冷靜，也幾乎轟然倒塌~！

直到這時，她們才明白，她們一直以來所做的種種，其實早已被琴瑟色看在了眼中~！

而對此，寶音其實還好些，畢竟她是真心想當好琴瑟色的侍女，雖然功利些，但是這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即使琴瑟色知道也說不出什麼；

而檀香就不同了，她最開始偽裝自己，其實就已經走錯路了；若是她在第一次見琴瑟色的時候就坦白，依照琴瑟色的性格，其實必然會因為她的外心和麻煩，直接撒手的~！

不過，她終究是選擇了偽裝欺騙；而她其實，也是不可能直言的，不止現在她不敢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就是最初，在那並不了解琴瑟色的性格如何的時候，她就更不可能會說~！

所以，她的跑偏，即使琴瑟色一直不在意『侍女』，但是，檀香其實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做好，會被琴瑟色拒絕，會激怒琴瑟色，甚至會被琴瑟色處理掉的心理準備了~！

因為，當琴瑟色之前挑出那些東西，說要全部帶走的時候，她們倆其實就明白，琴瑟色這次外出，歸期恐怕遙遙，甚至可能不再回來了；

那麼，無論是想要跟隨她的寶音，還是想脫離她的檀香，其實這都是她們最後的機會了；

畢竟，待琴瑟色帶著這些東西離開後，這個洞府剩下的，不過是那些級別較為普通，在外界也能輕易弄到的東西，以及只剩下一丟丟，只能當擺設的東西罷了。

明顯不取光就是為了讓鳳聚仙山，讓鳳樂顏他們不知曉她這次出門可能不歸的情況~！

那麼，即使知曉後果會很嚴重，失敗會很杯具，但是，她們卻是義無反顧了~！

「既然都心知肚明，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對你們，或者說你們於我，是什麼，你們自己心底其實很清楚，不管是要走要留，其實這都是你們自己的事兒；」琴瑟色攤手，兩人依舊沉默不語，但是琴瑟色卻是能感覺到她們聽進去了；

「所以，在我離開後，你們想要如何，你們的未來，都只有你們自己去做；我想，以你們的聰明，一個出門的主人留下的，有名無實的侍女，其實也足夠支撐你們很長一段時間了；而至於以後，那就···」琴瑟色沒有說下去，因為兩人已經再次抬頭看向她了；

沒有預料中的驚慌失措，更沒有對她的各種或是失望，或是感激之類應有的反應；

有的，只是接受現實的深思，和對她的滿目複雜；

或是嘆息她的冷情，或許歡呼著自欺欺人的勝利；

而琴瑟色只這般安靜的看著她們，直到她們終於反應過來，安靜下來後，琴瑟色才揮手，把那兩張記錄著剩餘東西的紙張湮滅乾淨，然後只正色起來；

「那就這樣吧，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若是可以，其實也還是會回來的···」琴瑟色隨意說道，突然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好像完全不同的一切；

而兩名侍女聞言，都是慢半拍的一下才反應過來，而後卻是有些愣神的看著神色已然輕鬆下來的琴瑟色，沒有了言語。

琴瑟色也不再在意她們，在仔細檢查過一遍自己袖中的所有東西後，她只直接起身就走出了水雲間，直直的朝著洞府門戶的方向而去，只留兩名侍女失神的留在水雲間中。

而琴瑟色就這麼直接的就走了，而留在水雲間，留在洞府的兩名侍女，也正式開始了她們的『裝作有主人』的日常。

「琴仙樂師您閉關結束了啊~！」

「對啊。」

「那真是，您沒啥事兒了吧？」

「··我沒什麼事啊··沒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

「···」媽了個蛋的，怎麼樣個情況？

而一路走來，遇到的每一名仙人在看到她的時候就異常關愛的問起聊了；這讓她只愈發的摸不著頭腦了；

··鳳聚仙山的仙人是想幹嘛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