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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交易代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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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甲微的要求河伯當即就答應了,長噫的精魂遺珠對他來說太重要了,相比之下,助人渡河算不了什麼。

雙方談妥以後,河伯滿心激動,正轉身欲入水,遲鈍的腦子終於起了疑問,又回頭問上甲微是如何得到遺珠的。

上甲微道,此珠是很多年前商人從貿易中獲得的。眾人不識得,以為是顆劣質的蚌珠,被做成飾品,一直在一個小家族裡流傳。

直到最近,有彭國巫師做客商部,無意中才發現它是一顆神靈的精魂之珠。只是珠中殘魂太過微弱,那巫師也辨不出是哪位隕落的神靈。

得到商人允許之後,巫師把珠子帶回本國,找大神彭祖辨識,才知此珠是河神長噫之精魂遺珠。

河伯又問對方,是否還記得珠子是從何人手中得到的。

上甲微道,此珠歷時太久,在被商人得到之前就已經倒手過很多次了,一些線索早就消失了,很難追溯源頭。

儘管難尋線索,他還是答應河伯會盡力打問。以商人遊走大河南北的通商能力,打聽消息還是比較容易的,應該探問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河伯很是感激,非常真誠的向對方致謝,並且守約而至,帶領大批水族助商人軍隊渡河。

自此以後,他便經常與商人宗室交往,主要還是為了向他們詢問有沒有找到線索。

商人的查找一直都沒有進展,偶爾會告訴他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雖然對於追查殺a妻兇手沒有多少幫助,但只要聽到關於亡妻的事情,河伯都非常滿足,因而對商人十分友好。

後來商代夏,商湯正式將他封為大河河神。

河伯不願意再當河神,但也不敢觸怒商人,生怕他們不再為自己調查,只能俯首接受。

商帝湯親自到了大河邊,建造了規模巨大的祭壇,於壇上宣布封他為大河河神,又封他為商之伯爵。

河伯伏在商湯腳下,在萬民注目下,恭恭敬敬的接受了分封。

他上次像這樣還是在舜帝時,不過那時舜帝奪了他的河神權位。

相似的場景,不同的結果,河伯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上次是解脫後的輕鬆愉悅,這次卻是無奈,還有些……屈辱!

他雖然接受了河神之位,卻沒有再使用自己的本名,真名早就遺忘。為了紀念亡妻,他也自稱『長夷』。

普通凡人不知道他們夫婦的經歷,還以為河神一直是同一位神靈,叫做『長夷』。

「……可憐的河伯,不會又被商人耍了吧?」

聶傷聽完河伯的過往,感慨之餘,又生出疑心,問那魚人渾吞道:「商人最後可曾查出長噫遺珠的來源?」

渾吞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吾主這些年一直沒出過河,我想應該還沒有查到吧,否則他早就出去報仇了。」

「果然被耍了!」

聶傷暗嘆一聲,腹誹道:「這河伯真是個憨子。不,不是憨厚,簡直是弱智!」

「不過他壽命悠長,不能凡人眼光視之。在凡人看來,找了幾百年都沒有消息,商人可能早就忘記這件事了。但對河伯來說,幾百年或許就像幾百天而已,他有足夠的耐心繼續等下去。」

他聽渾吞講完故事,把思緒拉回了現實事務上,問道:「渾吞戍長,請問河伯遣你前來,有何事要找我?」

渾吞拱手道:「聶侯手中有一物,對河伯很重要,河伯願與聶侯交易,特命我來磋商。」

聶傷想了想,問道:「是應龍之卵嗎?」

「是。」

渾吞點頭道:「聶侯可願交易?我們的回報一定讓你滿意。」

「原來是來討此物的。」

聶傷很是失望,端起酒杯慢慢飲了起來。

他還以為對方的來意是針對那個白衣神巫的,那樣戰事或許就能出現轉機。只是應龍之卵,能借用的力量就小多了。

渾吞看出他興趣索然,有些急了,身子前傾著叫道:「聶侯,我亦知應龍之卵是無價之寶,你捨不得放手。但我河中有無數寶物,也都價值不菲,你想要什麼,想要多少,儘管開口,我們絕不讓你吃虧!」

「戍長莫急,讓我考慮考慮。」

聶傷對他一笑,摸著鬍子思忖起來。

他其實不很看重龍卵中的應龍之力,但那畢竟是巫師歇和一眾軍士的心血,隨意送人的話,會損傷手下自尊心和積極性的。

不過倒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辦法,這要看對方能不能滿足自己的要求。

頓了半晌,他才開口問道:「戍長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應龍之卵在我手上的?」

渾吞道:「吾主昨日忽然感應到河岸上有神力劇烈波動,很快就辨出那就是應龍之卵。然後又親身到河邊近處感知,確定此物就在前方營盤裡,問我那裡是何方之人。」

「我了解河邊人國之戰事,知道是聶侯和斗耆軍,告知了吾主。吾主想完成應龍的囑託,便派我來和聶侯會晤。」

他又一拱手,誠懇的說道:「聶侯,剛才你也聽我說了,應龍之卵保存著鯀之殘魂,對吾主意義重大。望聶侯能還給吾主,不論多大代價我們都會同意。」

「鯀之殘魂對河伯意義重大嗎?河伯根本就沒有把它當回事好不好!」

聶傷心中不屑,直覺對方的目的一定不在於此,很可能就是想得到應龍之卵,鯀之殘魂只是動之以情的藉口而已。

從故事裡可知,河伯一向厚鈍,應該不會玩什麼花樣,大概率是眼前這位在耍心眼。

他瞅著渾吞,面上熱情消失了,冷著臉說道:「渾吞戍長,做交易最重要的是誠意。這樁交易我本來就不想做,只是看在河伯的面上才稍加考慮,你若是心不誠的話,那就不要做了。」

「啊?聶侯這是何意?我……」

渾吞愣了一下,魚眼一轉,還想繼續裝傻。

「來人,送客!」

聶傷卻不客氣了,拿起一卷竹簡看了起來,不再理他。

「且慢!」

渾吞不敢再裝,急忙求道:「聶侯再聽我一言!「

他羞臊難耐,一張黃臉脹的發紫,再次躬身施禮,慚愧的說道:「我、我的確話有虛言,聶侯勿怪。」

「哼,就你個魚腦袋也想來算計我?」

聶傷心中冷哼,喝道:「那就實話實話!」

渾吞不敢看他,低著頭說道:「其實是吾主想要用應龍之卵來養育長噫之魂,但必須先把其中的鯀之殘魂清除掉。我擔心聶侯和鯀是同族,對你道出真相,可能會激怒你,所以才欺瞞了聶侯。」

「聶侯恕罪!」

渾吞一下趴在地上,磕頭乞求道:「此全是我自作主張,與吾主無干,聶侯千萬不要懷疑吾主之誠意。」」

「這傢伙怎麼這幅鄙賤模樣?」

聶傷見他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很有些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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