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唯有受之(2/2)
他只能是站了起來,躬身而抱拳行禮,心中雖不情願,口中卻堅定道:「大哥放心,此地商賈事宜,某一力承擔之,必可令其多多繁華此地,令府庫充盈。」
現在,商業其實是繳納一定稅款的。
這是很多人都忽略的一條,但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太低了,所以他們不論到了哪裡,都會受到極為無情的壓榨,要麼就是當人的狗腿子,為那些有權有勢者張目,不然便是利潤微薄,甚至出城便要遭遇偷襲,為之而死。
也就是說,其實他們繳納稅務,大多都給了那些真正的官員,還有便是利潤都落在了官員手中,稅務其實並沒有多少落在國家口袋之內。
這也是為什麼,商業一直都在緩慢發展的原因所在。
之所以如此,若是論及起源,怕是少不得商君(商鞅)的一番變法之事,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整個華夏開始了兩千年的抑商尊農行徑。
主要的原因呢,其實還有那麼幾條。
一是商聖范蠡太牛叉了,二是田氏代齊的典故,令所有人都為之惡寒,生怕再度出現。
大器出,小器入,收民心,哪怕是造反,匡扶一個傀儡起來,那些人居然也都沒有了反應,這在封建時代真心是令人瞪大雙眼的。
要知道,家國者,君也。
然而本來應該是姜齊的齊國,卻因為有了田氏的出現,導致自己的國家都丟了,其他人豈能不為之提防?
秦律便規定了很多對於商業的限制,比如肯定不能出現大器出,小器入這樣的事情,哪怕是要救助百姓,也要將金銀交給國家,令他們來鎮撫災情,商人再有錢,也只能是買點米粥,施捨給災民,這已經算是極限了,誰敢做的多了,上面絕對會派人過來一腳踹死。
民心,豈是商人可收之?
施粥則是不同,因這只是善心發作而已,官員甚至還會為這樣的事情而宣傳,比如一句民風良善是肯定可以在上官嘴裡說出的。
漢承襲秦制,大多都和其關係極大,也正因此,對於商業一直是抑制的,外加大多數的稅務或者利潤,都落在了地方官員手中,也自然讓朝廷見不到太多的利潤,因此他們只覺得這是微末小道。
但是,真要是計算起來,其時現在的商業已經算是很發達了,真要是論及起來,將那些稅收個兩三年,哪怕是再來一次兩三年的全國性大災,大漢也能應對之。
可是官員會放棄手中的利潤嗎?他們不會,他們只是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做官不外乎為名利二字也,尤其是此時,對於貪污都尚且算是極為模稜兩可的時代里,地方官員把持一些商業,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也是因此,商業不能徹底的發展起來,然後有些比較偏遠,或者沒有什麼特產,沒有多少商品的所在地,官員就只能極力的壓榨百姓,用以填補自己在任上的一種口碑。
別人交那麼多的稅務,他們不會去想,當地有著鹽鐵之類的走私,因此造成了極多的商者來往之,而後帶動一地之經濟,他們所想的便是,其他人能夠繳那麼多稅,那他自然也就能繳,不能,那就是對百姓太好了。
也幸虧,老劉家對於下面的百姓確實很好,三十稅一,六十,甚至不收都有,也是因此,才在這種整個時代都扭曲的情況下,依舊沒有多少人鬧事。
但終歸也是有的,不過以前都是小節,黃巾則是最大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