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疑難雜症(2/2)
「先生,您請。」
「先生,這是我們一個偵聽員偵聽到的一個以前從未發現的信號,它是從香港發過來的,山城這邊有應答信號,通訊時間長達一個小時,這太不尋常了……」
戴雨農接過羅耀遞過來的資料,看了一眼,便壓在了手下。
「這麼長的通訊聯絡,絕非一般部門,本來按照程序,這樣的發現是要送到研譯部門進行研究破譯的,我暫時給攔了下來。」
「攸寧,你做得對,這確實涉及黨國的最高機密,今後,凡是碰到此類的電文,你都不要管,直接讓它過去,也不要監聽。」戴雨農直接說道。
「明白,學生告辭。」羅耀直接起身道。
「等一下?」
「先生還有事兒嗎?」羅耀問道。
「你就不好奇,這裡面的內容是什麼嗎?」戴雨農問道。
「這個既然是黨國的最高機密,學生自然不能問,也不敢問,何必要知道,那不是自找煩惱?」羅耀解釋道。
「嗯,這事兒,你遲早也會知道。」戴雨農點了點頭,對羅耀的反應和態度很滿意,「我就跟你說吧,我們跟日本人在香港進行一場秘密的談判。」
「談判,先生,我們為何要跟日本人談判?」羅耀激動的問道。
「攸寧,你先別激動,我知道你過去經歷,對日本人恨之入骨,可從政府層面上,我們不可能與日人半點不接觸,這軍事上還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說法,談判而已,就算我們把日本人趕走了,那還是要坐下來談的。」
「那個時候談,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談,是勝利者跟失敗者的侵略者的談判!」
「國際局勢動盪不安,我們需要通過跟日人的秘密接觸來摸清楚對方的底線和戰略,而且這一次的談判,也不是我方主動要求的,是日人找上門來的,你懂我的意思吧?」戴雨農解釋道。
「日人找我們談判,為何?」
「我們困難,他們就不困難嗎?」戴雨農道,「他們國內經濟已經惡化很嚴重了,現在只是被外部戰爭勝利掩蓋了,若是能一直勝,一直掠奪的話,還能支撐一陣子,可一旦仗打輸了,矛盾就會顯露出來,他們需要一個穩定的供血機器,這個供血機器就是我們中國。」
「這麼說來,他們已經沒力量跟我們打下去了?」
「也不是這麼說,如果他們拼著同歸於盡的打法的話,那我們可能撐不到看到勝利的那一天,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的。」戴雨農道,「談是為了摸清對方的底細,是為了打,打也是為了談,這是政治,攸寧,你還年輕,這些你以後會明白的。」
「先生,我只知道這日本人侵略我大好河山,殺我我父母,凌.辱我姐妹妻兒,國讎家恨,不共戴天,不把這些侵略者殺光,難消我心頭之恨!」羅耀激動的怒道。
戴雨農也不好說什麼了,未經他人之苦,莫勸他人從善。
「好了,攸寧,先生知道你心裡的痛苦,也知道你無比痛恨日人,先生痛恨日寇,可做人還是要向前看,我們不能因為仇恨而喪失理智,難道還要幼稚到,你殺我多少人,我就要殺你多少人償命不成?」
「別人我不管,只要別落到我手裡,手上沾過血的,殺無赦!」羅耀眼睛通紅道。
「你不是自己主動搞了一個『Y』工程嘛,怎麼自己還鑽牛角尖了呢?」戴雨農不解的道。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那些被俘的日諜手上就沾過血,就算他沒直接沾過,間接的也沾過了,你不也沒殺了他嗎?」
「那是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好了,攸寧,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是可以理解的,同時需要保密,不可對任何人提及,明白嗎?」戴雨農嚴肅道。
人都有失去理智的時候,年輕人嗎,有時候難免會鑽牛角尖,有一些幼稚的想法。
這都正常。
談判到了那一步,戴雨農沒說,以他的謹慎,能告訴他這些就算不錯了,實質的內容,他是不會說的。
這已經讓羅耀很滿意了,起碼確定了「桐工作」是確實存在的,而且是在實質進行中。
而且剛才戴雨農所言了解日方的底線和戰略,這怕是其中一部分,老頭子還是對日有一絲僥倖的想法的,還有,利用談判,讓日人放棄對汪氏的支持,甚至阻止汪氏還都金陵。
想法很多,但日人也不傻,這場秘密談判能起到作用,不過是稍稍的迷惑一下日人,給自己多爭取一點兒整軍備武的時間而已。
要想獲取更多的「香港密談」的情況,從軍統這邊怕是不可能了,容易引起戴雨農的懷疑。
不過這樣的談判老頭子肯定是要時刻掌握進度的,侍從室方面肯定是有人知道的,軍統局情報一般是通過侍從室一處二組處理的,也有一部分是通侍六組,通過侍六組處理的一般是中共的情報。
當初密譯室破譯的日本方面的密電文也是直接呈送侍二組方面的,密譯室跟侍從室打交道時間並不短,只是雙方只是工作關係,沒有發展其他的特別親密的關係。
而且當初密譯室隸屬軍統,也不敢跟侍從室走的太近,以免戴雨農多心。
現在沒有這個障礙了,他不跟侍從室走近一些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