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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周侯幼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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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傷笑了起來,坦然說道:「沒錯,望兄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心中所想都被你猜到了。」

南宮望不知道蛔蟲是什麼,還以為是一種能探視人心的蠱蟲,不但沒有感受到其中的羞辱之意,反而有些得意,仰首冷笑道:「你這點算計,太低等了,乃小人之心,非是貴人之策!」

「去尼瑪的小人!」

聶傷被他不停小人小人的說,終於忍不住火氣了,一掌拍在案几上,破口大罵道:「要說就立刻說,不然就給老子滾!」

他站了起來,指著南宮望罵道:「老子看在姜尚和姬昌的面子上,才對你們客氣的,不要給臉不要臉。今天這事過了,你們如果還敢呆在我國邊境鬼鬼祟祟的窺探,老子就發兵圍剿你們,把你們燎祭給天帝!」

南宮望沒想到他突然變得如此粗俗,一下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雙眼噴火,面目扭曲道:「如此粗鄙之人,竟竊居國主之位,真吾等貴人之羞恥也!」

「本來,我們也想等拿迴風鳥之翼再與你交涉庇護豺巫之事,但現在,哼哼,你當我周人怕你不成?我告訴你,你最好把豺巫交給我們,不然的話,你、你一定會後悔的!」

「有什麼手段,你們儘管使出來。」

聶傷撇嘴一笑,不耐煩道:「你到底想不想說?」

南宮望氣喘如牛,閉眼不答,那姜夏在旁邊焦急的催促道:「南宮,告訴他又能如何?反正這種事情他聽去也無用,最多也只是通報商人王室,我們兩國敢做這種事,還怕他王室知道不成?」

南宮望氣息漸漸平靜了下來,睜開眼睛看著姜夏,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周國已經和商人王室撕破臉面了,這件事王室也可能早就知道了,他聽去就聽去吧。」

說完,便對聶傷輕蔑一笑,道:「可以,我可以告訴你實情,不過,呵呵,我也有個條件。你聽了我的回答之後,要把豺巫交給我們,或者把他驅逐出境,又或者把他引到境外也行。總之,你不能再庇護豺巫。」

「可!」

聶傷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大聲說道:「我誠意足夠了吧?哼,這筆交易你們賺大了,可不要撒謊騙我才是。」

南宮望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讓步了,呆了一下,冷笑道:「我周國禮儀之邦,絕不做虛言誆騙之事,我……」

「好了,我信你就是。」

聶傷止住他囉嗦,抬手示意他快講。

南宮望靜了一下,說道:「事情並不複雜,就是那豺巫擄了我主幼子,我們要追回來。」

他說完,抬眼看見聶傷在冷笑,才想起來豺巫已經把內幕盡數告知了,只能鬱悶的繼續說道:「我主之幼子,年只半歲,因為身有先天之疾,難以存活,是以被眾巫師帶去,利用……利用某樣寶物……」

「溶血樹。」

聶傷恥笑道:「我都知道了,你既然已發誓講出真相,還這樣遮遮掩掩,小人乎?君子乎?」

南宮望被堵得面色發青,心中大罵那豺巫,舔了下嘴唇,無奈說道:「是,是溶血樹。我國巫師利用溶血樹施法,為幼世子療疾。」

「誰想那豺巫不知什麼時候潛入了祭所之中,趁著守備鬆懈之機,竟然搶走了處在施法之中的幼世子。我方大舉追擊,可那豺巫狡詐無比,每次都能躲過圍捕,但我方也有尋蹤之技,讓他擺脫不了。就這樣,一追一逃,從西陲一直追到東境。」

聶傷聽他說的和豺巫所述大概相同,道:「豺巫說,他早就將那幼世子放置山巔,被巨鷹叼走了,我也沒見到他帶有孩兒,你們該是白追了。」

南宮望一臉嚴肅的搖頭說道:「不,他在騙你,我們十分確定,幼世子就在他身邊!」

「哦?」

聶傷愕然,仔細想了想,又道:「我和國中之人自遇到他的一刻,就沒有見到他攜有孩兒。至今已經幾個月過去了,就算他把那孩兒藏在什麼地方,總要吃喝照顧吧,不可能瞞得住我們。」

「嘿嘿嘿。」

南宮望突然笑起來,神態怪異的說道:「幼世子如今已經五歲了,他經過巫術改造,以他的本事,完全能夠照顧自己。豺巫肯定把他安置在附近山中的某個隱秘地方了,所以我們才逗留在此四處尋找。」

聶傷不解道:「既然那幼世子如此了得,豺巫又長期不能看住他,他為何不逃?」

「哈哈哈哈!」

南宮望伏案大笑,像看傻子一樣瞅著他,笑道:「你精明過人,怎麼突然這麼糊塗呢?」

「……我哪裡想差了嗎?」

聶傷一頭霧水,急忙反思,卻還是沒發現什麼地方說的不對。

南宮望見他還沒有回過神來,一臉鄙視的搖頭說道:「幼世子被人搶走時,不到半歲,然後又被豺巫撫養長大,視豺巫為親父,你說,他會逃走嗎?」

「哦!原來是這樣!」

聶傷恍然大悟,頓感羞慚不已,「竟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丟人啊!」

他不想認錯,瞪著眼睛狡辯道:「你所言有誤,豺巫告訴我,當初他剛把孩子從溶血樹上取下來,那孩子見到人就大喊救命。顯然,他的智慧已開,不是普通嬰兒,怎麼可能不知道誰是他的親人?」

南宮望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幼世子被人中斷了巫術,危急之下激發了潛力,才會大喝救命。之後便會回復到正常嬰兒的模樣,不會再記得仇人和親人了。」

「事情就是這樣。」

他挺起身子,正色說道:「耆候,怎麼樣,我的回答,你滿意了吧?」

聶傷想了想,又發現了一個疑點,問道:「那幼世子雖然是周侯昌之子,但也不至於讓你們如此追尋吧。」

「這年頭,十個孩兒有八個會夭折,周侯也是個明事理之人,絕不應該為了尋他的孩子,讓你們一群身份貴重的異人萬里赴險。說說吧,那孩子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南宮望再次猶豫起來,苦笑一聲,坦然說道:「耆候眼光好生敏銳,望佩服。」

「其實,周侯幼子本身倒沒有什麼特殊,他雖然經過巫術和溶血樹的改造,擁有了強大體力,但最多不過一猛獸也,確實不值我們奔波數年來尋他。」

「關鍵是,巫師們要從他身上求證一個重要巫術的試驗結果。那項巫術對我周國極其重要,我國數代巫師已經努力了百餘年,結果就要在他身上顯現。誰能想到,竟在最關鍵的時刻,被那豺巫給破壞了!」

他越說越氣,猛灌下一杯酒,惱火道:「也不知那豺巫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亦不知他破壞我們的巫術試驗是何目的。反正,就因為這個混蛋,我們一群人不得不遠離家人,風餐露宿,歷經艱險,數個寒暑都在追趕他。這混蛋東西,真是害死我們了!」

他看向聶傷,拱手說道:「那巫術耆候就不要問了,我之性命也沒有它重要。耆候如果對我的回答滿意,就請把羽衣和豺巫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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