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擇善固執？（2/2）

在濮陽城裡，曹操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家裡，這些天，他都很少吃東西，原本健壯的身體，已經瘦了許多，雖然這些天徐州軍的攻勢並不是非常兇猛，可是他並非常人，他對戰場有著特別的嗅覺，他感覺到這是暴風雨襲來的前兆，他已經有了一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想他曹孟德，曾經滿腔豪情，躊躇滿志，以天下為己任，可是怎麼就發展到今天了呢？他壯志未酬，難道就要滅亡了嗎？

這時，荀彧過來求見，曹操收拾了一下情緒，整理了一下儀容，便起身來到了會客廳，請荀彧進來。

荀彧比曹操瘦得更加厲害，曾經風姿出眾的他，現在滿頭烏髮白了一半，才三十多歲的人，老得就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人，他的服飾也沒有以前那麼講究了，曾經不離身的香囊也沒戴了。

若是他的潁川故人看到了他的這副模樣，一定會大吃一驚。

曹操看到荀彧這副模樣，心中酸楚，他強打笑容道：「文若，這些天都是你一個人安排城中的後勤，你辛苦了，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其實，荀彧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並不完全是累成這副模樣的，他是被自己心裡巨大的心理壓力給壓成這副模樣的。

他每次看到濮陽城中睡在街頭上的那些兗州百姓，他都會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要知道，整個兗州三百多萬老百姓，都是因為他的一個計策而流離失所，死亡人數更是數以十萬計。

荀彧是一個正人君子，論愛護百姓，他其實並不亞於周曄，可是他卻給曹操出了這樣一個計策，更是親自去執行了，這件事情會讓痛苦一直啃齧著荀彧的心，讓他永遠不得安寧。

荀彧也是一個非常愛惜自己羽毛的人，對於自己身後在史書上的評價，他非常重視，可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在史書上還會有什麼樣的評價呢？他一定會被評價成為一個罪人，一個屠夫的幫凶，他會遺臭萬年。

不過，若是現在再讓荀彧做一次選擇，他也同樣會選擇給曹操出這個計策的，因為唯有這個計策還有可能讓曹操躲過這一劫，還有翻盤的機會。

越是像荀彧這樣的人，他越是擇善固執，他認為正確的目標，他就會向那個方向去努力，他覺得周曄是亂臣賊子，他要匡扶大漢，就必須擊敗這個亂臣賊子，可是按正常的方法，他已經無法做到這件事情了，所以他才會走這樣的極端，哪怕明知錯了，他也不會後悔。

想到這裡，荀彧向曹操拱手一禮道：「主公，我沒什麼，不辛苦，主公你也瘦了，要努力加餐啊，你可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