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強硬蛤蟆(2/2)
一直安靜旁聽的宿眉聽出不對,勃然大怒,指著癩蛤蟆尖叫:「我們是有傳承的蜃龍祭司!」
「我明白了,你們這群蛤蟆人嫉妒我們還保持著人形,故意不放我們上島,還殺害我們,你們……」
「你們就是騙子!」
癩蜃使毫不客氣的大聲回懟:「你們的巫術根本就不是蜃龍祭司一脈的巫術,你們只是一群有蜃龍血脈的凡人而已!你們的目的也不是侍奉蜃龍,而是妄想竊取蜃龍之力,所以我們才不放你們上島!」
「……」
宿眉一下呆滯了,嘴裡喃喃道:「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師尊不可能騙我!」
癩蜃使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肥豬肉,悶聲說道:「你和你師尊倒是無辜的。」
「我們窮的要死,便找到那些騙子,和他們談好條件,他們為我們聯絡外界,提供財物,我們承認他們的蜃龍祭司身份,讓他們上島尋找蜃龍神殿遺蹟。」
「之後這些人就匯聚在蜃龍神殿,開始探尋蜃龍之力,同時又在岸邊的凡人之國建立勢力,將凡人獻上的財貨運給我們,我們的生活才得到了改善。」
「這群人很快就感應到了蜃龍神念,對蜃龍異常敬畏,傳了幾代之後,就變成了虔誠的蜃龍祭司,還以為自己真的是蜃龍祭司的傳承之人。」
他對宿眉翻了翻眼睛,說道:「後來蜃龍祭司也越來越少,你師尊是最後一位,不,你是最後一位。」
聶傷問道:「既然你們只剩一位蜃龍祭司了,為何還要斷絕和她的聯繫?」
癩蜃使嘟囔道:「她太冒失了,給我們帶來了巨大危險,讓蜃龍島的力量暴露在了周邊人國的眼中,我們不敢再和她攪在一起。而且我們的巫術馬上就要發動了,也不再需要她了。」
「你們……」
宿眉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卻說不出話來。
「呵呵,癩蜃使酒足飯飽了吧?」
聶傷打破難堪,笑道:「說了這麼多,我們也該談正事了。」
癩蜃使也吃撐了,摩著肚皮點點頭,等對面先說話。
聶傷命人收拾了席面,正色說道:「我的蜃龍使者身份,蜃龍祭司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作何想?」
癩蜃使也勉強坐端正了,挺著肚子說道:「根本就不存在蜃龍使者!」
「什麼蜃龍祭司,蜃龍使者,全都是那些騙子自己胡編的,想要進入蜃龍島的藉口而已。聰明人一聽就是騙人的,你怎麼可能相信自己是蜃龍使者?」
「……」
這下輪到聶傷發愣了,看了失神的宿眉一眼,心頭大燥,不耐煩的叫道:「我懶得再去爭辯什麼蜃龍使者身份真假,我只要告訴你,我體內有蜃龍血脈,我一直堅守著蜃龍使者的責任,從未變過心!」
「我希望你們能引我進入迷霧,找到蜃龍休眠處,我要喚醒蜃龍,接受蜃龍傳承。如果你們同意,想要什麼,條件隨便開!」
他說完,盯著癩蛤蟆的大眼球,問道:「如何?」
癩蜃使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忽然失笑道:「嘿嘿嘿,此事巫師夭已經提過了,我們也已經給了明確答覆,就是——不行!」
聶傷眼角跳了兩下,身子後仰著笑道:「癩蜃使,你知道我實力嗎?我的力量,比那昆吾國只強不弱,你們最好不要激怒我。」
癩蜃使斜靠著案幾,冷笑道:「迷霧法陣也不是昆吾國入侵時的法陣了,你們要來攻打,儘管來試吧。」
聶傷按捺著怒火說道:「整個巨野澤都是我的領地,我可以讓你們成為我的國民,給你們提供永遠都用不完的財物,讓凡人不再歧視你們,從自過上富裕安定的生活!」
他身體又前傾過來,緊盯著癩蛤蟆的眼睛說道:「戰爭與富足,你再仔細考量一下。」
「嘿嘿嘿。」
那癩蜃使出人意料的強硬,嘲笑道:「多謝耆候關心,我們蜃龍使一族的榮耀和尊嚴,是你們這些庸俗的凡人無法想像的。」
「我們……選擇戰爭!」
他一下站了起來,指著聶傷厲聲大喝:「我已經吃喝夠了,要殺要剮隨你便!想要放你見蜃龍,做夢去吧!」
「嘶!」
聶傷的火氣差點爆發出來,強行忍住,看著對方凜然不懼的慷慨模樣,一時竟然有些佩服這隻猥瑣的蛤蟆人了。
雙方互瞪了一會,聶傷神色逐漸輕鬆起來,微笑道:「癩蜃使,你若投我,我就封你做蜃龍島領主,讓許多凡人供養你,之前答應你們一族的條件,也不會作廢。」
「切!我……」
癩蜃使嘴一撇,剛要說話就被聶傷舉手止住。
「你先不要急著反對。我敢確定,你們一族的巫術一定會失敗,即便我不干擾,也會失敗,因為……」
聶傷頓了一下,看著面色狐疑的癩蜃使,緩緩說道:「你們身在迷霧中,可能還不知道蜃龍使一族存在的原因。」
「你們之所以能存活至今,不是你們藏的好,運氣好,更不是你們的本事大。而是你們對一些神靈派別有利用價值,他們在暗中庇護著你們,不然你們早就滅亡了!」
「你要認清事實,蜃龍使一族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你們的命運掌控在某些神靈派別的手上,比如曾經幫你們改進迷霧法陣的那位神靈。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你們的命運,不論你們怎麼努力,永遠都不可能改變!」
「你、你……」
癩蜃使面色劇變,醜陋的麵皮抽搐起來,身子開始發抖,鼓眼球里流露出濃濃的恐慌之色。
「你、你……你這是什麼話?荒唐!荒謬!簡直是胡扯!」
他歇斯底里的跳腳驚叫:「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撒謊嚇唬我!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他吼了一通,忽然轉身走出正堂,爬上院中一隻牛大的蛤蟆,一蹦一跳往迷霧而去。
「癩蜃使,記住我的話,我隨時都歡迎你來投我!」
聶傷在他後面叫了一聲,看到對方回頭,神態躑躅,不禁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